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陣法殘圖
往這少年洞府路上去時，陸雲定與攀談幾句，知曉了此人喚作‘陸雲舉’。
隻是除了名姓之外，這陸雲舉旁的全然不答陸雲定，讓陸雲定心中微有些鬱悶。
行至南六峰山腳下，陸雲定停下腳步，問了一句：“我卻是想起，你方才未進我洞府去看，安知是否滿意？咱們不如回去，我帶你去我洞府中一觀，也省得過後再費事。”
“不用看，你給我五十下品靈石，怎樣我都可以。”陸雲舉如是答，隻顧悶頭走路，倏忽將陸雲定甩出老遠。
陸雲定撓撓頭。
這小子性子真是古怪啊！
這麽想著，陸雲定跟上了這陸雲舉。
二人一路走，行至北五峰，在其中一座洞府前停下腳步，陸雲定著目去看。
這洞府位於北五峰的兩座石壁夾角，四下亂石荒林，蟲獸遍地，比南七峰多了些許生機，但仍是荒涼地帶，尤其天地靈氣，比南七峰也沒有強出半分。
“請進。”陸雲舉取出洞府令牌，打開禁製，對陸雲定道了一句，往前走。
隨著禁製打開，這洞府的石門已是升起，一陣嘩嘩流水聲從內裏傳來，陸雲定神情一震。
這忙活了數日的事，終於有了著落！
陸雲定快走幾步，跟在這陸雲舉身後，進了洞府，在洞府內部觀瞧幾眼。
這洞府結構和陸雲定的洞府差不多，家族給煉氣前期旁支修士分配的洞府，大概都是如此模樣。
但這洞府裏，可比陸雲定的洞府雜亂多了。
陸雲定的洞府什麽都沒有，而這裏卻是堆滿了各種雜物，尤其是以筆墨紙硯這類東西為多，還有一缸一缸的黑水，他湊到前看了看，發現這些都是墨水。
其中一個最大的的大缸，足有到陸雲定胸口高，三四人合抱那般粗，裏麵的墨水裏，可以看到還泡著一些妖獸殘肢，這些妖獸殘肢已經泡爛了，卻沒有絲毫臭氣，反倒傳出陣陣清香來。
陸雲定看著這些東西，心中嘖嘖稱奇，不知陸雲舉拿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的。
“這就是那眼泉水了，你來看看吧。”陸雲舉那邊將一道洞府深處的石門推開。
石門後的石室中，是一眼漣漣泉流，可見一側石壁上，有水從一處石縫裏咕嘟咕嘟冒出，那水徑比小指還細些，時斷時續，流入下方的一個池子裏。
下方一汪池水，倒是有半池幹涸了，隻剩半池，也不知是滲到土石裏去了，還是被陸雲舉用了。
陸雲定邁步走入石室，在石室中摸摸看看，尤其將這樣山泉的源頭處，那石縫摸了摸，與書上所言的對比一番。
“不錯。”陸雲定點頭。
“這便好.....這便好。”陸雲舉喜上眉梢，似大大鬆了口氣的樣子。
接著，陸雲定也不含糊，點出五十塊下品靈石，直接交給陸雲舉：“這是五十下品靈石，你將此洞府令牌交給我，我給你靈石，再將我那洞府令牌交給你，我先前那洞府之中並無餘物，所以我便直接留在此處了。”
陸雲舉聞言，先是將靈石點了數遍，才將這座洞府的令牌交給陸運定，陸雲定將他先前的洞府令牌也交給此人，這番換洞府之事，便算成了。
兩人俱是喜笑顏開，陸雲舉也不再那麽沉默，二人交談了幾句。
“我觀你這洞府，那些大缸和墨水，不知是拿來做何事的？”陸雲定見其高興，順勢問道。
陸雲舉聞言，剛才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轉而換上一副愁容，道：“那些缸中的墨汁，是我之前提煉符墨所用。”
“我家傳製符之藝，本想著做一位符師，這才運作一番住進這座帶山泉的洞府，隻為免去製符墨時候的打水之事.....未曾想幾年過來，並未入門，今索性便舍了符藝，再潛心煉丹之事，唉。”
製符！
陸雲定心中一動，起了些許心思，安慰兩句：“製符不成，煉丹說不定就成了，雲舉族弟你莫要難過！這樣，那些東西你不必收拾了，放著我收拾就成。”
陸雲舉聞言，很快反應過來：“莫非陸雲定你對製符也有一些興趣？我可將我這些年在這製符之道摸索出來的經驗，除家傳的部分，都傳給你，隻要你再給我五十下品靈石......”
“算了，算了！”
陸雲舉擺了拒絕了此事。
這陸雲舉自己都沒入門，他摸索出來的製符之道經驗，這有什麽用？
陸雲舉本身就是在此道不成，改去煉丹的，若看了其所書經驗，怕是自己真在製符之道有幾分天賦，也要被帶偏。
這倒不是陸雲定有多自視甚高，覺得自己一定有製符天賦，而是他在書上看到過，神魂強大的修士，在包括製符在內的大部分修真百藝中，都有不小的優勢。
這邊與陸雲舉又交談幾句，拒絕了此人數次兜售‘製符之道經驗’後，陸雲定將此人送走。
陸雲舉走之前，頻頻看向幾缸墨汁，看起來還有打算帶走的想法。
不過陸雲舉低頭看看自己的小體格，他還是放棄了——他儲物袋沒有那麽大空間，而且還不會巨力術、金剛術之類的增加氣力之法術，無法自行搬運，而若是雇人搬運，又要花費靈石。
便算了吧！
這幾缸隻是普通的墨汁，一塊靈石都不值，哪怕那些妖獸殘肢，也都是泡爛的，裏麵獸血早就被泡出來，更不值什麽靈石了。
洞府石門落下，外圍陣法的禁製回複，陸雲定鬆了口氣。
看這陸雲舉方才的表現，其要去學的那煉丹之藝，隻怕是一個極耗費靈石的行當！
陸雲定快步來到山泉旁，回憶書上所載。
“欲以靈髓衍出靈泉，先要尋到此處水源，掘一石坑，將靈髓埋在其中。”他從儲物灰紙中取出了一柄飛劍，在石壁石縫間小心挖了起來。
這飛劍是一件下品法器，乃是當時那煉氣四層中年女修拿來對付陸雲晴的，被陸雲晴用符擋住後，就被那煉氣四層中年女修棄之不用，其人死後，自然就成了陸雲定的東西。
若非今日需要用到此劍，陸雲定自己都快將這飛劍忘了。
飛劍灌注了法力，不需祭煉，也有一定威能，削鐵如泥。
用此劍在山石往挖出小洞，自是極為簡單的，唯一要控製的，是這洞要挖得不大不小，需要傾斜著挖，正好將靈髓塞進去，卡在裏麵，讓山泉水不斷衝刷其上才行。
若是大了，小了，都不合用。
一刻後，陸雲定放下飛劍，取出靈髓在手中看了幾眼，往剛挖出來的小洞裏一塞。
這一塞，正正好好，靈髓嵌在了山縫間。
陸雲定退後一步，看著流下的泉水，伸手接了幾滴，湊到嘴邊舔了舔。
泉水中並無天地靈氣！
也對，書上說，用此法之後哪怕能成，也是數年乃至十數年之後的事了！彼時靈髓與石壁融合在一起能，進而流出靈泉水來，怎麽可能現在就出靈泉水？
陸雲定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按照書上所言，接下來，就是這泉水周圍布置一座小型聚靈陣了，這會大大提高此法的成功幾率，並加快靈髓化入石壁，產出靈泉的速度。
陸雲定這便離開洞府，來都族內煉氣前期修士們組建的黑市中。
在賣陣法的攤位前一蹲，陸雲定在攤位上一座座陣法看過，每一座都用虛幻寶鏡鑒別了一番，卻是並未找到小聚靈陣。
一問攤主，陸雲定這才知曉。
聚靈陣乃是高階陣法，分為三等，即大聚靈陣、聚靈陣、小聚靈陣。
其中大聚靈陣，為四階的中品陣法。
聚靈陣，則為二階上品陣法。
小聚靈陣是一階上品陣法。
這一階上品陣法小聚靈陣，光布置出來就要上百中品靈石，且每使用一次都消耗甚巨，不會低過二十塊中品靈石。
按照攤主所言，這等陣法，乃是築基修士才能享用的陣法，你來這煉氣前期修士組建的黑市來問，那是問錯了地方。
對此，陸雲定很是失落，這麽一來，那靈泉之事，他豈不是幾年內都不必去想了？
哪怕真等上幾年十幾年，沒有小聚靈陣，到時候，洞府中的山泉也沒有太大的機會轉化為靈泉。
這攤主是個青年，煉氣五層修為，自從陸雲定過來，就上下打量他，突然一笑道：“族弟，若是想要聚斂天地靈氣的陣法，未必要用到小聚靈陣。”
陸雲定聞言神情微動，看去。
賣陣法青年道：“你看我這裏的陣圖、陣旗，如此之多，是否感知到附近天地靈氣，比旁處更濃鬱了許多？”
的確如此！
陸雲定目中微有異色，他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到了黑市裏天地靈氣就會變得濃鬱，尤其靠近著售賣陣法的攤位，這天地靈氣就更濃鬱了。
他還以為此地布置著聚斂天地靈氣的陣法，但按賣陣法的修士之說辭，似乎不是如此！
賣陣法的青年侃侃兒談：“陣法，本就是我輩修士，對天地之力的截取運用，一座陣法，不論高階低階，或多或少，都有聚斂天地靈氣之能！”
“我這裏有一道戊土陣，既是防禦陣法，又是困敵陣法，尤其能聚斂土行之力，堅固地麵禁絕敵修土行法術，威能非凡！此外，還有不小的聚斂天地靈氣之效，族弟覺得如何？”
這青年說得天花亂墜，取出四道陣旗、一副陣圖，放在陸雲定身前。
陸雲定聽這青年如此說，並未信其所言，他瞥了一眼青年取出的陣旗和陣圖。
【凡階——一階，戊土陣變陣，固土陣之陣旗。】
【凡階——一階，戊土陣變陣，固土陣之陣圖，固土陣，預警、封鎖地氣、減弱在陣中施展的土行基礎法術威能。】
‘固土陣？’
‘此人所言皆虛，不可信。’
陸雲定心中警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就要敷衍幾句，然後離去。
不經意間，陸雲定掃過這張固土陣的陣圖下麵，疊著的另一張水藍色殘破陣圖。
【二階，淼水陣殘圖，困敵、防禦、預警，可聚攏天地水行之氣，具備匯聚天地水行靈氣之能。】
陸雲定止住腳步，做出一副意動的模樣。
“這戊土陣，多少靈石一套？”他猶猶豫豫的問道，“我這裏隻有三十幾塊下品靈石，法器你這裏收不收，能否做抵？”
“三十幾塊下品靈石？不賣不賣！”青年攤主大搖其頭。
隨後他看看陸雲定，做出一副為難狀。
“觀族弟你這模樣甚為誠懇，族兄我也豁出去了，若是實在想要的話，三十下品靈石，再加一件下品法器，我倒也並非不能考慮一下！這價格，族兄我就能賺兩三塊下品靈石，還不夠跑一趟坊市的，算是便宜你了！”
陸雲定取出了一件金鞭法器，道：“二十，二十下品靈石，我再把這辛苦湊靈石買來的金龍鞭法器抵給你，可好？”
“哦？”青年眼前一亮。
這類法器，若是脫手時候，換個雅致些的名字，再碰到看上眼的女修，那可是能賣出高價的的！
“拿來我看。”青年將金鞭搶在手中，細看幾眼，心中歡喜。
“行，那我便吃點兒虧，賣給你了，再取二十下品靈石給我。”
“這張也一並給我吧！”
陸雲定從攤位上拿起固土陣的陣旗和陣圖，連帶著拿起那張淼水陣的殘圖，看了這青年一眼，交給其二十塊下品靈石。
“拿去拿去！”青年擺擺手，這殘圖本來就是他捎帶著拿出來的，若是前麵的‘戊土陣’忽悠不了此人，就用這殘圖忽悠。
這殘圖是什麽，他都編好了，既然這傻小子想要，就給了他罷！
這賣陣法的青年，收了二十塊下品靈石，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這傻小子！
一座在坊市裏賣不到三十下品靈石的固土陣，這傻小子竟然花費了一件能值七八十塊下品靈石的法器，外加二十下品靈石買了去。
若是每日都遇上一個這樣的傻小子，那他豈不是發了，修煉資源滾滾來，築基都不是沒有可能！
.....
‘殘圖，就連殘圖都足有二階！這淼水陣定然不凡，總歸這一次絕不會虧，哪怕我沒法布置出淼水陣，隻將這殘圖尋機賣掉，也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陸雲定快步往坊黑市外走著，麵上漸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