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花老師上課啦

帝國植物樞要院的生態培育園最接近人類文明的地方。

巨大的玻璃穹頂模擬出母星最適宜植物生命生長的光照與溫度,還用不同形態的加濕器確保著空氣和土壤的濕度。

花月逢一踏入這裏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木靈根在體內蠢蠢欲動。

或許可以嚐試下在這裏修煉吸取靈氣?

花月逢決定趁沒人注意它時偷偷試驗一下。

“這裏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老院長走在前麵向花月逢介紹著,花白的胡須上都帶著一絲憂愁,“很多植物,我們隻知道它們的名字,卻不知道如何讓它們活下去。”

他指著不遠處一片獨立的培育區,那裏躺著一株植物,藤蔓枯黃,了無生氣。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圍著它,愁眉不展。

“就比如這株月影藤,”老院長歎了口氣,“在母星中數量本就非常稀少,這是搶救回來的最後一株。”

“它的種子已經徹底失去了活性。如果它死了,這個物種就真的滅絕了。”

花月逢眨了眨眼,走過去仔細看看。

“它不是月影藤,”她的嗓音軟軟的,但是語氣十分篤定,“它是無定枝。”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研究員都扭頭看向這個隻有老院長一半高的小姑娘。

一位身材矮小的研究員走上前來,他應該是某種鼠類,沒比現在的花月逢高多少,有著兩塊大門牙和鼓鼓的腮幫子。

這位鼠鼠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學者的嚴謹和不容置喙:“小小姐,這在帝國植物圖鑒裏明確記載,就是月影藤。”

“那你們的圖鑒記錯了。”花月逢歪著頭,指著藤蔓上一處幾乎看不見的褐色斑點,“月影藤和無定枝長得很像,但是無定枝的汁液有微毒,會灼傷自己形成褐斑。”

“並且它的根係需要和其他植物共生才能吸收養分。你們這片培育土中隻有它一個,沒辦法從其他植物身上吸取養分,還把它放在強光下,它當然活不成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它不喜歡這麽濕潤的空氣,會讓它的氣孔閉合,無法呼吸。”

整個培育區鴉雀無聲。

要從其他植物身上吸取養分?植物圖鑒裏從未有過記載。還有氣孔閉合的說法,更是聞所未聞。

老院長和鼠鼠研究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你怎麽知道這些?”

“我師父教的。”花月逢搬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萬能借口。

“你師父是哪位大師?”老院長激動地追問。

花月逢一臉認真:“我師父很厲害,但她不喜歡別人知道她的名字。”

看著這株即將枯死的月影藤,老院長心一橫,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立刻下令:“快!按照花小姐說的辦!調整光照,更換培育區,關閉專屬加濕器!”

一陣手忙腳亂,花月逢也親自上陣,她指揮著研究員們搬來幾株生命力旺盛的植株供無定枝攀附,又找來幾種礦石粉末和腐殖土,按照特定比例混合。

最後從隨身小包裏掏出一份“草料”,上次和陸群聿在餐廳吃飯後自己藏進戒指中的。

被靈田和靈泉滋養長大,蘊含著溫和的靈氣。

“把這個也打碎混在土裏。”

半信半疑的研究員們也照做了。

當新的培育土覆蓋住無定枝的根部後,那枯黃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舒展,不複以往軟趴趴的樣子,迅速纏繞上身旁的植物,一絲微弱的綠意從根部開始,慢慢向整個藤蔓蔓延開來。

“活了!真的活了!”

整個培育區爆發出一陣狂喜的歡呼。

所有研究員看向花月逢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崇拜。

接下來的時間裏,花月逢成了整個樞要院最忙碌的人。

“小老師!您快來看看這株響鈴花為什麽不開花?”

花月逢踮起腳尖看了看:“你們澆水澆太多了,把它根泡爛了。這種花一個月澆一次水就夠。”

“小老師!這株水雲竹的顏色為什麽越來越淡?”

“因為水裏的營養不夠它吸收,你們施肥的劑量太小心了。”

“小老師……”

老院長幹脆搬來一張小凳子,讓花月逢坐在上麵。

一群白發蒼蒼、跺一跺腳都能在帝國植物學界跺一跺腳抖三抖的專家教授,人手一個小本本,像小學生一樣圍在她身邊,奮筆疾書。

“關於虎牙草的培育要點,”花月逢清了清嗓子,小臉嚴肅,“第一,它需要絕對的黑暗環境,任何光線都會抑製它的生長。第二,它的培育必須在休眠期進行……”

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配上陸群聿搭配好的公主裙,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萌。

老院長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激動的胡子都在顫抖。

這簡直是行走的帝國植物圖鑒!帝國植物界的未來將會因為她而改寫!

老院長立刻撥通了陸群聿的通訊。

光屏那頭,陸群聿剛結束一場關於維生素線索的高強度勘探任務,冷硬的眉眼間還帶著些許殺氣。

“陸軍長!”老院長喜氣洋洋,“我有一個提議!我們想聘請花月逢小姐,擔任樞要院的特聘講師!”

陸群聿擦拭汗水的手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才多大。”

“知識與年齡無關!”老院長急切地將鏡頭轉向那群正在認真聽講的研究員,“您看!她所掌握的知識,足以改變我們整個帝國的未來!這些知識如果不傳播出去,是全帝國的損失!”

陸群聿的目光落在光屏裏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花月逢坐在凳子上,因為身高原因雙腿晃**著,卻一臉認真地在授課。

他的心軟了一瞬,但理智很快占據了上風。

“不行。”他的聲音不容置喙,“她隻是個孩子,不是你們的研究工具。我把她放在你那裏,是希望她能開心,不是讓她去承擔什麽拯救未來的責任。”

陸群聿不想花月逢的愛好變成捆綁住她的枷鎖。

老院長被他話裏的寒意噎了一下,連忙退了一步:“那不當講師,就讓她以特聘顧問的身份留在樞要院,可以嗎?我們保證,絕不強迫她做任何事,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先,並且我們會啟動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

陸群聿沉默了。

他知道,花月逢的能力不可能永遠藏著掖著。

與其讓她在未知的危險中,不如把她放在一個能最大化發揮她天賦、又能得到最好保護的地方。

“好。”他最終還是鬆了口,“但是,她每天的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兩小時,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和娛樂。”

“等到帝國大學那邊開課了,需要以她自己的課業學習為主。”

“還有,她所有的研究成果,最高權限歸她自己所有。”

……

說到關於花月逢的事,這位沉默寡言的陸軍長才會多說幾句。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得到首肯的老院長喜出望外,連連答應陸群聿所有的要求。

就在通訊即將掛斷時,研究院內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警報!警報!檢測到高能量級入侵單位!重複,檢測到高能量級入侵單位!”

老院長臉色大變。

光屏另一端陸群聿的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問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