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的撞破（修）
Livehouse的燈沉下去一檔，吧台上的酒水透出一圈淺金的邊。
徐萌挽著溫年走到吧台的一邊坐下。
“你剛剛唱的超棒。”她壓低聲音，嘴角是抑不住的弧度。
溫年點頭，帽簷壓低，指腹在牛仔外套下擺摸了摸，手心的汗已經退了。
嗓子裏還有一點熱，她咽了口水，舌尖嚐見一點檸檬皮的苦香。
她們身後，粉色的腦袋從卡座陰影裏一點點探出來。
沈子川窩著，手機舉得不算高，鏡頭一點一點拉近，眼裏冒著見到稀有生物的光。
“你幹嘛？”
一隻手從側後狠狠把他的手機摁下去，順帶把帽簷往後一掀。
徐萌叉腰，冷臉站在他麵前，眉梢鋒利。
“偷拍？發誰？”
“我給我淮哥通風——”他條件反射。
“通你大頭風。”
徐萌眼刀掠過去，手腕一轉，幹淨利落把他手機抽走。
屏幕正停在剛剛已發送的照片和信息上。
徐萌下頜線繃緊，抬眼死盯他兩秒。
“你想幹什麽？”
“她瞞著他來唱歌，我幫他看著，防狼。”沈子川硬著頭皮，理直氣壯，但眼神明顯遊離了一瞬。
“防你自己吧。”
兩人在側走廊對峙，聲音壓得很低，火藥味卻一點不減。
走廊太窄，牆上的複古壁燈光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又分開。
後廚方向，一個服務生端著酒盤匆匆掠過。
徐萌側身讓路，不小心鞋跟一頓，腳下一虛，人便要向牆角撞去。
“當心。”
沈子川下意識一扣，手臂托住她背側，把人從撞上尖角的刹那撈回來。
兩人胸膛抵到一起，又像觸電一樣彈開，各自別過臉。
“放手。”徐萌耳根紅了一瞬。
“我早放了。”粉毛少爺揣起手，假裝鎮定。
她回身瞪他一眼。
——哼，雖然是笨蛋，好歹手夠快。
空氣裏有兩秒尷尬的滯。徐萌重整表情，把手機拍回他掌心。
“她的事不用你管。再敢把照片外傳，車禍現場我第一個發的就是你。”
“...我也沒那麽混。”沈子川嘟囔，指了指手機。
“我就發給我淮哥一個人。”
“回你位置坐好，別來添堵。”
她抬下巴，指向門口。
“還有，停車學會了嗎？”
“...”粉毛少爺一哆嗦，老老實實縮回了陰影。
這是溫年走過來，拉住徐萌，“算了，沒事的，馬上到我下一首了。”
徐萌見狀先放過了沈子川，和溫年走回後台。
沒多久，電子屏上顯示——
歌曲：《沒那麽簡單》
演唱者：溫柔。
溫年站在側幕，低頭把耳返線從衣領裏捋好，呼吸細細往下壓。
阿喬在舞台另一頭對她豎了個拇指，試了個和弦，弦音在木梁間輕輕繞一圈。
“沒那麽簡單，就能找到，聊得來的伴...”
她的聲音不見絲毫怯，溫軟的線條把場子一點點按安靜。
側燈打在她頸側，汗輕輕亮了一點，燈光在她的脖頸上下滑過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看著舞台上燈下的溫年，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她，不依附任何人，自成舞台中心。
溫年的嗓音很有質感，吐字清晰，把場子一點點按安靜。
第一排卡座原先還在骰子劃拳的男生收了聲，靠柱子的男生放下酒杯，右手食指在膝蓋上悄悄點拍。
吧台的調酒師阿傑搖壺的頻率下意識慢了半拍，耳朵偏向舞台。
副歌落下時，她習慣性地抬眼，穿過人群和昏黃燈霧，撞進角落裏一雙沉靜的目光。
心口咯噔一下。
她的指尖在麥杆上頓了半拍。
——季淮？
他沒有靠近，隻坐在最角落位。
燈從他側麵刮過，顴骨的線條被影子切了一道，眼神安安靜靜，像把所有情緒藏起來。
指尖扣在桌沿，骨節線條很穩，但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杯沿。
克製被他壓住，又不完全壓得住。
溫年的指尖在麥杆上頓了半拍，胸腔裏的氣一亂，趕緊把換氣點往後推，喉嚨沉了一下，穩住。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隻盯著燈下那一小塊地板，按著鼓點把線條拖回正軌。
“相愛沒有那麽簡單，每個人有他的脾氣...”
尾音落定，掌聲響起，她鞠躬，低帽簷遮了一半臉。
徐萌正要從側幕拉住她。
“你慢點...”
簾子一掀，風灌進來，溫年幾乎是小跑出來。
剛轉過窄角，就看見牆角站著的季淮。
他沒說話，隻看她。
她先一步走過去，有些慌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
心口的火氣像被她這一句澆滅大半。
他看著她因為唱歌出汗、現在涼下來的肩，就把外套脫下來，繞到她背後輕輕搭上。
“出汗別吹風。”
她抓著衣角，指尖發涼又慢慢回溫。
“以後再來，告訴我。我陪你。”
沒有質問，是承諾。
她呼吸慢了半拍，點頭，“好。”
溫年認真對上季淮的眼睛，“以後這種兼職，我都會提前報備。你...就當我的保鏢。”
“嗯。”
【叮！關係判定：信任值+0.2】
【檢測到守護者上線，安全值+20，戀愛酸度+5。】
“得得得，我又成了電燈泡大惡人了。”
徐萌把簾子掀開，探出個腦袋，斜眼看他們。
“老實說，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溫年衝她做了個別鬧的眼神。
“我今晚到就這兒，你和我一起回去嗎。”
“知道啦知道啦。”
徐萌攤攤手。
“我才不要做電燈泡，你倆走吧。”
夜風涼了一檔。
兩人沿著校道往回走，路燈一盞盞被踩在腳下。
拐到女生宿舍邊的小坡，溫年腹部忽然一擰，冷汗唰地冒出來。
“嘶...”
她手按上腹側，步子亂了一瞬。
季淮伸手扶住她：“怎麽了？”
“...肚子，有點痛。”
她臉色刷白，眼尾的睫毛顫了顫。
“可能剛剛貪嘴喝了冰的...”
“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啦，就是...emmm...女孩子的特殊情況...”
溫年有些不好意思。
他沒多問，直接半蹲下去。
“上來。”
【溫馨提示：偶像劇式公主抱未觸發，背負模式更穩哦~】
“我可以...自己走...呃...”
第二股痛意更狠地擰上來，她握緊他的肩，沒矯情了，老老實實趴上去。
季淮雙手扣到她大腿外側，起身時力道穩，背脊把她整個人接住。
她把臉埋在他頸側，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後頸，熱得讓人心亂。
他步子不急不緩，遇到台階就先把身體微微上提，再落下，盡量讓她不顛。
“還疼嗎？”他側頭，聲音近到像貼著她耳廓。
“嗯...還好一點了。”
她悶聲，氣息輕，熱意一小波一小波地順著記憶往下走。
宿舍樓下，風把梧桐葉吹得沙沙響。
徐萌先一步回來，站在門口，看到這畫麵，一臉姨母笑，但沒打擾。
季淮把人交給她，不放心地又叮囑。
“她肚子疼，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你放心。”
徐萌把人圈在懷裏。
“我可不是沈子川那個笨蛋。”
季淮嗯了一聲，往後退，目光還停在溫年額前的幾縷碎發上才移開。
“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徐萌擺手。
第二天一早，204寢室。
窗簾漏下一條光，斜斜落在書桌邊。
溫年縮在被窩裏，小肚子的疼像潮水一樣一陣陣往上拍。
她把熱水袋往下按了按，手掌還是冷的。
徐萌的電話響起，接起後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溫年，就跑下了樓。
季淮提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口，呼吸帶著跑步後的熱氣。
“來了來了，小學弟...咳，給我吧。”
“她醒了嗎？”季淮壓低聲。
“算是醒了把。”
徐萌接過，故意晃了晃。
“你買的？”
“我借了旁邊小餐館的灶自己煮了點。”
他耳尖有點發紅，盡量平靜的說。
“紅糖放得不多，怕太膩。”
“可以，小學弟還是挺貼心的嘛。”
季淮沒理徐萌的調笑。
“你拿上去讓她趁熱喝。”
“知道啦知道啦，年紀不大怎麽人還變囉嗦了。”
徐萌沒收住嘴角。
“這幾杯奶茶是？”
“給你們的。”
他別開眼。
“中午我再送一次。”
“哎喲，可以。”徐萌衝他豎大拇指。
回到宿舍，保溫桶一打開，薑的熱辣甜香立刻漫出來，像把寒氣從腳底一寸寸往外趕。
溫年被香氣勾出來，披著外套坐到桌邊，手還捂著肚子。
徐萌倒了一杯出來，試了試溫度，杯沿遞到她指尖。
“慢點。”
她抿一口，辣氣順著喉嚨滾下去，胃裏一點點暖起來。
她眼尾的紅也軟了：“謝謝。”
“別謝我，是你家小學弟。”徐萌抖眉。
“還說中午再給你送一次。嘖嘖，看不出來，小學弟對你還是可以的。”
“而且這是他親手煮的呢。”
“...萌萌你討厭。”
溫年又羞又急，抬手輕拍她兩下，耳尖紅了一小撮。
“好好好，我不說了。”
林菲兒從上鋪探下半個腦袋，“我也想有人送紅糖薑茶啊。”
“紅糖薑茶沒有。”
徐萌從一旁桌子拿起奶茶，啪地一杯塞她手裏。
“奶茶喝不喝？”
徐萌從一旁的桌子拿起一杯奶茶遞給林菲兒。
“小學弟給的？喝！”
徐萌瞥見陳佳的視線，故作不情願又推了一杯過去。
“這是姐妹福利，喝了吧。”
這時，溫年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浮起短信。
【江城大學校園歌手大賽組委會：初賽將於明晚19:00在校大禮堂舉行，請選手提前30分鍾簽到。】
溫年盯著那條短信，捧著杯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點。
薑茶熱意透過掌心，心跳也跟著穩下來。
她打開和季淮的對話框。
【溫年：謝謝你的紅糖薑茶。】
【季淮：還疼嗎？】
【溫年：好多了。】
【季淮：下次不許再貪涼了。】
【溫年：好，明晚我要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的初賽。】
【季淮：加油，我會在台下。】
她看著最後一句，指腹在屏幕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叮！發布事業線任務：鳳凰的初鳴。】
【任務內容：在校園歌手大賽海選中，憑借原創歌曲獲得全票通過，並引發至少三位評委老師的驚歎。】
【任務獎勵：璀璨值+2000，解鎖人氣值係統，抽獎X1。】
【任務失敗：？？？】
【任務倒計時：23：59:59】
【溫馨提示：是時候讓那些隻記得你追著陸嘉言跑的人，重新認識一下你了。】
劃掉係統屏幕，溫年低頭又抿了一小口薑茶，熱氣在眼前蒸出一層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