第7章 報應來得快

至於他是怎麽跟楊帆、聶鵬飛勾搭上的,其實很簡單,譚斯看楊帆不順眼,找茬收拾他,到頭卻來被楊帆拿半塊磚頭開了瓢,進了醫院腦袋縫了兩針,楊帆不敢跟家裏說,手頭上又沒錢,是聶鵬飛貢獻了半年的零花錢把事兒擺平的。

譚斯看這哥兒倆仗義,沒有打完他後撒腿就跑,還知道把人送到醫院裏給交了治療費,一來二去的,就混到一起去了。

“我說,你安排好沒有啊?周建民那孫子可找了不少人。”別看聶鵬飛五大三粗的誰都不懼,群毆他心裏就打鼓了,摟著譚斯的脖子問道。

譚斯翻了個白眼兒,不屑道:“信不過我是不?哥是誰?這麽點破事都安排不好的話,平白汙了我的名聲!”

今晚上把譚斯拉上,就是為了坑周建民的。

說實話,楊帆真不想費那麽大勁收拾周建民,但這孫子不依不饒的,不給他來點真格的,他還真以為他是屬螃蟹的,在學校裏可以橫著走了。

有道是,對付什麽樣的人就用什麽樣的貨,周建民這種自認為家世不錯,老頭子要權有權要人有人的官二代,收拾他就隻能找一個比他更牛的二代,譚斯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你還有名聲嗎?我怎麽不知道?”聽了譚斯的話,楊帆忍不住刺激他道。

“我算看出來了,咱仨裏頭,就屬楊子你最不厚道!”譚斯拿楊帆一點辦法都沒有,每次受打擊,都是這個腔調。

小樹林,周建民已經摩拳擦掌好長時間了,他身後赫然站著四個男人,一看麵相,就知道不是好對付的。

遠遠地看見楊帆三人走過來,周建民冷笑兩聲,對後麵四人說道:“五哥、金哥,他們過來了,後麵看你們的了。”

叫五哥的那小子笑著說:“周少放心,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罷了,你等著看好戲吧。”

說話間,三人走到周建民跟前。

看著周建民身後的四個壯工,楊帆樂了:“喲,陣勢不小啊,周建民,你這是打算魚死網破了?”

周建民冷哼一聲道:“王八蛋,打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料到會有這麽個時候!麻痹的,今兒你不給老子臉,老子就要敲下你兩顆牙!”

楊帆笑道:“你口氣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敲下我兩顆牙。”

五哥走上前來死死盯住楊帆,問道:“就是你打得周少?”

楊帆點頭說:“沒錯,是我。”

呼!

五哥二話不說,一巴掌抽向楊帆。

一扭頭,閃過他的巴掌,楊帆冷眼看著他,說道:“二話不說舉手就打,公安局的人很威風啊。”

五哥愣了一下,心說這小子很聰明嘛,一眼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不過五哥也不懼怕,來之前就把這個叫楊帆的家夥調查清楚了,他家世不錯,老爹是南和縣經貿委的一把手,雖說也是個幹部,但天高皇帝遠,一個小縣城的芝麻官,手再長也伸不到津南區裏來。

再說了,就算他爹手夠長,市裏有關係,又能怎樣?

經貿委主任和公安局長孰輕孰重,五哥心裏明白得很,有道是端誰的碗服誰管,咱爺們兒是周局手底下的兵,少爺出事兒了,替他出頭那就是天經地義。

一念及此,五哥冷笑兩聲,說:“你小子很有眼色,這一點我挺服氣的,但是今天這頓打你還真就得挨著了,小子,你別怪五哥我心狠手黑,沒辦法,誰讓你得罪了周少呢,忍著吧!”

說著,又飛起一腳,直奔楊帆的小腹。

常年跟著聶鵬飛打架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這時候發揮了強大作用,五哥一抬腿,楊帆就預料到了他的動作,下意識地一側身,靈巧地躲開了他這一腳,仍舊冷冷看著他。

聶鵬飛和譚斯也不說話,抱著膀子在一邊看熱鬧,邊看邊交流著心得,讓楊帆那個恨啊。

周建民急了,大聲嚷道:“上,都給我上,打斷這王八蛋一條腿,讓他落考!”

心很黑啊,憋著讓哥們兒進不了考場呢這是。

楊帆這會兒徹底怒了,老話說得好: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斷人前程呢?比刨人祖墳更可恨!這個王八蛋心思居然如此惡毒!

後麵蹭蹭蹭又上來三個,從四麵把楊帆包圍起來。

這時候,五哥又開口了:“小子,敢來,就說明你是個帶種的,我們也不想把這事兒鬧大,但是不打你一頓,我們跟周少也不好交代啊。

這樣吧,就打斷你一條腿,然後你主動跟周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看如何?”

這種事兒還帶商量的?

楊帆感到十分可笑,這話說得,跟做買賣似的,搖搖頭,他說道:“你廢話還真多,不就是打架麽?怕你我就不來了。

不過我倒是很為你感到悲哀啊,身為公安幹警,你的職責不是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卻在助紂為虐,成為強權者的看門狗,實在是既可憐又可悲!”

楊帆的一席話說得五哥四人麵紅耳赤,卻又無法反駁。

五哥冷笑兩聲,說道:“小毛孩子,懂得還不少!行了,你懂得再多,今天也少不得這一頓打!”

又是一腳踹過來,這次楊帆沒有躲,生生挨了他一腳。

好在這腳踢在他小腿迎麵骨上,如果踢中了肚子,非得把他腸子踢斷不可,就這,楊帆也感到小腿骨生疼。

見踢中了楊帆,周建民興奮了,跳著腳就要開罵。

髒字兒還沒來得及噴出來,聶鵬飛和譚斯同時動了。

就聽見譚斯吹了聲口哨,從陰暗處竄出來3名身穿迷彩的戰士,打頭的那個手裏拿著小型DV,笑眯眯往譚斯身邊一站,低聲道:“搞定!”

譚斯笑嘻嘻道:“多謝劉哥啊。”

劉哥笑道:“二子你客氣了!”

然後對另外兩名戰士說:“還等什麽?統統拿下!”

二人一聽,立刻精神大振,如下山猛虎般衝入包圍圈,目標很明確,揪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幹警就是不講道理的劈裏啪啦一頓猛捶,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人全部掀翻。

警察跟丘八比武力值,那就是拿雞蛋碰石頭,別看兩名戰士長得不起眼,動起手來,缽大的拳頭跟鉛球有一拚,還專門往四個警察最脆弱的骨節上砸,四個警察根本就是烏合之眾,開始還能對接兩招,兩個回合後,就隻剩下躺倒在地,哎呦哎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了。

楊帆看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倆戰士不是人啊,這根本就是兩部高效戰鬥機器,部隊果然是大熔爐啊,用郭德綱的話說,塞個流氓進去兩年後也會還你個人民衛士!

多說也就是兩分鍾,四個警察全成死狗了。

牛逼哄哄的五哥再笨此刻也回過味兒來了,人家為什麽敢來?人家有備無患啊!

周大少,你個王八蛋,這下可把哥兒幾個坑慘了,人家不光帶來了人,還帶著個DV機,該錄的不該錄的全他媽錄進去了,你他媽還想斷人家前程,這下八成哥兒幾個的前程就此了斷了!

骨頭像散了架一般嘎嘎疼,五哥知道這回徹底栽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周建民也懵圈了,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被斜刺裏殺出來的倆程咬金給生生攪合了,這讓他氣憤無比,再抬頭巡視楊帆三人的時候,他驀地發現,聶鵬飛身邊那個戴著棒球帽,把帽簷壓得很低的家夥居然是譚斯。

譚斯一出頭,讓周建民的心頓時冰涼。

其他同學或許不知道譚斯的背景,在津海市大小也算紈絝圈子裏一員的周建民卻十分清楚,這家夥一家子都是丘八,他外公就不說了,那是老革命,是市委書記和市長都要尊稱一聲老首長的國家功勳將領。

單單他爹譚天成,在市裏也是數得著的人物,常委會中十五把交椅,他爹屁股底下坐著一把。

並且,了解譚天成脾氣的人都清楚,譚司令不僅護兵,還護犢子,誰要是敢惹他兒子,那就算觸了他的逆鱗。

惹到這麽一個活祖宗,周建民死的心都有了。

他心裏很明白,現在自保都很難,根本無暇關注老五和老金幾個人的死活了,有心過去說兩句客氣話套套交情,又怕被譚二子撅了麵兒。

腦袋裏千回百轉,一時也沒個準主意,就這麽傻不愣登地杵在那兒,腳底下跟沾上臭大糞一般,愣是挪不動半步。

當兵的手底下就是利索,把四個警察放倒了還不算,解下鞋帶把他們串糖葫蘆似的全綁一塊兒了。

活幹完,倆戰士跑到幾人麵前邀功:“報告連長,您下達的作戰任務順利完成,請您指示!”

拿著礦泉水瓶子狂飲的聶鵬飛一聽這話險些當場噴了,我靠,還能這麽玩兒?今兒真是長見識了。

劉敬偉淡然說道:“麻痹的,你們兩個兔崽子,別跟我在這兒丟人現眼的,該幹嘛幹嘛去!”

倆兵當即嘿嘿笑了,其中一個問道:“那四個警察怎麽處理啊?”

劉敬偉也拿不定主意,扭頭看向譚斯:“二子,你下個指示吧。

”譚斯嘿嘿笑道:“別啊劉哥,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

就在劉敬偉目瞪口呆之際,譚斯高聲喊道:“楊子,別演僵屍啦,真沒勁,趕緊滾過來,還讓哥們兒過去扶你一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