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顏色

春桃挑轎簾看向後麵,忙轉頭低聲對沈錦顏道:“夫人不要慌,後麵是秦霄帶人來了。”

沈錦顏麵色一冷,低聲道:“他又來做什麽?”

之前她們主仆因為秦霄和那些奸臣賊子們因為兵馬之事,沈錦顏和春桃被人掠走,現在身體裏還有毒素,他不想再見到秦霄。”

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已經扯平了,應該報答秦霄的她已經報答了。

即使是秦霄救了她,她也想以後有緣分能相聚,那是以後的事。

春桃見夫人臉色難看,忙低聲道:“秦王爺應該來保護夫人的。”

沈錦顏沒說話,怕把教簾放下,冷著臉道:“不要理他,我們趕緊走!”

春桃忙答應一聲,吩咐轎夫趕緊抬轎子往前走去。

前麵老夫人和和大小姐程素素,坐在一個轎子裏,聽見秦霄過來,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老夫人哼了一聲,道,掐著嗓子道:“哼!真是給我們侯府丟人都丟到外麵來了!”

程素素低聲道:“娘,這個時候了,你不要和我嫂子對著幹!”

老夫人道:“是啊,我把臉蒙上吧,隻要為了我女兒能夠以後過上好日子,我什麽都可以,即使是丟臉,我也不在乎。”

程素素不說話了,心裏暗想,嫂子真要是和秦王爺有什麽,那也是無奈。

以前嫂子一個人支撐侯府,應該很難,要沒有秦王爺幫忙,不知道侯府現在變成什麽樣了。

換位思考,自己何家,要是老夫人和尚書都沒了,扔下自己,能不能像嫂子那樣支撐偌大的尚書府?

這麽想來,程素素佩服沈氏的同時,也對未來很怕,真要那樣,自己還不如沈氏那樣堅強。

秦霄,自從把默罕家族的兵權奪過來,然後又遭到默罕王爺的圍攻,最後被隨從秦漢救了。

今天可是默罕府的抄家之日,他剛帶皇命,吩咐手下去默罕家族,把默罕府抄了,親自監督默罕家族抄家流放北寒之地,並囑咐自己的人和皇上派過去的侍衛,一定要緊密配合,防止這個家族在中途叛亂,那樣會更麻。

也不知默罕家族在暗中囤積糧草,能有多少?如果他們在暗中還藏有兵力,那麽在流放中途就興許群起而反之,然後帶著兵馬回來,再攻打皇宮,那樣就更麻煩了!

皇上也怕這件事發生,他派了重兵得力侍衛,配合秦霄得力助手,帶著幾千兵力直接押送默罕家族上路了。

回來要到侯府去看看沈錦顏。

身體怎麽樣?休息的好不好?

可是到了侯府,卻聽說沈謹錦顏帶著丫鬟婆子們,隨著老夫人送程素素去尚書府。

了解到這一情況,秦霄生怕沈錦顏再出差錯,直接帶著人一路追了過來。

那何尚書可是牆頭草隨風倒,以前他和朝廷的奸臣賊子們沒少坑害自己,他是屬於見風使舵那夥的。

現在慕相爺和默罕家族的勢力都已經倒閉,何尚書現在也能看出個明堂,敲山震虎讓他夾著尾巴做人。

再說了,那程素素在侯府的時候,就經常欺負沈夫人,這剛剛嫁出去又跑回娘家,這就讓老夫人處理,他她一個掛名嫂子,又去得罪人幹什麽?要遭到何府的欺負可不行。

程素素如果像那知書達理,大家閨秀也就罷了,明明是她跟何征那小子一路貨色,現在何征身體有恙,馬上就要完蛋了,讓何家又來欺負他的媳婦,現在看來何家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明明兒子沒了,剩兒媳婦了,應該百般寵溺才是,生怕兒媳婦離開何府另嫁人,他何家可倒好,非要弄出點是非來。

那不明擺著要趕走這兒媳婦嗎?

隻是聽說程素素身懷六甲,不知道出於什麽理由要趕她出去?

她催馬走到沈錦顏的轎子旁,挑簾對上沈錦顏那一雙憂慮的眼神,低聲問:“怎麽了?身體好些了嗎?”

明明是旁邊還坐著丫鬟春桃,他就像沒看見一樣。

春桃弄得不好意思,直接閃身躲到一邊去了。

沈錦顏挑開眼眸,盯著秦霄的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低聲道:“我很好,隻要你不出現,我就一定很好,你還是走吧,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我有事會找你的,謝謝。”

說著,她抬手拽了教簾放下。

秦霄的臉頓時怒氣生,一日不見,這沈錦顏的脾氣倒是長了不少啊,難道是那毒藥的作用嗎?還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他冷眼望向身後,見陸聰帶著人馬去護在左右,他心裏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偏偏不在自己身邊,而且還讓別的男人保護著。

他啪的一聲,又把轎簾打開,道:“今天你不應該去何府,如果你有什麽意外,誰能保證你的安全?”

“即使是程家大小姐有事,也不應該你出麵。”

“她不還有當侯爺那大哥,還有那混不吝二哥嗎?”

“還有她的娘不是很厲害嗎?”

“你身體有恙,這一路顛簸,你會受不了的,走,跟本王回玫瑰苑!”

沈錦顏有些發怒了,秦霄他怎麽知道自己心裏想的是什麽?她要把這個包袱送出去,不能夠讓程素素留在侯府。

自己不想讓侯府好過,要把侯府自己創下的那片基業都親手搗毀了,但是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

再說了,自己的兒子還沒有找到,這件事一定要慢慢來,不弄死他們也要慢慢折磨死他們!

不能讓侯府的人看出自己的心事。

“秦王爺,我的事怎麽輪到你來管了?我是侯府當家主母,理應把大小姐送回何府,再說我們本就是生意上的來往,您不應該幹涉我家事,以後有生意上的往來再找我吧。”

沈錦顏不想讓別人看自己的笑話,她把兩個人的事情歸結為生意上的事。

秦霄怒氣未消,剛要發怒,身邊的秦漢低聲道:“王爺,我覺得夫人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不應該阻止她,王爺能保護夫人我們就保護,等把程大小姐送回何府,我們再議。”

秦漢嚇得汗流浹背,但是他這話一定要說,不能讓夫人在中間難做。

再說了,自己的主子什麽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果一旦壞脾氣發作,那麽在這路上,別人也會看笑話,他不想讓自己的主子和沈夫人的事大白於天下。

雖然外麵風言風語說秦王爺和侯爺夫人的關係不正常,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還不想讓別人看笑話。

這時前麵老夫人精聽見後麵有聲音,忙停了轎子,攙扶著自己的女兒下來。

但當看見秦王爺站在沈夫人的轎子前,臉上都是怒氣,她暗自冷哼,丟人都丟到外麵了,怎麽不顧自己顏麵?

這沈錦顏順著秦王爺的目光,偷眼往外看,見老夫人和程素素也奔這邊走過來她他低聲對春桃說道:“你下去跟他們交涉。”

春桃忙答應一聲,走下轎子。

對秦王爺萬福道:“王爺,我會照顧好夫人,回來和你有個交代,我家大小姐昨夜在何府受了委屈,今天夫人和老夫人過去交涉。”

“侯爺身體不適,就沒跟過來,二爺也是昨天挨了板子,在侯府起不來,隻能是兩位夫人過去,您放心吧,有奴婢陪在夫人左右,還有陸聰哥的保護,夫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夫人說了,您有什麽事情回來再商量。”

秦霄又掃視了兩眼轎子裏的沈錦顏,轉身沒有理會老夫人,拍馬隨從直接帶人馬離開。

但是他走到前麵,低聲對秦漢道:“去,帶著人馬暗中保護夫人。”

秦漢點頭:“是。”

他知道秦王爺一定不放心夫人,他帶著人在暗中保護夫人,繼續往前行進。

何府。

“哎呦,老夫人和沈夫人,你們兩位怎麽這麽有時間,你們一路上辛苦了,趕緊趕緊快進府上一敘!”

何老夫人聽說是侯府的老夫人沈夫人陪著程素素回到何府,臉色一沉,低聲罵道:“小賤痞子,她倒識趣,自己主動回來了!”

“但回來就回來,還帶著兩個夫人來幹什麽?不知道,我現在忙嗎?淨給我找事!”

身邊的嬤嬤低聲道:“夫人,您還是出去迎接吧,不看別的,還要看少夫人,她身懷六甲將來給您生個大孫子,您一定樂的合不攏嘴呢!”

何老夫人哼了一聲,道:“我兒子的命就是她害的,如今馬上就要做道場了,他們還跟我這般找事,真是打的輕!”

說是這樣說,他還是轉身帶著丫鬟婆子們直接迎接到大門口。

沈錦顏打量著那何老夫人,穿戴一身的黑色褂子,而且臉上掛著寒霜,頭上還別著一個白花,仔細看,衣襟紐扣上還別著一個符咒。

看樣子是真信那些個東西,就沒想到是她兒子自己作沒命了。

程素素見何老夫人過來,嚇得躲在劉氏的身後不敢露麵。

劉氏忙上前陪著笑,道:“哎呀,這不是嗎?孩子昨天半夜回我們侯府,說是在你們何府和您爭辯了兩句,您便抬手打了我女兒。”

“我女兒說實話,在我們侯府確實是一根手指頭都沒人敢動她,沒想到到你們何府還讓你連打帶罵的,我這心疼的可是揪揪的,一宿都沒有休息好,看我這眼睛都布滿了血絲!”

“何老夫人,我知道你們家門楣高,一般的女子您看不上,但是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兩個孩子成婚之前,也都說好了,既然兩個孩子情投意合,那我們當爹娘的就沒什麽意見,當初如果是我的女兒不同意嫁給你那生病的兒子,我這個當娘的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推。”

說著,她又拽著沈錦顏道:“您讓我的媳婦兒說說,當初我兒媳婦兒好言相勸我女兒,說是你的兒子在外邊風流成性,吃喝嫖賭什麽都做,就像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一樣,讓我的女兒不嫁給您兒子何征。”

“但是有什麽用嗎?我的女兒就喜歡你的兒子,你兒子也喜歡我女兒啊,兩個人都是半斤八兩,隻能是湊個好事,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破一座婚,你說怎麽對待我女兒的?”

“我剛剛把我的女兒嫁過來,並且我的女兒也已經身懷六甲,有了你們何家的骨血,你怎麽這麽忍心打我的女兒打你的兒媳婦兒?”

“而且你就不怕我的女兒半夜跑到侯府這麽遠的路,有什麽意外嗎?”

“這可真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一點也不擔心,您這一宿就沒有找我女兒嗎?”

“再有,我的女兒的懷裏,可是懷的你們何家的骨血,就算是你不喜歡我的女兒,不擔心我的女兒,她也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理解對吧?

“但是他的懷裏的孩子是你們何家的,那你就不擔心嗎?”

何老夫人聽劉氏這樣說,忙陪著笑道:“哎呀,親家母啊,你看你說的,我怎麽不擔心呢?”

“我也擔心,但是我差下人當時已經跟蹤到你們侯府。打聽到了,說是素素已經回到了何府,我就放心了。”

“再者說了,你也知道我的兒子現在危在旦夕,你也別說我的兒子吃喝嫖賭,無惡無惡不作的,也是和你的那二兒子是一樣的,她們兩個人都是一丘之貉,誰也別說誰了。”

“現在我也是焦頭爛額,也是心情不好,一個沒留神,把這壞脾氣發泄出來了,但是也不是打了素素,就是跟素素說話說重了,但是她頂撞了我這個新婆婆。”

“我這婆婆也是新婆婆,也不會當婆婆,就把素素當做自己的女兒了,抬手輕輕的打了她一下,可倒好,她就直接跑回了娘家,那你說他這個小脾氣也夠可以的了哈。”

“還有,我的兒子,現在已經是危在旦夕了,我現在正在給我的兒子積極治療。再怎麽說,我們也是高門大戶對吧?雖然這種病也不能公布於眾。”

“但是我也不能看著我的兒子撒手人寰,這素素懷裏還有了小孩子,那我大兒子都沒有看見他的兒子,那多遺憾呢,對不對?”

“她還有任務沒完成?雖然是我們家就吃喝不愁。有銀子有地位的,但是我兒子那麽年輕就要走了,那你說我們當爹娘的,心裏能好受嗎?所以一定要把它治好,不管是花多少銀錢,我們都要治療。”

“這不,我們又找了江湖高手,聖手神醫來給我兒子醫治病情。”

“招待不周,還請二位夫人擔待些。唉,理解萬歲吧!”

夫人太聲道:“唉,我理解你,所以說呢,我和錦顏,把我女兒送回來了,並且她的嫂子又補了嫁妝,看看又給她拿了些金銀首飾和幾匹布錦錦緞呢子,這就夠我的女兒用一陣子了。

“你呢?也要積極的把你和兒子的身體醫治好,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如果要有讓我們在侯府幫忙,我們也要盡力幫助。”

“畢竟是有我的女兒在這兒,那何征也是我的女婿,我怎麽能夠眼睜睜的看他撒手人寰呢?”

“像你說的,不看別的,還看我女兒懷裏的小孩子呢,孩子生下來不能沒有爹呀。”

說著,那劉氏還假惺惺的掉了兩滴眼淚。

惹的和老夫人也陪著哭了一陣子。

沈錦顏拉著程素素的手,低聲道:“素素,你聽我的,何家就是你的家,從今以後,即使是你婆婆對你再不好,這個家也是你的家,你一定要擔起這個責任,把盡量把你的夫君的病醫治好,當然了,你即使是盡力了,以後就是何征撒手人寰,你也沒有辦法。”

“把你的孩子撫養長大,即使是你生了女兒,我們也會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女兒怎麽了?女兒也是何府的心頭肉,何家高門大戶還在乎一個女兒了,女兒也是姓何,女兒也是何崢的女兒,怎麽能夠要賣了呢?”

“那不是鄉下窮苦老百姓的伎倆嗎?說出去是不是會讓人笑話?”

“生兒生女都是你的兒女,不能送給別人,留在你自己身邊,如果誰要是搶你的兒女,你告訴嫂子,嫂子替你做主!”

“今後誰要再敢欺負你?你去上皇上那兒去告狀!”

沈檢員說是這樣說,但是她心裏還是想,就憑程素素那兩下子,在何府想要立足腳跟,是萬萬不可能的。

除非這何老夫人死了兒子,一著急上火,她也跟著去了,那麽這何府可都是程素素的了。

但是還有一個情況,就是何征在沒有病的時候,在外邊已經有了小妾了,而且已經也有了身孕,到現在能不能在何府?”

剛這麽想,就聽見不遠處有人低低的哭泣聲

由遠而近傳來。

沈錦顏忙轉身看過去,見一個女子穿戴著綾羅綢緞,眼睛哭的痛紅,有丫鬟婆子們攙扶著往這邊走。

沈錦顏低聲問:“素素他是誰?”

程素素臉一紅,低聲道:“嫂子,她就是何征的小妾,如今他也來到了何府。

“而且她懷裏的孩子,馬上就要生了!”

沈錦顏地聲道剛剛:“素素,你怕什麽,她即使是生了孩子,她是小妾,你是正妻,她生的孩子也管你叫娘,她沒有權利撫養。”

“再說了,現在何征已經沒了,你就要挺起腰杆來,怕他做什麽?

你能在這個家安身立命呆下去,他作為小妾,看她能不能熬住,如果她要熬不住,就離開,那麽這和府都是你的!”

“就像是那劉慧娘,即使是和你你大哥在外麵生了孩子,過了五年,但是我也不小氣,但是,她心術不正,把你哥害成那樣,你哥不殺了他就不錯了!

常素素低聲道:“嫂子,昨天我聽娘說你把那劉慧娘又抬的很高,把他安頓在引鳳閣去了,那可是我姑姑的住所啊,姑姑,以後來了住哪裏?”

“再說了,你也說了,他把我哥害成那樣,不殺了他就不錯了,還把他抬的那麽高,我看他以後再要害我,我哥怎麽辦?”

沈錦顏道:“怕什麽?他有什麽?哎呀,興風作浪的都把她抬的那麽高,管她叫夫人,她要自己想想,在侯府怎麽安安靜靜的呆下去,。”

他還想要整事情,那他就太傻了!

這時就見何老夫人轉身直接奔那女人去了。

“哎呦,你怎麽出來了?可別哭了,我的兒子還沒有死呢,再說你看看你馬上就要生了,怎麽不小心呢?如果你要有個三長兩短,那麽我怎麽像我那兒子交代呀?你可別哭了

身邊的丫鬟婆子也在勸夫人,可要小心啊!”

沈錦顏挑眉看過去,低聲道:“不用她得瑟,如果他要壓製你,你就學學我怎麽做的就好了!”

說是這樣說,但是沈錦顏知道程素素的性格,她可不如自己。

自己是重生的,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她隻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怎麽教那程素素,她也學不會,看來這個家他要在這兒吃點苦頭了。

又見她這樣,但的心裏確實不怎麽痛快。

她知道自己這是已經習慣了,把程素素和劉氏他們當做自己的家人了,保護家人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就程素素和劉氏前世那樣的陷害她,今生她不再保護他們,人一旦要是聖母起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自己不要聖母。

要做一個壞人中的好人。

人往往要是好過頭了,那就是愚鈍!

她想要給那程素素臉上掛點彩,直接過去對著那小妾啪啪兩巴掌下去,咬牙切齒的。

“不要臉的小賤貨,你哭什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何公子這般,如果沒有你,何公子的身體能掏空嗎?何公子能這樣倒下去嗎?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害的,你還有臉哭呢?”

那小妾被打的一愣一愣的,捂著臉瞪眼看向麵前,站著個美若天仙的少婦。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轉身對何老夫人投去探尋的目光。

何老夫人也有些發愣,緩過神來。

“你看你,你怎麽會打人呢?那她也沒得罪你什麽?她和我兒子的感情非常好啊,兩個人情投意合的,現在也快生孩子了,你可不能嚇到我的媳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