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手
入夜後的煙城,響了幾聲悶雷,疏雨‘劈裏啪啦’落下時,薑棠躺在**睜著一對亮晶晶的眼睛。
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給爸爸發微信。
薑棠:【爸爸,你在哪裏?】
過了十幾分鍾,薑永生才回複:【這麽晚,怎麽還不睡?】
薑棠:【你為什麽總不回家?】
薑永生:【最近別出門,煙城出現了一個連環殺人案,案子沒破之前,暫時回不了家。】
連環殺人案。
薑棠突然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份報紙。
【花季少女連環殺人案,警方蹲守三個月,一死一傷!】
薑棠掀開薄被,指尖敲打在屏幕,打了一串字又刪除。
冷靜下來。
爸爸肯定不會說在哪。
她攥了一手的冷汗,杏眸晃動不安。
地址在哪?快想一下地址在哪?
隻隱約記得在一個廠區。
當時新聞的封麵是個工廠的大門。
好像是塑膠廠!
薑棠拿上薑黃色的雨衣,輕手輕腳地溜出家門。
她要把這個信息告訴爸爸,提前布控的話,是不是可以減少傷亡。
薑黃色的雨衣在空無一人的街邊,像盞移動的燈泡。
少女的雨靴踩碎地麵一麵麵水作的鏡子。
‘轟’的一聲雷鳴,薑棠腳步微頓,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總感覺身後有雙眼睛盯著。
身後什麽也沒有,就遠遠地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車裏看著好像沒人。
心跳伴隨著雨聲充斥著耳朵。
薑棠呼吸急促,走進電話亭。
她之所以不用自己的手機,是因為沒人會相信一個在校的高中生會知道殺人凶手的居住地。
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隻能用陌生的號碼。
薑棠四下警惕地看了眼,投擲兩枚硬幣,拿起電話。
她捏著鼻子,嗓音壓得很扁,完全失了原本的音色。
“喂,興寧塑膠廠附近有連環殺人案凶手的蹤跡,你們提前布控一下。”
薑永生聽到陌生電話後,質問道:“你是誰?”
薑棠立馬掛斷電話。
這樣提醒爸爸應該會引起重視吧?
回家時,雨漸漸大了起來,格外空曠的街道讓薑棠腳步下意識加快。
她不時側頭往後瞟一眼,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從出門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薑棠不覺得是幻覺。
直到,身後出現兩道車燈,她猛地回頭,那輛黑色的麵包車‘刺啦’一聲停在身側。
車門打開後,幾個蒙著臉的人下車,手裏拿著鐵棍。
她來不及跑,後腦勺就被鐵棍敲了一下,‘嗡’的一聲耳鳴。
像斷弦的風箏一般,跌在雨夜的街邊,意識偏離軌道之前。
少女在眼縫裏好像看到一個藍白校服的少年和幾個歹徒扭打在一起。
*
“輕微腦震**,可能會有惡心嘔吐的現象,這幾天好好休息,別亂動。”
醫生簡單交代完後,看著少年嘴角殘留著血跡,“吐血的話,不排除內髒出血,你還是係統的檢查一下。”
“等她醒。”小貓沒醒之前,他哪都不會去。
宋池野身上的藍白校服滴答著水,站了沒多久,腳下便一灘水漬。
醫生見他態度堅決,搖搖頭,轉身離開。
病房一靜。
宋池野緩慢走至病床邊,看到少女蹙著眉心,睡得並不安穩的樣子。
把手擦幹,溫熱的指腹撫平少女的眉心。
活膩了,他們竟然想搶小貓。
“我都不舍得碰。”那些王八蛋竟然敢拿那麽粗的棍子打小貓,宋池野的嗓音低冷:“跑不掉的,我會一個個抓住。”
少年陰戾的眸像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五官的青紫褪去了很多,那張鬼斧神工的臉煞白如紙,薄唇暈染著一絲血氣。
視線挪到少女瓷白小臉上,宋池野眼眸裏的黏膩更加濃重。
他的指腹從眉心摩挲到臉頰,嬌嫩的肌膚蹭一下竟然就紅了。
強壓著心裏那股幾乎要破爛而出的饑渴,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
輕輕吻一下,小貓應該不會發現吧。
這個念頭一產生,宋池野眼眸裏浮現病態的癡迷。
漸漸附身。
靠近時,他貪婪嗅到小貓身上那股甜橙香,少年狹長的桃花眼享受著微眯。
好香的小貓。
他幾乎打定主意,要親小貓,兩隻手撐在病床兩側,寬肩將少女遮得嚴嚴實實。
鼻尖相抵。
宋池野高挺的鼻子輕輕蹭了蹭小貓微翹的鼻尖,如癡如醉的黑眸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櫻唇。
含住的話,會不會弄醒小貓?
醫生說會昏迷一會,應該不會醒吧。
薑棠額前冒出很多冷汗,腦海裏一直閃爍上一世逃跑被宋池野抓回來的情景。
潮濕黏膩的夜晚。
她在電閃雷鳴的山間狂奔,腳下的鞋早就跑丟了。
身上單薄的緞麵睡裙滿是泥濘。
沒有一分鍾,整個芙蓉山莊的警報聲響起。
薑棠被雨水衝刷得小臉煞白。
整座山的紅外線探測器不斷檢測。
‘嗡嗡嗡’是直升飛機的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越來越近。
薑棠緊抱著雙臂蜷縮在半人高的野草裏,強大的風力把野草吹到貼著地麵,她無處遁形。
耳邊除了風聲,隻有劇烈的心跳。
男人從直升機下來,那雙鋥亮的皮鞋不沾染一絲泥土,走到薑棠麵前。
“不乖的小貓,要接受懲罰。”
宋池野看著女人渾身泥濘,瑟瑟發抖地蜷縮著。
脫下西裝把人緊緊裹住,抱了回去。
每次抓回後,宋池野都會把她鎖在**幾天,他說:“小貓要籠養幾天才會把這裏當成家。”
每天他回家後,會躺在她的身側,不放過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
“不要——”
薑棠被上一世的記憶嚇醒,睜眼就看到宋池野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黏膩的黑眸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啪’的一巴掌猛地拍了過去。
“啊!!!!!”
宋池野上一秒還在要親小貓的興奮裏,下一秒腦袋一偏,被小貓打了。
“.......”少年捂著臉站在病床邊,黑眸裏的欲色被一層委屈的水霧遮蓋。
“你在做什麽?”薑棠的眼神猶如在看罪犯一般,警惕著他。
少年被小貓警惕的視線刺傷。
剛要開口說話,門從外麵推開。
“棠棠!棠棠!”許晴身上的家居服都沒來及換,穿著拖鞋就趕來了。
她眼眸泛著水光的猩紅,進門就看到女兒瓷白小臉,懨懨地躺在**。
“這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在家睡覺嗎?怎麽到醫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