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他不是凶手

按常理來說,陳寒身材高大,不可能被孟陽的身體撞倒。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想要躲開,可是他整個人都被嚇得僵在了當場,根本邁步動腳,所以才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直到他被噴了滿臉的鮮血,才手足無措的終於喊出了聲音。

“救……救命……救命啊!”

我上前一步就要想去把陳寒拉開,可我剛走了兩步就被林胖子給拽了回去,他雙手拉著我衣服衝我吼道:“南哥你不要命啦!這個家夥砍腦袋跟砍個西瓜一樣!要是他再發瘋連你一起砍怎麽辦!”

一聽這話我也頓時反應過來,拍了拍胖子肩膀道:“關鍵時候還是你冷靜!”

說完,我看了看陳寒,他倒在窗戶邊上,離門邊還有點兒距離,即便是想攻擊我我也可以往樓下跑。猶豫了一下,便抬腿跑出房間開始衝下麵大聲呼喊起來。

……

半夜一點多,我才跟胖子從公安局走出來。

當時房間裏的情況實在是太明朗了,孟陽被砍了腦袋,而陳寒渾身是血的跟他的屍體倒在一處,並且手上還拿著武士刀,旁邊也沒有別人,這一切就像是一減一等於零著麽簡單。雖然不知道陳寒為什麽會忽然把孟陽的腦袋給砍了,但是警察是講求證據的。

我和胖子雖然在場,但是身上沒有孟陽的血液,刀上也沒有我們的指紋,而且我們主動喊了人之後還拍了照片,所以也隻是錄了個口供就沒別的事兒了。

回到家之後,我和胖子把道袍一扔就直接打開冰箱拿了幾罐冰啤酒,一口氣就喝了半罐。這一天折騰得夠嗆,我喝了點啤酒就直接倒在沙發上,長呼了幾口氣,開始盯著天花板發呆。而林胖子喝完啤酒後,又從冰箱裏拿出來一個西瓜,一邊找西瓜刀一邊對我說:“你說那個陳寒他是不是發瘋了,莫名其妙就把人家頭給砍了,上一秒不還好好的麽!”

我並沒有答話,因為我一直都覺得這事兒似乎有蹊蹺,陳寒這麽突兀的殺人,的確太莫名其妙了。隻是雖然覺得奇怪,但我卻想不到具體奇怪在什麽地方。

林胖子拿出西瓜刀後,見我沒說話,便調侃道:“南哥,你這西瓜刀莫非砍過人嗎,我怎麽看著上麵有血跡啊?”

“砍你個頭……啊呸!”我隨口罵了一句,但又覺得好像不太吉利,呸了一聲後,又罵道:“砍個錘子,你以為我是陳浩南啊!”

“就你?還陳浩南?那我還是大飛哥呢!”胖子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了一張紙巾開始擦西瓜刀。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腦子裏轟然一下,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我連忙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林胖子急切的問:“胖子,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啊?”胖子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弄得有點兒懵,愣了一下才說:“我說我是大飛哥啊……”

“不!不是這一句,上麵一句!”我伸手拉著他,沒等他說完就又打斷他問道。

“那什麽……”胖子想了想,才恍然道:“嗨,我說你的西瓜刀上有血跡來的嘛,開玩笑的,估計是你之前切西瓜殘留在上麵的西瓜瓤,你別那麽一驚一乍的成不成……”

血跡!對!就是血跡!

“胖子!我知道了!陳寒殺人這事兒的確有蹊蹺!”

想到這裏,我連聲對林胖子就是一陣大喊,弄得他放下西瓜刀直捂耳朵。

“哎喲我的南哥,你就不能小點兒聲嗎?這大半夜的小心鄰居投訴你!”

等我喊完,胖子才放開抱著腦袋的雙手抱怨了兩句。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失態了,有些尷尬的說道:“怪我怪我,太激動了。不過,胖子,你回憶一下,之前我們兩在陳默房間裏看到孟陽腦袋掉到地上的時候,陳寒手上的武士刀上,是不是沒有血跡?”

林紹城聽我這麽一問,才皺著眉頭想了想,好一會兒才點著頭說道:“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是啊……沒錯,他抬手想去扶屍體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當時那把武士刀上都還沒有血跡。”

“那就對了!”

我打了一個響指,十分激動的說:“那把刀上的血跡,是陳寒倒下之後才沾染到的。這或許意味著,砍掉孟陽腦袋的根本不是陳寒,至少能證明,凶器並不是那把刀。”

“可是,不是他還能有誰呢?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陳寒武功高強,像武俠小說裏麵那樣,當揮刀速度足夠快的時候刀上是不會沾上血的,據說是因為刀已經砍過去了,但血管裏的血還沒流出來……”胖子說到這裏,大概也覺得自己說得太不靠譜,連忙又搖了搖頭道:“不不不,這太玄乎了。”

而我此時大腦正在極速運轉,將整個過程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我們所看到的事實和警方的屍檢報告都很清楚,孟陽是被利器瞬間砍掉腦袋致死的,而當時那個房間裏除了陳寒就隻有我和林胖子,而利器,也隻有那把武士刀。除此之外,恐怕就隻有我兜裏的指甲刀還算比較鋒利了。

“哎,南哥,別那麽愁眉苦臉的嘛!大咱們可以膽假設小心求證嘛,這可是我的老師教給我的。”林胖子看出了我的心思,也不切西瓜了,伸手拍了我肩膀一下。

被他拍了一下我才恍然回過神來,隨即就鄙視的對他說:“哎你不老說你是在少林寺學武嗎?少林寺的師傅還教這個?”

“當然了!少林寺不光教這個,還教語文數學甚至連生理衛生都教呢!”林胖子無恥的亂扯了幾句,然後連忙話鋒一轉正色說道:“這樣,我們可以先假設真凶並不是陳寒,當然了,我們倆更不可能,所以……會不會是那個孟陽……用某種方法自我了斷?”

“自我了斷個錘子!什麽人能一刀把自己腦袋給砍下來?而且刀呢?你別告訴我用的是手刀!”我衝領胖子翻了個白眼,他這假設的確是大膽了,但卻一點兒沒譜。

胖子訕訕一笑,仍舊辯解道:“也不一定嘛,萬一他砍了之後伸手把刀扔到窗外了呢?”

“操!你他媽腦袋都掉地上了你還能把刀扔窗外,你當這是玄幻小說嗎?我說林胖子你能不能……”

一聽這話我更來氣,可罵了幾句後,卻忽然愣了一下,再一次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