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諾森德的冬幕節

紛飛的雪花伴著那耀眼的焰火,一年一度的冬幕節來臨了。不同以往的是,曾經人類的特有節日,今天成了所有反抗巫妖王戰士們共有的節日。篝火下映襯著那些喜悅的麵孔,沃斯和吉德文兩個人因為喝的太多早就找地方呼呼大睡去了。本來以吉德文的酒量根本不應該如此之早的喝醉,隻是沃斯答應和吉德文拚酒卻用的是銀月城傳統的蜂蜜酒,而吉德文還傻乎乎的以為是矮人引以為傲的麥酒。結果卻是兩個人一起喝醉,可見吉德文的酒量是何等的恐怖,隻見他抱著兩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酒桶呼呼大睡,天知道他矮小的身體裏是如何裝下這麽多酒的。而沃斯盡管用的低度的蜂蜜酒,但是架不住吉德文的海量,沒幾壺就頭暈目眩的倒在一旁,此刻一旁的夏維爾也不得不佩服正在豪飲的吉德文的海量。

諾森德的月亮發出淡淡藍色的光彩,在擺脫了各種應酬的夏維爾終於有時間安靜的欣賞這冰川上的美景。望著不遠處那聳立在冰霧中的冰冠堡壘,在淡淡煙霧中中若隱若現,夏維爾迷茫了。凝固的信念再次把夏維爾帶到了遙遠的回憶,那是本應該甜美如同蜜酒的回憶如今卻變得苦澀而不堪回首。“阿爾薩斯我不接受你的背叛,為什麽不能回來,難道一切已經太晚了嗎。”夏維爾喃喃自語著,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不希望看到阿爾薩斯倒在銀色北伐軍的腳下,哪怕這樣的希望在今天看來已經如同笑話一樣讓人感歎他的無知,但他依舊堅持。

暮然站起身子,冰冷的寒氣似乎滲透了他的肌骨,微微有些僵硬和疼痛。這讓夏維爾不得不驚訝一下,哪怕是已經死去的被遺忘者的身體依然無法阻擋冰冠要塞那刺骨寒風的入侵。可惜由於被遺忘者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產生熱量,即使裹再多的衣服也不能阻擋這來自諾森德的凜冽寒風。夏維爾站起身子,微微活動了一下便準備回去了。

突然一股暖流籠罩了夏維爾的全身,那是奧術魔法的力量,淡淡溫和的火焰結界讓夏維爾的身子驟然暖了起來。隨後映入夏維爾驚愕眼簾中的是一位曼妙的人類女子,亞麻色的頭發,嬌美的麵容,散發著淡淡寧神花香味的達拉然法袍,還有那被握在手心的閃耀著淡紅色光芒的紅寶石法杖。“吉安娜,你怎麽會來這裏。”夏維爾認出了他,人類最偉大的法師,達拉然魔法都市的領袖普羅德摩爾吉安娜。

遠離喧囂的小山坡上吉安娜嫵媚的撩動著他金黃色的長發,這樣的吉安娜讓夏維爾感覺很不適應。這樣的吉安娜身上有一種夏維爾說不出的感覺,此刻他隻有靜靜的聽眼前的這位女性的言辭來判定他的懷疑是否屬實。“因為你在這所以我來了,有一點事情我隻想對你一個人說。”望著吉安娜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眼睛夏維爾有些迷茫了,那淡淡魔法的顏色讓夏維爾感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但這絕對不是吉安娜的味道,盡管他們不怎麽接觸,但那時來自心靈的溝通,不能用語言來表白。隻見吉安娜一邊盤整著他的長發一邊說,“在冰冠堡壘的腳下我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山洞,可能是通往冰冠堡壘內部的秘密通道。我想去探測一下,所以找到你,這個行動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想說的吧。”

“為什麽隻有我們兩個人?”夏維爾越發的肯定吉安娜的古怪,這絕對不是他的作風,心思縝密的領導者是絕對不會冒這種險的。“沒有為什麽,你跟我有著同樣的想法對吧,這是個隻有我們兩個人能完成的任務,救贖的任務。”吉安娜眼中的紫色光芒越發的濃烈了,那是一種能夠蠱惑人心的力量,讓夏維爾不由得要順從他。“我答應你,什麽時候出發。”夏維爾摒棄了他所有的懷疑答應了,並不是因為他沒有發現這一切的可疑。隻是因為夏維爾內心的哪一點微弱的光亮被再次點燃,關於阿爾薩斯的記憶如同洪水瞬間摧毀了他的理智,哪怕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不再顧及了。“就是現在。”吉安娜微微翹起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兩個人的冒險開始於那場史詩戰役的前夜,淒冷的諾森德北風烈烈,卻阻擋不住兩個人前進的腳步。走在皚皚白雪當中,夏維爾越發覺得這是個騙局,或者這是個專門為他準備的圈套。但是他沒有選擇退縮,他冥冥中感覺到如果自己不走入這個圈套,吉安娜將承受滅頂之災的悲慘後果。身為一個被遺忘者卻擁有一刻柔軟的心,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太多的憂慮讓這路走來多少有些安靜了,沒有人主動開口說一句話,似乎都在吝嗇那如朱玉的言談。

好在這樣的境況,在那並不遙遠的路途終點結束了。巍峨矗立的冰冠堡壘,樹立在夏維爾和吉安娜眼前,這毫無疑問是個雄偉的建築。由北方極寒的邪鐵礦石堆砌而成的巫妖之王的城堡巍峨雄壯,顯得堅不可摧,冰冷中散發著幽藍色味道的城堡無不透著靈魂的聲音,那是由太多生靈組成的城堡。在這皚皚白雪中,不知道有多少反抗者的靈魂被撕碎融入到了這座亡者之城中。但此刻夏維爾不想計較那麽多了,因為在這座的腳下有著一個不大的洞口他似乎緊緊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天災石後麵,諾隱諾現。

“就是這裏了,我們路程的終點,也是冒險的起點就在這裏開始了。”吉安娜優柔的聲音響起了,這不禁引得夏維爾去關注這個這個曾經的好友,如今達拉然的領袖風雲人物。就是這樣的一個回首,讓他發現吉安娜的眼神變了,那籠罩在他眼睛中的紫色奧術光芒不知道何時被驅散了,明亮清澈的如同澤蘭寶石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溫柔,就好像那迷惑的魔力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身上一樣。

“這是怎麽了,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吉安娜的安排?”夏維爾心中的疑惑沒有持續太久就有人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凜冽的寒風中一隻烏鴉飛落在他們麵前,緊接著是那近乎扭曲的變形,伸展到極限的雙臂,慢慢拉伸的身體,在這近乎糾結的幾秒中變形中,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出現在夏維爾麵前。麥迪文,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法師,那怕他曾經是引導獸人入侵的罪魁禍首,被燃燒軍團首領薩格拉斯占據身體的邪惡化身,這都改變不了他的偉大。

作為一個預言者他曾經試圖阻止阿爾薩斯的隕落,但他失敗了。而夏維爾真是那次失敗的曆程的見證著,再次相見,夏維爾多了幾分感慨,時間讓他從那個無憂無慮的懵懂少年,變成了現在為偉大的黑暗女王效忠的被遺忘者。“偉大的先知是您指引我來到這裏的嗎。”夏維爾躬身行禮,謙卑的問道。

“夏維爾庫安,屬於你的命運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也許一切走向不會趁著你的心意,但你要記得該麵對的事情早晚都會來臨,逃避不了命運的輪回。”從那漆黑的鬥篷下麵發出的深沉聲音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夏維爾完全服從這樣聲音,似乎那僅有的兩次相見就已經讓夏維爾對這個偉大的先知完全的信服。隻聽麥迪文接著說道,“記住你的命運,也許在這裏你並不能完成你的願望,但記住沒有什麽是真正的結束,結束是另一種開始。”麥迪文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那迅捷的變形,在夏維爾還沒有繼續發出疑問的時候,就翱翔在諾森德的天空中,化作一隻烏鴉消失在陰霾中。

“你從一開始就受到麥迪文的安排嗎。”直立起身子的夏維爾急切的發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而麵對夏維爾有些焦躁的目光,吉安娜也滿足了夏維爾的好奇心。“是的,在我們嚎叫港灣分手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受到了偉大先知的指引,包括促成部落和聯盟的聯合行動,這次的銀色北伐軍的集結,都是這位偉大先知的預言。”

“那我們今天的行動又是什麽?”夏維爾有一種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但是他不想活在過去,他直言重點,此刻的迫切的想知道今天來到這個寒冷冰封之地的目的。吉安娜似乎看出了夏維爾的急躁,他也言歸正傳,“傳言控製阿爾薩斯成為巫妖王的魔劍霜之哀傷,就放置在這座洞穴的深處,在一個叫做鏡像大廳的地方,我們今天的目的就是摧毀霜之哀傷,解放所有被霜之哀傷吞噬的靈魂,也許還能來的及救贖阿爾薩斯。”吉安娜最後的一句話聲音被壓的很低,但是夏維爾依然清楚的聽見了。救贖兒時好友的靈魂,這無疑是夏維爾一直堅持到今天的信條,而這樣的信條又何嚐不是吉安娜的目標。“還等什麽,我們出發吧。”夏維爾的聲音,讓有些迷離的吉安娜重新回過神來,他點點頭。兩個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那深暗洞穴中,也許通往他們命運的道路就在前方也不一定,誰知到這將使一個怎樣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