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罰跪祠堂?姐隻想搞錢!

“大小姐,侯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來了。

沈知微心中一沉。

賞花宴上鬧出那麽大動靜,她爹要是沒點反應,那才叫奇怪。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衫,對滿臉擔憂的春桃道:“別怕,我去去就回。”

永寧侯府的書房裏,檀香嫋嫋。

她爹,永寧侯沈敬,一個年近四十卻依舊身姿挺拔的男人,正背著手站在一幅山水畫前。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沈知微你該知道,這首詩,也會要了你的命!要了我們整個永寧侯府的命!”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裏是藏不住的後怕:“太子殿下已經派人來敲打過我了!你今日頂撞太子,又惹得攝政王側目,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沈知微沉默。

她能說什麽?說她是被一個狗屁係統逼的?說她再不反抗就要被逼瘋了?

沒人會信。

“女兒知錯了。”她隻能這麽說。

看著女兒這副低眉順眼卻透著疏離的樣子,沈敬心口一堵,滿腔的怒火化為一聲長歎。

“罷了。”他疲憊地揮揮手,“你是我唯一的嫡女,我還能真把你怎麽樣不成?”

“去祠堂跪一夜,好好反省反省。”

“明日起,府裏給你請的教養嬤嬤會再來,女則女戒,重新學!在你能把那些狂悖念頭都收起來之前,不許再踏出侯府半步!”

又是這一套。

罰跪,禁足,學規矩。

沈知微的心徹底涼了下去,連一絲波瀾都懶得再起。

冰冷的青石磚透過單薄的裙料,寒氣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裏鑽。

祠堂裏隻點著兩盞昏暗的長明燈,一排排冰冷的靈位在黑暗中靜默地注視著她。

春桃偷偷給她送來了一個厚厚的軟墊和一件披風,眼淚汪汪的。

“小姐,您受苦了…”

沈知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快走。

她蜷縮在蒲團上,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小姐,侯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來了。

沈知微擱下手中的賬本,心裏那隻靴子總算落了地。

賞花宴上,她先是招惹太子,後又跟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扯上關係,樁樁件件都足夠她這便宜爹喝一壺的。

她爹要是還能穩坐泰山,那永寧侯府的門匾就該換成“忍者神龜”了。

“知道了。”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起身理了理並無一絲褶皺的衣衫。

一旁的春桃急得快哭了,小臉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小姐,侯爺他……他會不會……”

“怕什麽。”沈知微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觸感不錯,“天塌下來,由我頂著,你抽空去打聽打聽,京城最好的胭脂水粉鋪子是哪幾家?他們的招牌貨色是什麽?價格幾何?”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要買胭脂?” 小姐今天太反常了,先是狂吃點心,現在又要研究胭脂水粉?

“不是買,” 沈知微走到窗邊,推開窗欞,看著聽雪軒外搖曳的翠竹,眼神銳利起來,“是賣。”

“賣?” 春桃更懵了。

“對。” 沈知微的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台,發出篤篤的輕響。現代的記憶在腦中飛速翻湧。她前世是個996的社畜沒錯,但業餘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種古方護膚和手工化妝品,還特意去考過芳療師!古代的這些胭脂水粉,顏色單一,粉質粗糙,容易脫妝,鉛汞含量還嚴重超標…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回不去,既然擺脫不了這操蛋的係統和危險的劇情人物,那她至少得讓自己活得舒坦點!有錢才有底氣!開個古代版的“美妝工作室”,專做高端定製!

春桃一愣,看著自家小姐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的恐慌竟莫名被撫平了些許。

永寧侯府的書房,常年彌漫著一股陳年書墨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厚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她爹,永寧侯沈敬,正背著手,如同一尊石雕,杵在一幅《千裏江山圖》前。

沈知微進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父親。”

沈敬沒有立刻轉身,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來,那張年近四十卻依舊俊朗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眼神更是銳利如刀,直直射向沈知微。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壓力。

沈知微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

心裏卻在吐槽:不然呢?難不成喊你老鐵?

沈敬見她不說話,胸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上的狼毫都跳了一下。

“沈知微!你長本事了!”

“先是太子,如今又是攝政王!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永寧侯府的門楣太高,非要親手把它給拆了才甘心?”

沈敬氣得來回踱步,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太子是什麽人?未來的儲君!攝政王又是什麽人?那是捏著滿朝文武生殺大權的活閻王!你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拔老虎的須,你是真不怕死啊!”

沈知微心裏感歎道。我怕啊,就是因為怕死,才去這賞花宴,不難誰願意跟那倆瘟神沾邊?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迷惑又無辜的小臉:“父親,女兒愚鈍。賞花宴上,女兒隻是不想再與太子殿下糾纏不清,至於攝政王……女兒與他,並無交集。”

“沒有交集?”沈敬氣笑了,“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攝政王親自扶你起來!你跟我說沒有交集?你當為父是傻子,還是當全天下的人都是瞎子!”

沈知微眨了眨眼,一臉真誠:“或許,王爺他隻是單純地樂於助人?”

“……”

沈敬被她這句“樂於助人”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死死盯著這個油鹽不進的女兒,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跟她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好,好得很!”沈敬怒極反笑,一指門外,“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去祠堂給我跪著!不好好反省反省,你這輩子都別想從祠堂裏出來!”

罰跪祠堂?

沈知微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也好去祠堂正好圖個清靜。

“是,女兒遵命。”

沈敬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眼前一黑,捂著胸口跌坐在太師椅上。

逆女,真是個逆女!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端,戒備森嚴的攝政王府。

書房內,檀香嫋嫋。

一道玄色身影臨窗而立,修長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盆墨蘭的葉片。

“王爺。”

暗影一閃,一個黑衣護衛單膝跪地,憑空出現。

“說。”男人沒有回頭,聲音清冷,如同上好的冷玉相擊。

“永寧侯府那邊傳來消息,沈大小姐已經安全回府了,但是聽說被侯爺叫去書房訓斥了一個時辰,罰去祠堂禁足了。”

“哦?”謝珩的動作頓了頓,終於來了點興趣,側過臉,露出一張俊美得毫無瑕疵的側臉,“被罰了,是因為我嗎?”

謝珩低聲重複著,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繼續盯著,有事立刻來報。”

“是。”黑影應聲,再次消失不見。

書房內重歸寂靜,謝珩轉過身,指尖撚起一片剛被自己不小心碰掉的蘭花瓣,放在鼻尖輕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