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決陸嘉言

夜色漸濃,廚房裏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季淮正在切水果,刀工依舊利落,隻是唇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時不時地側過頭,去看那個正靠在冰箱門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傻笑些什麽的季太太。

這個稱呼,讓他的心髒到現在還像泡在溫熱的蜜糖裏,又軟又甜。

“笑什麽呢?”他忍不住問,聲音裏都帶著自己沒察覺到的上揚語調。

溫年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她剛剛發給徐萌的消息。

【溫年:結婚證.jpg】

【溫年:姐妹,我結婚了。】

徐萌的回複是一連串的問號和感歎號,以及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最後還附贈了一句言簡意賅的國粹。

“沒什麽。”

溫年收起手機,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季淮的腰,把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上。

“就是在想,我老公切水果的樣子,真帥。”

季淮的耳根瞬間就紅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假裝鎮定,手上的動作卻差點把蘋果切歪。

“快去坐好,慶祝我們新婚的第一頓晚餐,馬上就好。”

溫馨甜蜜的氣氛在小小的廚房裏發酵,像剛出爐的麵包,帶著讓人安心的香氣。

突然,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卻像一把鋒利的刀,毫無預兆地劃破了這份寧靜。

屏幕上閃爍著的名字,讓溫年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陸嘉言。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季淮,走到客廳,按下了接聽鍵,聲音不自覺地冷了下去。

“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陸嘉言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背景裏是酒吧嘈雜的音樂。

“年年...嗝...我在夜色,你過來。”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沒空。”溫年想也不想地拒絕。

“嗬,”陸嘉言在那頭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絲陰冷的意味。

“你還欠我一個人情,記得嗎?你過來,以後,我絕不糾纏。”

“我說了,我...”

“外婆的後續康複治療...”

陸嘉言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主治醫生,是我安排的,你知道的。”

溫年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

威脅。

這是**裸的威脅。

電話掛斷,溫年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叮!警告!滋..滋...】

【叮!發布主線任務:信任的考驗】

【請在十分鍾內,將此事原委告知你的丈夫季淮。】

【任務失敗:???】

【溫馨提示:你的選擇,將決定未來的走向。請宿主謹慎選擇。】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回**。

她轉過身,看到季淮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裏走出來。

他臉上全是幸福和滿足,眼裏的光亮得像星星。

“怎麽了?誰的電話?”

溫年看著他,解釋的話,就那麽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裏。

告訴他?

然後呢?

讓他看著自己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威脅而被迫赴約?

讓他再次陷入那種因為無能為力而產生的痛苦和自我否定裏?

不。

她不能。

尤其是在今天,在他們新婚的第一天。

她不能讓這件事,成為他們之間的一根刺。

隻要自己快去快回,就能把這件事徹底解決掉。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沒事,是方姐,臨時叫我去公司一趟,說有個急事。”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季淮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雖然有些疑惑,但看著她焦急的樣子,還是選擇了相信。

“很急嗎?晚飯還沒吃。”

“嗯,挺急的,”溫年躲開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我很快就回來。”

“好,”他點了點頭,走到她麵前,幫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早點回來,我等你。”

溫年心中一酸,踮起腳,在他額上印下一個匆忙的吻,然後抓起包,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門。

在她關上門的瞬間,腦海中,係統麵板上的任務狀態,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變成了鮮血淋漓的兩個字。

——失敗。

麵板上,悄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

夜色酒吧裏,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溫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裏那個已經爛醉如泥的身影。

陸嘉言趴在桌上,身邊的酒瓶倒了一片。

不遠處的吧台邊,沈曼正端著一杯酒,眼神複雜地看著這邊。

看到溫年,她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不忍。

溫年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陸嘉言麵前,聲音冰冷。

“我來了,說吧,你想幹什麽?”

陸嘉言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

他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送我...去酒店...”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夢囈。

溫年試圖把他交給沈曼,但陸嘉言卻像個耍賴的孩子,隻抓著她的手不放。

“他讓你送他。”沈曼走過來,語氣有些怪異。

無奈之下,溫年隻能架起他,往外走。

就在溫年準備離開時,沈曼快走兩步,將陸嘉言掉在沙發上的手機撿起來,塞進了陸嘉言的外套口袋裏。

“照顧好她。”

她的目光掃過陸嘉言醉醺醺的臉,又看了一眼攙扶著他的溫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按照他嘴裏斷斷續續報出的地址,溫年把他扶上了車。

車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門口。

溫年把他扶進房間,剛想把他扔在**就走,手腕卻被他反手一把抓住,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到了柔軟的大**!

下一秒,陸嘉言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來,那雙猩紅的眼睛裏,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年年...”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瘋狂。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給我滾開!”

溫年又驚又怒,奮力掙紮。

但陸嘉言畢竟是男人,力氣上占盡優勢,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摁住她的手腕,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一陣反胃。

【係統!打開商城!】

溫年在腦海中瘋狂呼叫。

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瞬間在她眼前展開,但因為她的慌亂,頁麵不停地抖動。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危險狀態,是否開啟緊急兌換通道?】

【是!】

【推薦道具:神力buff,售價:5000璀璨值。是否兌換?】

【兌換!立刻使用!】

【神力buff已開啟,剩餘時間:09:59】

一股奇異的熱流瞬間從四肢百骸湧出,溫年感覺自己的身體裏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陸嘉言還在撕扯她的衣領,眼看著就要得逞。

“陸嘉言,這是你自找的!”

溫年眼中寒光一閃,猛地發力,竟輕而易舉地掙脫了他的鉗製。

她反手抓住陸嘉言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自己身上掀翻在地!

“砰!”

陸嘉言重重地摔在地毯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溫年已經站起身,抬起膝蓋,對準他的腹部,狠狠地頂了上去!

“嘔——”

這一擊勢大力沉,陸嘉言瞬間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臉漲成了豬肝色,胃裏一陣**,剛才喝下去的酒混合著胃酸,全都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汙穢物濺到了溫年的裙擺和鞋子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著,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溫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癲狂。

“為什麽?!”

他嘶吼道,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

“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你明明都和我結婚了!你明明上一世那麽愛我!”

“重來一次,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什麽就是不肯回頭看看我?!”

重生?

溫年渾身一震,終於明白了所有詭異巧合的來源。

原來,他也是。

她看著他那副瘋魔的樣子,胃裏一陣翻湧,心中的厭惡達到了頂點。

“陸嘉言,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她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上一世,我愛你愛到失去自我,為你放棄夢想,為你洗手作羹湯,最後得到了什麽?”

“是你在我懷孕時出軌沈曼,是你們一家人冷漠的嘴臉,是你為了利益讓我去陪酒,最後逼得我走投無路,隻能絕望地在冰冷的浴缸裏結束自己可笑的一生!”

她每說一句,陸嘉言的臉色就白一分,眼中的癲狂逐漸被恐懼所取代。

“你以為你重生回來,就可以抹掉那些傷害,就可以用所謂的先知來重新掌控我的人生?”

她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你錯了。你不是重生,你隻是把上一世的自私、冷血和掌控欲,原封不動地帶到了這一世而已。”

“你不是愛我,你隻是不甘心,不甘心你曾經的所有物,脫離了你的掌控。”

“陸嘉言,”她蹲下身,湊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就算沒有季淮,就算我重生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永遠,永遠不會再選擇你。”

“因為你,讓我惡心。”

說完,她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進了浴室。

她打開花灑,用冷水簡單地衝洗了一下濕透的頭發和髒了的裙擺,然後快步離開了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

在她離開後,陸嘉言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靠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鈴——

他伸手摸進口袋,拿出手機。

他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喂?”

“你是說溫年嗎?”

陸嘉言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勝利者的愉悅。

“是啊,她剛剛洗完澡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