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征召
主要是這場與陸雲魯鬥法的得失。
首先,是五行術流的問題。
這法術,太過僵硬。
看起來是用一道法術的法力,發出五道法術,可實際上,這法術用起來實在憋屈。
五道法術輪換著來,一道不被破開,就要等一兩息才能發動下一道。
而且隻要稍微熟悉,敵人就能知道,這五行術流的法術發動順序,甚至利用這五行術流,反過來打自己都有可能!
另外,施展此術的持續時間,一場鬥法都能打完。
他本來能同時施展兩道不同的法術,但因這五行術流的緣故,占去了一個法術的位置,這樣一來他隻能在五行術流之外,再施展出一道法術。
而此術又太過僵硬......
此術唯一的好處,似乎就是,能夠讓兩道同樣的法術疊加。
比如五行術流流轉到了金剛術,他可以疊加再在自己身上疊加一道金剛術。
“這五行術流,以往我太過看中,經此一戰,發覺此術卻是還需精研,若不能克製此術缺陷,就當此術是一門尋常法術罷!”
他歎了口氣,自語道。
其次,鬥法中,他不夠果決。
若是一開始,他喊都不喊陸雲魯,就是一道驚魂刺過去,將之‘定住’,可能揚手一道火球術就解決了戰鬥,自己也不用淪落到那般驚險地步。
是的,驚險!
陸雲定拿出小盾法器,看著靈光黯淡的小盾法器,摩擦著上麵的刀痕。
若非這小盾法器,擋住陸雲魯兩道刀光,他隻憑法術,連一道刀光都難擋住!
他收了小盾法器,取出從陸雲虎處,得到的大刀法器,看著在洞府燈珠的柔白光芒下,金光燦燦的刀刃。
這陸雲魯的金色大刀,實在有些不凡。
小盾法器,在虛幻寶鏡的鑒別,隻是一件煉製粗糙、威能弱小的下品防禦法器。
而這金刀法器,則不一樣!
【一階,煉製手法一般的攻伐類下品法器。】
煉製手法一般!
這就比煉製手法粗糙要好得多。
而且沒有威能弱小的描述。
“這東西不錯,正好彌補了我沒有攻伐法器的短板!”陸雲定將這金刀收起。
他又取出從陸雲魯身上找到的符,和從其儲物袋裏找到的符,一共三張符。
一張是一階下品的金鍾護體符,一張是一階下品的寒爆符,一張一階下品的冰刃符。
同屬一階下品靈符,金鍾護體符,就比後這兩者價值高得多,也更加實用。
從那陸雲魯用金鍾護體符擋住火球術的表現來看,對這金鍾護體符,一般的基礎法術是無法短時間內攻破的。
而且,此符還能多次使用!
看那陸雲魯用完此物,立即將之收起,不難看出,這符如何受到其重視——也是因這珍視,導致陸雲魯最後的敗亡。
如果其一直頂著這符,那他就隻有逃了!
將符放在一旁,又將陸雲魯儲物袋中翻出的回氣丹、聚氣丹,和可憐的兩塊下品靈石放在一旁。
最後,陸雲定從起儲物袋裏,找到了一本書。
這是一本記著許多‘武功身法’的書,看著此書,陸雲定有些入神。
原來那陸雲魯,施展的‘身法’,竟然是世俗武功!
看了兩眼,他眼前一亮。
他也可以習練世俗武功!
如果能練到陸雲魯那般地步,想必對於自身的實力提升,會很有成效。
陸雲定將這‘武功秘籍’看了一遍。
他發現此書上記載的身法,一門門都是名字不凡,什麽‘赤流影’、‘天星步’、‘乾坤移’.....
看了一遍,他選中其中一門叫做‘雲流身’的身法,便在洞府內習練起來。
......
一夜過後,陸雲定渾身酸痛,坐了下來。
修煉武功,也不是一日之功,還要經年累月才是!
陸雲定收起陸雲魯的東西,隻留下金刀法器在外,一邊祭煉著,一邊心頭起了思緒。
他將之前從陸家丹房得來的毒丹拿出。
這東西,他先前在坊市中看到過。
有低階修士擺攤,在賣這種廢丹。
他觀察之後,發現買這種廢丹的修士,大都是要將之拿回去,作為靈藥的藥肥。
價格便宜,五百顆一階下品丹藥的廢丹,才能賣一塊下品靈石。
一階中品丹藥的廢丹,就貴了不少,五十顆就能賣一塊下品靈石。
“廢丹,毒丹。”
“這東西能不能派上一些用場?”
陸雲定取出一顆毒丹,墊著袖子,小心將之拿在手中,暗暗尋思著。
首先,這玩意大概沒機會直接往別人嘴裏塞,要用的話,倒是可以將之融在水裏,潑灑出去。
這麽想著,他到外麵朝洞府的侍者,要了一木桶的水,回到洞府裏。
在洞府中的地上倒下一灘水。
之後他將一顆廢丹放在水上,觀察一陣,見沒有融化的跡象,彈指打出一道法力,將之碾碎。
毒丹被碾碎,迅速融化進了水中,頓時就見那灘水‘噗’的一聲冒出些許黑氣,化作黑色。
一股刺鼻的味道,從黑水上傳來。
陸雲定嗅到這股味道,隻覺眼睛都要流淚一樣刺鼻,體內法力都有些運轉不暢。
“這毒丹混在水裏,光是嗅到,就能讓修士的法力運轉變慢!直接與修士的法力接觸如何?”
他目光微閃,屏住呼吸,在手中附著一層法力,朝著地上的黑水按去。
哪知法力在觸碰丹藥碎渣後,竟是飛速‘燃燒’,他附著在手上的一層法力,被燒得飛快縮減!
幾個眨眼後,他趕忙撤回手掌,看看自己手中幾乎被燒穿的一層法力,神情既驚且喜。
“這毒丹的毒性好強!”
陸雲定不由感歎,圍著這灘黑水轉了兩圈。
之後他略作沉吟,取出小盾法器,沾了地上的丹毒黑水。
一開始並無反應,可隨著時間流逝,就見那小盾法器,有一部分,竟是漸漸靈光黯淡下去!
“哦?”
陸雲定趕緊將這小盾法器拿起來,用袖子擦掉上麵沾著的黑水,翻過來觀瞧。
可見與黑水接觸的地方,靈光暗了一片,不過隨著他灌注法力溫養,黑下去的地方,又漸漸恢複了過來。
“對法器也有用?”陸雲定更是震驚。
他收了銀白胸甲,取出家族下發的小盾法器,試著用衣角沾了一絲黑水,猶豫一下,將之抹在手背,又迅速擦掉。
這下變化更快。
手背被抹了黑水的部分,竟然法力有些不暢!
法力經過此處,流轉立即變得滯澀,若用此手施展法術,隻怕很可能無法放出!
陸雲定坐在一旁,看著前方那灘黑水。
他溫養了一番小盾法器,待灌注小盾法器中的法力,運轉變得順暢,才將小盾法器收起。
又觀察地上的黑水許久,他發現,這黑水對凡物,竟似沒有什麽影響。
像是地上鋪著的石頭,或是他碾碎丹藥用的石頭,或者沾著黑水的衣物,都不受影響,唯有對法器、法力起作用!
而且對自己的皮肉,也並未傷害,隻是阻礙自己體內法力運轉而已!
“這樣的話,若是將這毒丹製成的毒水,裝入世俗間可噴射水流的器具......嘶,最好這器物隱蔽一些,比如藏在袖中......”
陸雲定設想一番,有人一抬手朝自己噴了一大片這種毒水,那自己該怎麽應對?
答案是,隻能躲,沒別的辦法應對!
用法器應對?
法器被毒水一淋,就要當場被破!
用法力抵禦?
法力被這毒水一燒,頃刻間就要燒穿!
這毒水若使用好了,對於自己的實力,隻怕是大有提升!
想到這裏,陸雲定麵上漸有笑容浮現,且這笑容越來越濃。
他騰得站起身來,到外麵看看天色。
今日要做的事很多。
一是設法將丹毒黑水利用起來,如果能做到得到,就要買更多的廢丹。
二,就是雜靈丹的事,這個不必多說。
.....
坊市內,一座專門售賣各種藥材蜜丸的鋪子裏。
陸雲定將一顆做成蜜丸的雜靈丹服下,在掌櫃略顯期待和忐忑的目光中,他閉目體會著。
半晌,陸雲定睜眼,默然無言,還在回味著這蜜丸雜靈丹的藥力。
這家製作的蜜丸雜靈丹,起碼比他手搓的雜靈丹,藥力高出了一成半!
“仙師,您看這......”掌櫃道。
陸雲定點頭:“你這裏的蜜丸做得最好,我觀這坊市裏,就你家這蜜丸最好,就要你這裏的蜜丸製作之法吧。”
“先前說好的,五塊下品靈石。”
.....
陸雲定再回到洞府時,心中一片火熱。
這次回了家族,他就要製作這種蜜丸雜靈丹。
製成之後,除了自己吃的,其他的拿出來,在家族煉氣前期修士的黑市賣掉!
料想,這種藥力遠超原版雜靈丹的強化雜靈丹,定能為自己賺來大比的靈石。
當初陸雲虎說過,這雜靈丹隻對煉氣三層和三層以下修士有用——所以他必須為日後煉氣四層的修煉早做打算。
在回家族之前,陸雲定又等了一日。
這日,他先是到坊市內最大的工造鋪裏,打造了一幅可以藏在袖子裏的噴水袖箭。
又到攤位上買了五十一階中品丹藥的廢丹——這些,當然都是他從那攤微商挑選出來的毒丹。
洞府中。
陸雲定半擼起左側袖子,打量著自己胳膊上綁著的,一塊厚鐵皮似的不起眼東西。
這東西,就是他的丹毒黑水袖箭了!
隻要他朝著特定的方向,輕輕一擺手腕,機關就會開啟,這袖裏水箭就能將裝在其中的‘毒丹黑水’一股腦噴出。
這裏麵的毒丹黑水,是他用了足足十五顆毒丹配置而成,他都不敢想,效力有多強。
若噴到噴到修士或者法器身上......
陸雲定打了個寒戰。
他已經拿自己試過了!
這毒丹黑水淋在身上,他兩個時辰,足足兩個時辰,沒能動用法力!
他沒敢試著淋在哪件法器上,生怕這樣會損壞法器!
陸雲定將袖子放下去,陸看看自己的左臂。
從外麵看,這丹毒黑水袖箭,完全不起眼,全然是一副普通護臂的模樣。
這時儲物袋裏,似乎傳來什麽異動,陸雲定神情一變。
他將異動的東西取出。
是家族的身份令符!
這令符,竟在發光,而且是一閃一閃的赤紅色光芒。
不待他有什麽舉動,令符飛了起來,在空中放出紅光,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洞府中。
【我陸族修士將往黃天嶺征伐二階築基境妖獸,尚在青川坊市附近者,速來青川坊市外候命,若有違者,族規論處!】
是六長老的聲音!
陸雲定聽著,嘴角一抽,心說,這老妖婆真是事情多得要命。
不如早點兒走了!
這麽想著,陸雲定還是起身離開洞府,動身趕往青川坊市外。
.....
遠天間,一座雲舟飛在前方,一片巨大的赤紅葉片法器跟在其後,下方是茫茫的瀚海大漠。
這赤紅葉片法器上方空間,有百丈方圓,坐著陸家一眾煉氣前期修士,尤其是煉氣一層、煉氣二層的修士。
這些修士,都是要去處理與運送妖獸屍身的。
陸家此次與二階築基妖獸之戰,並非圍攻孤零零一隻二階築基境妖獸,而是要抹去這隻二階築基妖獸的山頭。
據說,這和那妖獸占據山頭,有煉製築基丹的一味主藥一事有關——這是陸雲定從周圍家族修士口中聽來的,也不知可信不可信。
陸雲定坐在巨葉法器上,看著下方風景,心中無奈,但家族六長老的征召,他也不敢拒絕,隻能在心裏罵幾句。
下發巨葉法器,上麵脈絡和紋理皆是清晰無比,好像真是一片葉子似的,實際摸上去,則是類似玉石質地。
眾家族修士或站或坐,分散開來,巨葉法器上的地方寬敞。
煉氣四層修士,都坐在葉片最前方,接下來是煉氣三層修士,再接下裏就是陸雲定等煉氣二層修士了。
高空之中,迎麵的風吹刮著,縱然巨葉法器有法力罩子,但這風穿過罩子,仍然有力,像是刀子一樣,眾人必須運轉法力在周身流轉,才能好受一些。
陸雲定等修,除了修煉,就是俯瞰下方的風景,可惜大漠裏的風景千篇一律,沒什麽好看的。
直到飛至一陣席天卷地的沙暴前,前方雲舟停下,這巨葉法器也跟著停下。
眾人等待著沙暴過去,卻發現下方,正有兩道身影在打鬥,紛紛側目看去。
陸雲定一眼望去,卻是恰好目光掃過前方一個人的背影,他不由有些眼熟。
他細看過去,下意識用虛幻寶鏡鑒別一番。
‘嗯?’
他神情微動,盯著前方那同樣坐在這巨葉法器上的那個,看起來是自己同族修士的人!
前方這個同族,竟然與當日在坊市中,欲哄騙他的範峰靈根一致,修為一致!
竟能如此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