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擊
陸雲定起初有些在意這顆廢丹中鑒別出來的毒丹,但他略作思索後,覺得這東西似乎沒什麽用。
他又將這顆劇毒廢丹在眼前觀瞧幾眼,搖了搖頭,便將之丟入了儲物袋,並未給其太多關注。
這毒丹有什麽用?
拿去給別人下毒?
那除非別人眼瞎!
或者可以在與其他修士爭鬥時,趁機將毒丹塞到其人嘴裏?
可都有將毒丹塞到別人嘴裏的實力了,想必也能將飛劍直接懟到別人嘴裏,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接下來三四日,陸雲定都在這個冰雕似的宅子裏,等候在東南角的丹室外。
這期間,加上先前煉製成功的兩爐丹藥和煉製失敗的一爐丹藥,裏麵那位黑衣女修煉製成功了七爐丹藥,煉製失敗了六爐丹藥——成功率不高,隻有五六成。
陸雲定覺得,日後自己若成了煉丹師,煉丹成功率一定能將此女羞得抬不起頭來!
還是如前那般,當那黑衣女修煉製一爐丹藥成功,對進來收取丹藥的陸雲定就和顏悅色,再不濟麵無表情坐在那閉目養神。
可一旦其煉製一爐丹藥失敗,就對進來收取丹渣的陸雲定耷拉個臉,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隨手丟過來一大堆丹藥廢渣劈頭蓋臉砸向陸雲定,都已成了常態。
更有一次,陸雲定聽見炸爐聲音後進去煉丹室,這黑衣女修卻絲毫不做理會,將陸雲定晾在煉丹室門口足足半個時辰。
對此,陸雲定也隻能在心中罵罵‘這老女人真是喜怒無常’,沒敢表示什麽。
經過三四日的煎熬,終於陸尋慧一行回來了。
這一日,昨夜一場新雨過後,天空層雲萬裏。
初晨時分,突然南邊半邊天際染得通紅一片,一道赤色流光鑽出雲團,從遠天如流星一般飛來。
這道赤紅流光呼嘯著穿過坊市外圍的霧氣,降落到了院子裏,流光散發的高溫將院子裏地上的積水蒸得迅速氣化。
赤光立地三尺懸空片刻,緩緩內斂,顯露出一座燃著火焰的屋舍大小葫蘆。
赤火葫蘆上六長老陸尋慧一揮袖袍,將此次帶去拍賣會見是賣弄的家族眾年輕修士,除了陸雲鳳和陸雲葉之外,全部拋下,而後又呼嘯著飛上半空,離去了。
這波家族年輕修士回來之後,立時或三三兩兩、或獨身一身,很快散去,剩下在此地做事的幾人,則回到原崗,陸雲定等四人終於解脫。
陸雲定到夥房取水,清理了一番身上黑灰,隨後便欲往坊市裏繼續逛遊。
這時陸雲魯找上了他,一臉歉意道:“雲定族弟,實在抱歉,我找到其他族兄打聽了一番,這才知曉,那個賺靈石的法子已經不靈了。”
陸雲定看看陸雲魯,沉默一會兒,笑了笑道:“雲魯族兄不必介懷,不成便不成,小弟多謝雲魯族兄的記掛。”
“這話說的,都是同族,日後我有什麽賺靈石的法子,一定第一個想到族弟。”陸雲魯歎了口氣,然後拍了拍陸雲定的肩膀,轉身離去。
陸雲定看著陸雲魯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看看自己被其兩次拍打的肩膀。
他也拍了兩下,撣去方才清理黑灰時落在肩上的小水珠,他敏銳察覺到,這次陸雲魯的拍打,竟然留下了一絲隱秘的法力!
若非他神魂力量超群,或許根本覺察不出哪裏不對!
這陸雲魯什麽意思?
難道真對自己有什麽圖謀不成?
陸雲定暗自警惕。
之後的兩三日,陸雲定就在坊市中到處逛遊,沒出坊市。
他各攤位、各店鋪都看了好幾遍,不少攤主和店鋪掌櫃,都已經眼熟了這個隻看不買的小修士。
半個月後,坊市中一處售賣植草的攤位前。
“這千星草一株怎麽賣?”陸雲定指著攤位上一株長葉靈草,對攤主問道。
攤主是個富態的中年人模樣修士,修為在煉氣六層,此前也是多次看到這個小修士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小修士問價,嗬嗬一笑。
“八塊靈石!”
“八塊靈石?我聽你之前賣給別人,都是三塊靈石,四塊靈石一株的!”陸雲定道。
“那是賣給別人。”攤主露出一絲老狐狸式的笑容,“至於你小子,都看了這好些時日,才看好這一株,我怎麽也要賣你個高價不是?”
陸雲定皺眉:“四塊靈石,賣不賣?”
“不賣!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看中的這株靈草,有個什麽稀奇。”攤主大搖其頭,說著拿起陸雲定想買的那株千星草查看起來。
“不賣算了。”陸雲定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攤主看看那株千星草,看了半天,又是運足眼力,又是用運轉體內法力感知,倒騰半天,也隻覺這就是一株千星草,哪有什麽特殊?
也就是品相好一些吧,可品相再好,也隻是一株千星草,一階下品靈草而已。
攤主抬眼看看陸雲定的背影,眯了眯眼。
這小子一轉頭,就在其他攤位前拿起別人賣的千星草看了起來,莫非真的打算放棄自己攤位上的這株千星草了?
攤主猶豫了一下。
他出言將陸雲定叫住:“哎!小子,這株品相上佳的千星草,四塊靈石,半賣半送,你拿走吧!”
陸雲定也不言語,回過頭快步到這攤主的攤位前,幹脆付了四塊靈石,將這株千星草買下來。
轉身之際,他將這株天綾草收入儲物袋,嘴角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回憶起了虛幻寶鏡對這株千星草的鑒別結果。
【一階中品靈草,天綾草,服之可增進修為,澄心去欲。】
坊市裏的千星草,都隻是一階下品靈草,唯有這一株‘千星草’,外觀上與其他一階下品靈草的千星草幾乎沒有不同,卻是一株叫做‘天綾草’的一階中品靈草!
而一階中品靈草,在坊市中的價格,普遍在十塊下品靈石到二十塊下品靈石之間!
陸雲定臉上的笑意很快就斂去。
走到山道角落,他靠著山壁,看著修士往來的坊市,怔怔出了一會兒神,歎息一聲。
這幾日來,他將坊市裏的東西,二階之下的,都鑒別了個遍,這株天綾草是他唯一的收獲。
先前他用虛幻寶鏡在坊市裏撿漏的設想,至此,已經基本宣告了失敗。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修士修為且不論是否高深,但別的不說,個頂個都眼力驚人。
坊市裏但凡有的東西,不論法器殘片,還是各類植草,那都是過了千百次其他修士眼的,哪能輪到自己撿漏?
他之前還想著,虛幻寶鏡比修士個人的眼力好用,這下隻覺臉上火辣辣的,唯有不住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