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要你
“患者的肋骨斷了三根,其中有一根差點插穿了肺部,好在發現的及時。”
“後續需要修養一下,患者年輕,應該好的很快。”
醫生把檢查報告交給警察。
拿到宋池野的檢查報告後,幾名警察都沉默了。
這小子真能忍,傷成這樣硬是忍到現在。
他走進病房,宋池野已經醒了。
薑永生已經不像一開始的那般,對他有很重的戒備,“這次還得多虧你,不然棠棠....”
這要是棠棠出了事,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叔叔,隻是碰巧遇上。”如果不是小貓,他不會救。
隻是,小貓似乎對他很是警惕。
少年惋惜,就差一點親到小貓~
“你是個好孩子,你住院的費用我已經付過了。”薑永生還拿了一些水果,特別叮囑道:“有什麽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謝謝叔叔,我自己有錢。”他奧數比賽掙了一萬塊,可以給小貓買很多杯奶茶。
小貓喜歡芋泥口味。
病房靜默幾秒後,薑永生拿出一張監控的截圖。
“小野,你昨晚和這幾名罪犯交手時,有沒有看清他們的臉?”
宋池野的視線落在圖片裏躺在地上的薑黃色身影。
想起昨晚那根砸在小貓後腦上的鐵棍。
那麽粗,肯定很疼。
該死的東西,都殺掉好了。
“他們都戴了麵具,沒看清。”少年聲音低沉。
薑永生追問:“身高體態方麵有沒有什麽特征?有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帶不帶口音之類?”
這個連環殺人案太棘手,已經有幾個花季少女遇害,現在輿情尚且能壓製住,等壓製不住,恐怕會造成恐慌。
“高矮胖瘦都有。”宋池野身上的病號服很大,全靠寬肩撐著,他語調平穩道:“我隻看到麵包車裏躺著一個女生。”
薑永生腦袋‘嗡’的一聲,抓著他的胳膊問:“你看清楚了嗎?”
“嗯。”宋池野語調很慢,“應該是煙城一中的學生。”
他認出了校服,是同學校的同學。
至於是誰,他沒在意,隻關心蜷在雨水裏的小貓。
“小武。”薑永生起身,步履如風的奪門而去:“快查一下煙城一中有沒有丟失的學生。”
宋池野平靜的看著緊閉房門,額前碎發遮住那雙黏膩陰濕的眸子,平靜的語調中帶了點疑惑。
“小貓不是沒事嗎?叔叔這麽緊張做什麽?”
*
薑棠周六周日都是在病**躺過去的。
誰懂啊,媽媽就是護士,隔著半個小時就打開病房門進來看一眼。
“要不要喝水?”
“水果吃不吃?”
“餓嗎?食堂有紅燒肉。”
“......”
就好像她是一隻被養在籠子裏的倉鼠,時不時要被主人投喂。
薑棠拿著手機看興寧塑料廠周邊的地圖,把街道以及小道都記在腦袋裏。
上回和爸爸說完之後,總感覺他不太相信自己。
以防萬一,她還是記一下興寧塑料廠附近的地圖。
‘吱呀’一聲,門又打開了。
“媽,我需要空間,你別再隔一下就進來,好不好?”
薑棠放下手機,抬眸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清瘦少年。
宋池野臉上青紫的傷褪了很多,隻留下幾個淺淡的印子,五官俊秀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質。
少年優越的眉骨下那雙狹長的桃花眼飽含水光,薄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好像不管薑棠怎麽對他,他總是能噙著笑上前。
窗外泛著晚霞的金光,斑駁樹影在床邊晃來晃去,空氣中那股消毒水氣味格外濃重。
四目相對時,病房裏尤為安靜。
“我下午出院,過來看看你。”
“沒什麽好看的。”薑棠繼續翻看手機,並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少年手裏拎著芋泥口味的奶茶和灌湯包,放在床邊的茶幾上,餘光撇了一眼小貓的手機屏幕。
上麵顯示的地址在城東的工廠區。
為什麽會專門看這個地方?
“你還要待多久?”
薑棠察覺到他的視線,把手機蓋在被子上,窗外的餘暉把她臉上根根分明的絨毛照得清晰可見。
宋池野下頜線繃緊,濃密長睫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
小貓還是不願意和他好好相處。
為什麽就是得不到小貓的青睞?
宋池野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薑棠,你討厭我什麽?”
明明在夢裏,小貓善良柔軟又香香甜甜。
為什麽現實中差距這麽大?
“我討厭你離我這麽近。”薑棠眸中的真像一把利刃般將少年的心戳穿。
他攥緊衣角,往後退了半步,“這樣,還近嗎?”
已經退了半步,小貓還覺得近嗎?
隻是想靠近小貓而已,沒想到被討厭了,嗚嗚嗚~
上一世的宋池野可不像眼前這般聽話。
當然,上一世的薑棠也沒有對他如此刻薄。
少女眯著杏眸,盯著他垂眸耷眼的樣子。
虛偽。
又裝出這副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宋池野,你為什麽救我?不會是又想在我麵前刷好感吧?”
如果隻是刷好感,一個人麵對四個歹徒,稍有不測,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些?
宋池野可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子。
“如果是別人,我不會救。”
少年的話讓薑棠瞳孔放大,正常的台詞不應該是‘如果是別人,我同樣會救’。
薑棠有種猛獸被盯上的既視感。
他這一世又盯上自己了嗎?
不是已經給他弄了個CP嗎?
怎麽又盯上她?
“薑禾禾喜歡你,你不考慮一下她?”
上次宋池野會去小樹林完全是因為她親手給的紙條。
但她單純以為宋池野是變態,沒想過他還有針對性的。
上一世不是誰對他好,他就喜歡的嗎?
病房似乎被調成了靜音,少年眼周的陰影愈發濃鬱,那股濕冷充斥著整個病房。
“沒興趣。”對除了小貓以外的人,都沒興趣。
薑棠挑眉道:“你喜歡長得漂亮的還是智商高的?”
“都不喜歡。”少年指尖泛著冷意,低垂的眸裏狂熱的怒火糅雜著病態的黏膩。
“這也不喜歡那也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麽?”
“你。”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