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線索

當時陳寒和孟陽就站在窗戶邊上,而且窗戶因為之前我和胖子檢查玻璃所以是打開的,那凶手會不會是從窗外瞬間出手砍掉孟陽的腦袋之後又迅速逃跑呢?

從時間上來說,完全有這個可能。因為當時我和胖子回頭看衛生間去了,而陳寒和孟陽都是背對著窗戶站立的。所以我和胖子都沒看到凶手出手,而他們倆更不可能看到,陳寒都被嚇傻了,整個人就隻知道說不是我不是我,根本沒法正常回憶細節,證據確鑿之下,警察也不可能相信他。

我仔細的想了想,陳默的房間是在二樓,二樓這個高度比較尷尬,普通人的話肯定是沒法徒手網上爬的,但是隻要稍加訓練過的人,徒手上二樓根本不是什麽難事。就連我和胖子,都可以不借助輔助的工具單憑助跑爬上去。為了安裝儀器,這種事兒我們倆可沒少幹。

可是我也記得很清楚,當時陳寒和孟陽並沒有靠在窗戶邊,離窗戶其實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如果真是有人從窗外迅猛的砍掉了孟陽的腦袋,那他得用多長的凶器?

越思考我越覺得腦子裏一片混亂,很多東西光憑借想象根本沒法確認,於是我當下就決定,得再去陳家看看。

本來胖子是拒絕的,但我一說一天一千塊他立即就答應了下來,還催我趕快給玉清老道打電話。他這見錢眼開的性格我是真佩服。

搖了搖頭,我才掏出電話來給玉清撥了過去,他現在是不可能睡覺的,因為真正的法事是在晚上做,而且得做一個通宵。

電話響了好幾聲玉清才接起來,我給他打電話他讓有些意外,接起來就問我:“正南,你們兩怎麽樣了?口供錄完了嗎?”

“早完事兒了,我現在過來吧?要不然一千塊錢可就沒了,最近窮啊!”我假裝苦笑了一聲,直接了當的告訴他我們準備過去。

玉清也嗬嗬一笑道:“你小子,真是搞不懂你,年紀輕輕的幹嘛對錢那麽執著。你們來吧,正好我這兒也需要人換班來著。”

說定之後,我和胖子又拿上道袍出門打了一個出租車,二十分鍾後就又來到了陳家別墅。

靈棚裏麵,陳振山夫婦和陳振華木訥的跪在棺材前,那種表情很難用語言來描述,反正就是感覺這人已經崩潰了。特別是陳振山夫婦,父親去世打擊已經夠大了,兩個兒子也相繼被抓,這種打擊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玉清見我和胖子進來,連忙走過來衝我們兩低聲說道:“來得正好,你們兩去一個,換換小龍吧!”說著,指了一下場中正在做法的那個道士。

我拉了一下胖子的道袍,衝他擠了擠眼睛說:“快,上去換換。”

胖子一臉懊惱,小聲搖頭道:“可是……可是我壓根也不會啊……”

玉清聞言,表情詭異的笑了笑,朝我和胖子這邊湊過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他也不會!”

“啊?”林胖子不禁愕然,指著那個小道士問玉清:“那,那他還在那兒拿著桃木劍啥畫畫啥,還念念有詞的……”

玉清一攤手,跟做賊似得對我們說:“那有什麽難的,隨你念什麽,別念太大聲就行反正也聽不到,三字經會吧?實在不行就唐詩宋詞,再不會你就念歌詞也行!至於桃木劍嘛……平時你也沒少看張正南耍,沒吃過豬肉你還沒看過豬跑嗎?”

胖子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擼起袖子就走了過去。換下那個道士後,立即就有模有樣的開始操練了起來,他那樣子看起來甚至比剛才那個小道士還要專業。看得玉清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感歎道:“是個可造之才!不來我道觀當道士真是可惜了!”

我又跟玉清老道瞎聊了兩句後,就借故上廁所離開了靈堂,直接來到了陳默房間裏那窗戶的下麵。

從這個位置朝外麵看去,隻有幾十米開外的一棟別墅裏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現在已經是淩晨快四點了,一般人家肯定都睡了。那還亮著燈的房間肯定是因為這邊做法師吵得睡不著,雖然這邊已經盡量把動靜弄很小了,但是哀樂之類的聲音大半夜的聽起來還是非常刺耳的。

陳默窗戶下麵是一片草地,但草坪大概不久前才修剪過,所以草很稀疏,正常走動都會留下腳印,如果是要助跑跳上去的話,也絕對會留下腳印。

想到這裏,我立即就打開手機蹲下來仔細的在草地上開始搜索,果然,沒找幾分鍾,我就在靠近牆壁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幾個深深的腳印。而這幾個腳印也跟我預料的差不多,後麵的比較淺,而越靠近牆壁的越深,因為當一個人助跑起跳時,最後一步用的力往往是最大的。

按照最深的那個腳印,我粗略估計了一下,又走到牆壁邊找了一下,毫不費力的就又在牆壁上找到了一個印跡,這個印跡很明顯,因為牆壁其他地方都很幹淨,但這個地方卻沾了些泥土。

我抬頭看了一下已經關上的窗戶,腦子裏開始想象當時的畫麵。

那個凶手肯定是趁著夜色潛入了別墅,然後在草坪上一個助跑,腳在牆壁上蹬了一下就直接一隻手抓著牆壁上凸出來的裝飾物跳上了窗台,然後瞬間砍掉孟陽的頭顱,隨即又跳下來迅速逃走。

想到這兒,我又退後幾步在草地上看了一下,果然又發現了兩個腳印。這兩個腳印更深,應該就是凶手跳下來踩到的地方。

這一些,都跟我的推測完全相符。隻不過這個凶手肯定身手了得,而且計算精密,整個過程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以至於兩站在孟陽旁邊的陳寒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我想不通,孟陽隻是一個管家而已,凶手為什麽要殺他呢?

本來陳默找我來是想讓我幫他洗脫罪名,可現在到好,我恐怕得先想辦法幫陳寒洗脫罪名才能輪得到他了。畢竟這是他親哥哥,我既然知道凶手不是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什麽人?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我正想得出神,不曾想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把我給嚇得渾身一顫魂魄都差點兒離體而去。

猛一轉身,我正想罵娘,卻看到一張五官精致的臉蛋出現在了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