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軍中綠花
顧月白站在原地,沒有扶他,隻是靜靜看著他,直到他磕完頭起身,才遞過一個錦盒:“這是先祖留下的針譜,龍魂九針口口相傳,沒有書本記載,這本針譜也是我臨時寫下的。
裏麵還有一本煉氣的法門。你根基紮實,龍魂九針當可隨心施展,至於煉氣的事,隻怕要慢慢來了。”
修煉靈力,非一朝一夕,本該從小修煉;再加上華夏靈氣稀薄,很不容易修煉。
所以顧月白才讓張璟盡量在針法上下功夫,而不要追求煉氣。
那本《龍魂煉氣訣》,顧月白也隻是把前麵部分謄寫下來,算是殘本了。
張璟自然明白其中意思,他已年入不惑之年,早就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唯一可行的,還是針法。
張璟雙手接過錦盒,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麵的針譜還是顧月白那蚯蚓般的狗爬字,太拉胯了。
他喉頭微動,想說些什麽,卻被宋嵐笑著打斷:“拜師禮成,該吃飯了。張院長,來嚐嚐我燉的雞湯,看看我的手藝如何?”
宋嵐插入的話語,及時而不顯突兀,化解了張璟的尷尬。
席間,三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之後,張璟拿著針譜,與顧月白又討論了許久,不解之處,顧月白都一一作答,張璟有醍醐灌頂的感悟。
宋嵐插不上話,就自己在臥室裏待著了。
待五點過後,要不是醫院來了電話,張璟都還想繼續與顧月白探討下去。
張璟離開後,天色也漸漸暗沉下來,眼看快到吃飯時間,宋嵐提議:
“月白,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重遊一下瑞江?那邊的江心小吃聽說挺有意思。”
“好哇。嗯,我的車被借走了,我去拿回來。你等我,最多一個小時。我回來接你。”
宋嵐點頭。
顧月白沒有告訴她,自己加入了國家異能總局,要是那樣,她恐怕會心裏不安。
打個車,來到雲城軍區駐地,哨兵依例檢查。
顧月白拿出他的綠色小本本交給哨兵,一看之下,那哨兵的眼光變得怪異起來。
“你等著,我們頭兒要見你,我打個電話。”
顧月白以為是軍區首長,也沒太在意,點了點頭,在門口等著。
幾分鍾後,一輛越野車出現在顧月白麵前。
一個身穿軍綠色短袖襯衫,深綠色長褲,頭戴軍帽的短發女人出現在顧月白麵前。
這女人身材很高挑,一米七五的身高,
她坐在越野車上,向顧月白行了個軍禮。
“顧月白,顧長官,我是軍區混成旅營長,夏青禾!上車吧。我帶你進去取車。”
顧月白點頭,準備坐到後排,剛拉開車門,那女軍官就喊道:“坐前排,副駕。”
無奈,他隻能退出來,又坐到前排來。
顧月白還沒坐穩,越野車已經啟動,趕上速度與**了。
他的身體猛然後仰。
等他坐好後,他皺著眉頭側目盯著夏青禾的俏臉。
和帝琉玥那種殺伐的美不同,她的美,是那種柔中帶剛,脊背挺拔如鬆,眉宇間透著淩厲之氣的美感。
她身上沒有香水味,隻有皂角和陽光曬過的幹淨氣息,她的那點不經意的溫柔,藏在一身戎裝的硬朗裏,比任何精致妝容都動人。
可顧月白現在,卻欣賞不了。
他心裏清楚,夏青禾這是故意針對他。
不過,他倆第一次見麵,無冤無仇吧,這妞兒幾個意思?
“蘇大美女,我和你沒仇吧?”
夏青禾輕哼了一聲,越野車不停地甩動,把顧月白甩得暈頭轉向,他猛然大力,雙腿撐在駕駛台上,靈力瞬間運轉至四肢,將他整個人固定在車上。
隨即,他騰出一隻手,從胸口的銀袋裏,掏出字根銀針,銀針在靈力的加持下,變成了利刃。
夏青禾自然看到了顧月白手裏的銀針,她的印象裏,銀針不過是軟綿綿的,可顧月白手裏的銀針,此刻卻堅硬如鋼鐵,鋒銳如刀。
“你要幹什麽?”她秀眉微蹙,帶著幾分緊張。
顧月白邪魅一笑,“勸你好好開車,否則,紮爆你的車胎。”
越野車緊急製動,隨著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後,車停了下來。
夏青禾端坐在駕駛位,微微側目,“你可以下車了。從這裏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底,你的車,就停在那裏。”
她的神情肅然,顯然不是在和顧月白說笑,顧月白也不想與之過多糾纏,把銀針收好,下車。
他很淡然地離開了。
夏青禾拿起電話,撥通了帝琉玥的號碼:“他來取車了。”
“一個人嗎?”
“一個人。”
電話那頭,帝琉玥沉默了。
“我剛才試探了一下他的身手,他不簡單。我沒把握戰勝他。”夏青禾望著顧月白小跑離開的身影,說道。
帝琉玥急切地說:“別別別,你別和他正麵動手,他很厲害。異能等級測試,他拿到了超凡等級,淩局給了他總隊的職位,我敢說,就是淩局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夏青禾震驚地看著快消失在她視野中的顧月白,難以置信。
連異能總局的淩局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人的實力,會恐怖到什麽程度?
“他剛剛想用一根銀針,刺穿越野車的鋼板,紮爆我的車胎。我目睹了他把一根銀針變成鋼鐵利刃。我敢說,如果當時我任由他去做,他肯定可以做到。”
夏青禾的話,帝琉玥是毫不懷疑的。她也確信,顧月白有這樣的能力。
她不由得泄氣地說:“本來還想讓你難為一下他,算了算了,隨他去吧。”
“他是你的頂頭上司,你還給他穿小鞋呀?”夏青禾很好奇,向來正氣淩然的帝琉玥,怎麽忽然對一個男人這麽上心。
“嗬嗬,小姑娘,是不是春心萌動了呀。”
帝琉玥可不會承認,她狡辯道:“那個臭男人,凶巴巴的,還不懂得憐香惜玉,做事全憑心情……”
夏青禾笑得很大聲:“他這麽差的嗎?那你還惦記他幹嘛,不理他不就行了麽?”
“那我不得出口氣呀,我不能白被他教訓一頓呀。”
夏青禾和帝琉玥是初中高中的同學,在一起六年,她很清楚帝琉玥的個性。
她可不是那麽沒有輕重的人,隻怕,她真是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