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令牌

就在這時,蘇見月突然開口:“等等。”

她從懷裏拿出玉佩,舉了起來:“我給你。”

“不行!”裴景玨低喝。

蘇見月看了裴景玨一眼,語氣不容置疑:“枝枝是我妹妹。”

她一步步走向黑衣人首領,手裏的玉佩對著他。

黑衣人首領的目光死死粘在玉佩上,呼吸都重了幾分。

就在他伸手要接的時候,蘇見月手腕一翻,三根銀針從玉佩下麵飛出,直接射向他的眼睛。

黑衣人首領下意識鬆開孟枝枝,抬手去擋銀針。

裴景玨趁機上前,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黑衣人首領慘叫著後退,他捂著肩膀,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竹叁帶著暗衛立刻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偏殿裏亂七八糟,空氣裏都是血腥味。

裴景玨的劍尖抵著黑衣人首領的喉嚨:“說,你們的主子是誰?”

黑衣人首領冷笑,他吐出一口血:“你以為我會說?”

裴景玨的劍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他的皮膚:“不說也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黑衣人首領盯著他,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裴景玨,你以為你贏了?”

黑衣人首領突然大笑起來:“我們的主子是前朝太子之子,他手裏有能證明蘇見月身份的鐵證,等著吧,她遲早會被送上斷頭台!”

裴景玨的呼吸一滯。

蘇見月的手指也猛地收緊。

黑衣人首領趁機咬破藏在牙齒裏的毒囊,鮮血從嘴角流出,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沒了氣息。

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竹叁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搖頭:“死了。”

裴景玨收回劍,轉身快步走到蘇見月麵前:“你沒事吧?”

蘇見月搖頭,她走到孟枝枝身邊,檢查她脖子上的傷口:“枝枝,疼不疼?”

孟枝枝咬著唇:“不疼。”

謝時序衝過來,他握住孟枝枝的手,聲音顫抖:“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孟枝枝看著他,眼眶紅了:“不怪你。”

允禮從蘇見月身後走出來,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小臉煞白。

蘇見月蹲下身抱住允禮:“別怕,都過去了。”

裴景玨走到黑衣人首領的屍體旁,他示意竹叁搜身。

竹叁翻了翻,從黑衣人懷裏掏出一塊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玉石,上麵刻著三個字——靖王府。

裴景玨接過令牌,盯著那三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蘇見月也走了過來,看到令牌上的字,身體僵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靖王府。

那是她外祖父的府邸。

可外祖父早在前朝滅亡時就已經死了,為什麽前朝餘孽手裏會有靖王府的令牌?

裴景玨盯著令牌上的“靖王府”三個字,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蘇見月,她的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攥著那塊玉佩。

“靖王府早在前朝滅亡時就被抄家了。”

裴景玨的聲音很冷,“這塊令牌不該出現在前朝餘孽手裏。”

蘇見月咬著唇,她腦子裏一片混亂。

外祖父當年離宮出走,據說是因為不滿先帝的某個決定。可他離開後去了哪裏?為什麽前朝餘孽手裏會有靖王府的令牌?

“會不會是假的?”

謝時序突然開口,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前朝餘孽為了取信於人,偽造令牌也不是不可能。”

裴景玨搖頭,他將令牌遞給竹叁:“拿去給太傅驗一驗,他當年見過靖王,應該能辨別真偽。”

竹叁接過令牌,躬身退下。

殿裏又安靜了下來。

孟枝枝扶著脖子上的傷口,她看向蘇見月:“姐姐,你外祖父真的死了嗎?”

蘇見月愣住。

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

母親臨終前隻說外祖父已經不在了,可她從未見過外祖父的屍體,也沒有人能證明他的死訊。

“如果他還活著……”

蘇見月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他這些年去了哪裏?”

裴景玨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等竹叁驗完令牌再說。”

蘇見月點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複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衝進來,他對著裴景鈺躬身行禮:“啟稟裴大人,謝府的火已經撲滅了,但府裏下人死傷過半,管家重傷昏迷。”

謝時序身體聞言晃了一下。

“管家怎麽樣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禁軍低頭:“太醫說傷得太重,能不能撐過今夜還不好說。”

謝時序踉蹌後退,孟枝枝連忙扶住他。

“我要去看他。”謝時序轉身就要走。

裴景玨攔住他:“現在出宮太危險,前朝餘孽既然敢襲擊謝府,就說明他們在外麵還有人手。”

“可是管家——”

“我會派人保護他。”

裴景玨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謝時序咬著牙,他看向蘇見月。

蘇見月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時序,聽他的。管家不會有事的,我會讓太醫盡全力救他。”

謝時序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裴景玨看向那個禁軍:“傳令下去,加派人手守住謝府,任何可疑人等格殺勿論。”

禁軍躬身:“是。”

他退下後,殿裏又安靜了下來。

允禮從蘇見月身後走出來,他抬頭看著裴景玨,小臉上滿是擔憂:“爹爹,你的傷……”

裴景玨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胸口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那些傷口在剛才的戰鬥中全部崩裂。

蘇見月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衝過去扶住他:“你坐下!”

裴景玨任由她扶著坐到床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個笑:“我沒事。”

“你還說沒事!”

蘇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傷口全裂開了!”

她從懷中掏出最後一點金創藥,然後手指顫抖著給他上藥。

裴景玨靜靜看著她。

“月兒。”

“別說話。”

蘇見月咬著唇,“你再動一下試試,你難道不清楚你自己的傷口今天崩裂了多少次了嗎?”

裴景玨笑了,他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我隻是想說你別哭。”

蘇見月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繼續給他包紮。

孟枝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眶也紅了。

謝時序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擔心,他們會沒事的。”

孟枝枝點頭。

就在這時,竹叁匆匆趕回來,他手裏拿著那塊令牌,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