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合力

這個陸雲定,才煉氣一層修為,據下麵人上報,其沒交出法器、沒答應月月上供!

實在是有些意思!

‘這小子怎麽才煉氣一層?’

陸雲虛這麽想著,心中好奇。

突然眼前一亮,瞧見遠處山路上一團青影正朝這邊飛來。

而那青影之中,看身形模樣,赫然是這個陸雲定!

“哈哈,這小子落在我手裏,可要好好問問他!”陸雲虛輕笑一聲,本想要立即跳出去。

但他想了想,這小子法力波動已經是煉氣三層,還飛得那麽快,若是讓其在自己手中走脫,那可丟了大臉了,讓人笑話一輩子!

於是他心中暗讚自己近身,取出一塊金色磚頭,運足法力祭出,才往外一跳。

“兀那小子,速速停下,交出身上法器和靈石,如若不然,看某今日將你拍成一團肉泥......勿謂言之不預也!”陸雲虛威風凜凜大喝,同時將金磚法器往天上一拋,那法器迎風便漲,懸在半空,像一座小山。

見陸雲虛現身,那用風息訣采煉的風息,加持禦風符逃遁的陸雲定,先是愣了一下。

他再看那金磚法器,用虛幻寶鏡一鑒,竟是一件中品法器,再看看陸雲虛,竟然是煉氣六層修士。

他神情一喜,頗有種絕處逢生之感!

至於陸雲虛是否是宋家修士,他反正已陷入絕境,多想無益!

“前方族兄!快救我二人性命,那宋家女修就追快到了!”

陸雲定大喊一聲,在陸雲虛身前的按落遁光,扛著肩頭的陸雲晴,躲向陸雲虛的身後。

他已經消耗掉了所有禦風符,才逃回家族附近,不知是否因後麵那女修的存在,他這一路上,沒遇到任何其他修士阻攔。

這時陸雲虛才看清,這小子肩頭還扛著一女修,還挺好看......

咳!

還挺眼熟!

這不是族內雙靈根的天才陸雲晴嗎?

“你.....”因震驚呆愣的陸雲虛,一時間,沒有阻止陸雲定。

他回過神來,一扭頭見這陸雲定跑到了自己身後,有些傻了眼,看看自己祭出的金磚法器,還懸在半空。

回頭再看看已經跑到身後的陸雲定。

卻在這時。

一股強烈的風壓突然從遠處傳來。

陸雲虛汗毛倒豎,霍然轉頭,這時候才想起了剛才這小子喊的好像是......宋家女修快到了?

“陸家狗男女,殺我姐姐,此仇不夠戴天,給我死來!”遠處飛過來一個渾身籠罩青色風團的女子,女子飛到金近前,手中丟出一道青光。

青光化作一杆青色大旗,在空中朝此一卷,放出一股青蒙蒙的風。

青蒙蒙的風吹得四下山石亂晃、樹木皆被連根拔起,將半空中懸著的金磚法器,差點兒吹得倒飛出去!

陸雲虛心中頓時駭然,那青蒙蒙的風,有如此威能,若是被卷中,豈不是要當場粉身碎骨!

他趕忙催運法力,苦苦支撐金磚法器,擋住吹到眼前的這股灰風,心中已是深恨陸雲定。

“誤會,誤會啊!那位宋家道友,我與你無冤無仇......”

“休說廢話,你陸家皆是該死之人,你也給我死!”女修手中靈光連閃,催運全身法力,朝著青色大旗灌注。

青色大旗飛卷而來,與金磚碰撞在一起。

金磚法器被壓的連連下墜,連一息都沒撐住,就要砸在陸雲虛身上。

陸雲虛全力催動法力,卻仍撐不住。

他也是發了狠。

這宋家的瘋婆娘,還真以為比其修為隻是低了一層的自己,是隨手能打死的路邊一條狗嗎?

他大吼一聲,猛地一拍胸膛,口中連噴兩大口精血,落在金磚法器之上,將這金磚法器催運得靈光大冒。

這靈光大冒的金磚法器,竟是一轉頹勢,硬生生頂起了那青色大旗!

可隻是隻是頂起來一瞬,就僵持著,緩緩又被壓了下來!

陸雲虛感知著體內虧空的精血,暗自叫苦。

血祭隻能支撐一時。

他就是比這女修弱,而且弱很多,根本擋不住這宋家女修的青色大旗法器,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陸雲定那小子,竟然將自己推出來送死,相比眼下已經跑遠了吧......

他回頭一瞧,發現陸雲定那小子竟沒跑!

其坐在一邊不知道在做什麽,身上五色靈光閃爍。

最為重要的是,原本其扛著的那陸雲晴已醒!

陸雲晴已其飛劍橫在膝上,周身金光赫赫。

察覺他看過來,陸雲晴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

“陸雲虛,你先擋住此修士三息,我要運轉秘法!”她語氣凝重道。

“你......你快點兒!”陸雲虛哭喪著臉,卻總歸覺得有了些許希望,應了一聲。

這時候,那金磚法器又被宋家女修的青色大旗,壓下了不少。

陸雲虛一咬牙,再次噴出一口精血,血祭金磚法器,強行將青色大旗頂住。

他的臉色慘白。

他一共就三口精血,現在都用上了,可金磚法器眼見著,被那青色大旗寸寸壓下。

自己的敗亡已成定局,不論是被那青色大旗放出的灰風卷死,或者被青色大旗砸成肉泥,總歸就一個死字!

卻在這時。

後方的陸雲定已是將五行真輪的轉動五行,轉了三次,也是轉到了他的極限。

他再轉,就會五髒六腑劇痛,有種瀕死之感!

他睜開雙目,目光白光醞釀,看著一旁還未準備好的陸雲晴,再看向陸雲虛的金磚法器,最後目光落在那宋家煉氣七層女修身上。

驚魂刺!

他知道,如果這兩人頂不住,那自己絕無可能逃脫這宋家煉氣七層的追殺,絕無可能活命!

必須幫陸雲晴爭取時間!

轟!

受驚魂刺一擊,那宋家煉氣七層女修身形一晃,朝下墜落了不過半息,就目露凶光看陸雲定。

反倒陸雲定,受了驚魂刺反噬,臉色一白,心神幾乎失守。

從這宋家煉氣七層女修身上,他知道了,自己的驚魂刺也是有限製的,若是敵人修為強大,他是會被反噬的!

頂著反噬的神魂痛楚,他取出金刀法器。

錚!

他將五行術流三轉後,疊加的所有威能催動,並未催發法術,而是將之輪轉為金行之力。

隻見他周身金光一閃,這金光迅速朝著其手中金刀法器匯聚而去。

隨即,他持著金刀法器的鏈子,將之狠狠朝著半空中那宋家煉氣七層女修一甩。

這金刀法器破空而去,直接從側麵,斬落在宋家煉氣七層女修身上。

可這能將金尾蠍龐大的提體,都一分為二的一擊,卻是被這宋家煉氣七層女修,一手接住!

鐺!

金刀法器陷入到這女修手中一層青色法力中,卻是帶著這女修身形一晃,將其手中法力破開,在其掌中留下一道細小傷口。

“陸家小賊,我.....”這女修這下更是怒極,手中其微微用力,金刀法器就握得破碎來開!

而陸雲虛的金磚法器,原本已打了將要頂不住之際,卻趁著這時候悄然頂起了幾寸。

待那宋家煉氣七層女修丟開金刀法器碎片,再次全力催運青光朝著金磚法器壓下。

卻在這時,三息已至。

一柄金色巨劍,從紅裙的陸雲晴身前升起,橫空而出,正刺在那女修的青光大旗上。

女修臉色一變,全力催運青色大旗,卻是擋不住陸雲晴與陸雲虛一劍一磚兩件法器,青光大旗再是青光大放,也是僵持不到一息後,就被打得倒飛出去。

法器對拚到這等地步,其上所攜的法力厚重得難以想象,簡而言之,哪方的法器被打退,哪方就將敗亡!

宋家煉氣七層的女修,這邊青光大旗剛被打退,取出幾張防禦靈符往身上一拍,可防禦靈符剛化作護罩,就被金磚和飛劍碾碎。

這女修登時被金磚法器砸在身上,倒飛而出,又在空中被金色小劍一分為二,殘屍落地!

金磚和飛劍兩件法器,擊殺這女修後,都砸進了遠處山嶺。

隨著陸雲晴和陸雲虛各自招手,兩件法器飛回兩人身旁。

嘭!

金磚法器從空掉落,砸在陸雲虛身邊。

陸雲虛狠狠鬆口氣,看看陸雲晴,再看看陸雲定,神情古怪。

陸雲晴將飛劍招回,放回膝蓋上一橫,斜眼瞥了陸雲虛和陸雲定,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雲定撓撓頭,將自己的金刀法器鎖鏈扯回,卻隻是扯回來一個拉環,拉環在地上叮當作響地滾了回來。

“哈哈!”

“哈哈哈哈......”

陸雲晴和陸雲虛不知為何都笑了起來。

三人間凝重的氣氛,一時緩解。

陸雲虛與陸雲晴看看那宋家女修的屍體。

“她怎麽不血祭那青旗?”

“許是沒祭煉完吧!”

“那個,東西要怎麽分?”

“過幾日再分,先回家族,療傷!”

“那......東西怎麽保管,放在誰那?”

“不如將東西暫且給陸雲定保管。”

“可!”

“陸雲定,你意下如何?”

“......”

......

與陸雲晴、陸雲虛約定好分寶之後,這兩人竟然放心地將那宋家煉氣七層女修身上東西,都交給了陸雲定暫時保管。

陸雲定對此,隻認為,這兩人覺得自己修為最弱,才如此做的罷。

之後在陸雲晴和陸雲虛的護送下,一路上無事,陸雲定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天蔥嶺。

天蔥嶺正戒嚴,陸雲定三人,都是在守衛修士驗了血,沒問題後,才得以進入天蔥嶺內。

回到天蔥嶺,陸雲定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回到洞府,就在靜室裏枕著石頭蒲團,好好睡了一覺,才恢複精神。

陸雲虛和陸雲晴都給了他傳音玉符,兩人給的傳音玉符並未亮起,看來還沒想要分寶。

於是他揉了揉眉心,之前因用驚魂刺攻擊宋家修士,留下的反噬刺痛感,始終揮之不去。

他到藥園先是除了草,又往煉氣前期修士的黑市去了一趟,發現眼下黑市竟然極為繁盛,來往家族修士比以往多了許多倍。

他在黑市走了幾圈,就回到自己洞府。

回了洞府,他就認真清查起此次收獲。

此次出行,收獲不可謂不豐。

先是吳家村那邊寒鐵礦脈鬧鬼之事,收獲的魂幡,靈髓。

又從青川坊市裏,家族的丹房裏做苦力得到了毒丹,能夠配製丹毒黑水。

後來在凡人坊市,又得了蜜丸雜靈丹的製作之法,反殺陸雲魯得了其法器等物。

又被家族征召,遇宋家修士襲擊,回家族的路上,殺宋家修士數人,得到許多收獲。

這一樁樁,一件件,光是想想,陸雲定就覺得頭都快大了,又是喜不自勝,又是覺得荒唐——難道修士外出行走,都這麽‘精彩’麽?

那這精彩,可真夠讓人心累的。

陸雲定將其他東西先放下,黑市的情況他準備花幾日來了解,出手蜜丸雜靈丹之事,不急。

他將那看起來像是蓮花種子一樣的小小靈髓,拿在手中。

他覺得此物,應當可以作為自己除了雜靈丹之外,另一樣修煉資源——如果能用此物,弄出靈泉的話。

想一想,若是能用這靈髓,在自己的洞府裏,弄出一道靈泉,那當大大加快自己突破煉氣四層的速度!

眼下,突破煉氣四層,需要的更高境界存在之生魂,他已經有了,就是那煉氣七層的宋家修士。

接下來,就是用修行資源,將修為堆到煉氣三層圓滿,就可突破煉氣四層!

陸雲定看了幾眼這靈髓,便出了坊市,往藏書樓查閱了一番書籍,尋找一番是否有用靈髓造出靈泉的方法。

藏書樓家族修士往來,消息靈通。

在藏書樓期間,陸雲定聽到其他家族修士議論中,提及到了之前宋家的襲擊之事。

據家族修士說。

為此事,族內長老們已連著商議了三日,每日都會大吵。

一眾長老,主張也各不相同。

有的主張對宋家開戰。

有的主張向宋家要一些賠償。

有的則是說,現在家族實力不如宋家,應當隱忍,連賠償都不該要。

“聽說十七長老也主張服軟。”

“十七長老最是強硬,你竟然說她主張向宋家服軟?哼,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像十七長老這般優秀的女修!”

聽到這裏,陸雲定搖搖頭,不再關注這真假不知、以訛傳訛的事。

他離開了藏書樓。

他要找的內容,他已找到。

從一本叫‘靈脈全宗’的雜書上他已得知,要使用靈髓弄出靈泉,並非不可能,但首先非得有一座天然泉眼不可。

有了泉眼,再結合諸多步驟,就有幾分可能用靈髓造出靈泉!

而他的洞府,並沒有泉眼。

但不代表,他不能換一座帶泉眼的洞府!

反正眼下他的靈石不算少,身家更是厚,料想定能換來一處有天然泉眼的洞府,隻是,真能用靈髓造出靈泉麽?

他想到書上描述,心中略微忐忑。

靈髓若是直接賣了,能賣好大一筆靈石,但若是造靈泉失敗,那可就打水漂了!

陸雲定這邊,糾結著靈泉的事。

.....

陸家與宋家兩個修士家族之間的火藥味,在這半月間越來越重,幾有開戰的架勢。

直到兩族的結丹境老祖出關,才讓這緊張局勢有所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