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謝時安留下的東西

謝時序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蘇見月:“嫂子,這是大哥臨終前讓我務必在你身份暴露之後,私下交給你的。”

蘇見月接過信,手指顫抖地展開。

信紙泛黃,字跡工整——

“舒棠,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走了。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你生母柳氏臨終前曾托人給謝家送過一樣東西,我將它藏在謝府密室中。如今你身份暴露,這東西或許能幫你。記住,千萬小心前朝餘孽,他們一直在找這個。”

蘇見月看完信,手指掐進掌心。

裴景玨伸手接過信,他掃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你母親留下了什麽?”

謝時序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玉佩溫潤,正麵刻著一個“柳”字,背麵是一串看不懂的符號。

蘇見月接過玉佩,那玉佩入手冰涼,她盯著背麵的符號。

裴景玨接過玉佩,他盯著那串符號看了很久,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前朝密語。”

殿內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裴景玨的聲音很冷:“這串符號翻譯過來是——‘國庫藏於青州城外三十裏,石壁之下,血脈為引’。”

蘇見月的手指顫抖:“國庫?”

“前朝國庫。”

裴景玨的眼神凝重,“傳聞前朝滅亡前,皇帝將國庫中的金銀珠寶和兵器糧草全部轉移,藏在一個秘密地點,這些年前朝餘孽一直在找,就是為了這批寶藏。”

孟枝枝突然開口:“我在江南時聽說過,那些前朝餘孽也在找一塊玉佩,而且他們的首領自稱是前朝太子的後人。”

裴景玨的眼神更冷:“所以你母親留下這塊玉佩,是想讓你找到國庫?”

蘇見月搖頭:“我不知道,我母親從未跟我提過這些。”

謝時序沉聲道:“大哥說,柳氏臨終前隻說了一句話——'此物關乎天下蒼生,切莫落入奸人之手'。”

殿內一時無人說話。

允禮從**坐起來,他揉揉眼睛:“娘親,發生什麽事了?”

蘇見月走過去抱住他:“沒事,你繼續睡。”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

裴景玨猛地抬頭:“小心。”

一支箭從窗外射進來,精準地釘在桌上。

箭身上綁著一封信。

竹叁立刻衝過去拔下箭,展開信紙。

信上隻有一句話——

“交出玉佩,否則屠盡謝府。”

蘇見月的臉色瞬間煞白。

謝時序的手指收緊:“他們怎麽知道玉佩在這?”

裴景玨冷聲道:“從你們進京開始,就有人在盯著你們。”

孟枝枝握緊蘇見月的手:“姐姐,怎麽辦?”

蘇見月深吸一口氣,她看向裴景玨:“謝府有多少人?”

謝時序沉聲道:“算上下人,不到五十人。”

“立刻派人保護謝府。”

裴景玨看向竹叁,“調動禁軍,圍住謝府方圓三裏,任何可疑人等格殺勿論。”

竹叁躬身:“是。”

裴景玨又看向謝時序:“你和孟姑娘暫時留在宮中,不要回去。”

謝時序搖頭:“謝府是我大哥留下的,我不能丟下它。”

“你回去就是送死。”

裴景玨的聲音不容置疑,“前朝餘孽既然敢威脅,就說明他們有把握攻破謝府。”

謝時序咬牙,他看向蘇見月。

蘇見月握住他的手:“時序,聽他的。”

謝時序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裴景玨看向蘇見月,放緩了聲音:“別怕,我會護你周全。”

蘇見月點頭,她握緊手中的玉佩。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衝進來,單膝跪地:“啟稟裴大人,謝府方向起火了。”

話音未落,窗欞炸裂。

木屑飛濺中,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在燭火下閃過。

裴景玨立刻拔劍,劍身出鞘的瞬間他胸口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繃帶滲出來。

“護住允禮。”

蘇見月一把將允禮拉到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懷中的銀針。

孟枝枝反應也快,她抄起旁邊的椅子擋在謝時序麵前。

為首的黑衣人身形高大,他手中的長刀在燭火下反射出光,那雙眼睛透過麵巾盯著蘇見月手中的玉佩。

“交出玉佩,饒你們不死。”那黑衣人的聲音嘶啞。

裴景玨冷笑,他持劍而立,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開了口:“想要?過我這關再說。”

黑衣人首領揮手,身後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上來。

裴景玨劍光一閃,逼退一人,但另一人的刀已經砍向他的側腰。他強行扭身,刀鋒擦過他的肋骨,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

蘇見月手腕一抖,三根銀針飛出,精準地刺中那黑衣人的肩井穴。

黑衣人慘叫一聲,手臂瞬間失去知覺,刀“哐當”掉在地上。

裴景玨趁機一劍封喉。

鮮血噴濺,黑衣人倒地。

“好身手。”黑衣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他親自提刀衝向裴景玨。

兩人刀劍相交,火花四濺。

裴景玨的劍法淩厲,但他傷得太重,每一次格擋都讓胸口的傷口撕裂得更厲害。

蘇見月緊盯著戰局,她手中的銀針不斷飛出,每次都在黑衣人首領要得手的瞬間逼他後退。

“竹叁。”裴景玨低喝。

話音剛落,竹叁帶著十幾個暗衛破門而入。

偏殿內瞬間陷入混戰。

允禮躲在蘇見月身後,他小手緊緊握著那把小劍,眼睛死死盯著戰場。

謝時序護著孟枝枝退到牆角,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他雖然不擅武功卻還是擋在了妹妹身前。

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他突然轉身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孟枝枝。

“枝枝。”蘇見月焦急地喊了一聲。

緊接著謝時序就尖叫著衝了上去。

黑衣人首領冷笑,他將刀架在孟枝枝脖子上:“都別動,否則我殺了她。”

孟枝枝咬著唇,她沒有害怕,她反而死死盯著黑衣人首領:“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黑衣人首領的刀刃貼著她的皮膚摩挲著,“交出玉佩,我放了她。”

裴景玨的劍尖指著黑衣人首領,他嘲諷一笑:“你覺得我會信?”

“那就試試。”黑衣人首領手上的刀用力,孟枝枝的脖子上被割出一道血痕。

謝時序的眼睛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