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苦力(上)

鑒別的同時,陸雲定還有些憂心。

萬一其他修士眼力都很好,自己撿不到漏,那該怎麽辦?虛幻靈鑒還能怎麽用?對此,陸雲定有些迷茫。

陸雲定一邊走著,一邊與其他修士一樣,挨個查看附近幾個攤位上的東西。

每每見到攤位上,他立即用虛幻寶鏡鑒別一番。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樣不行!

因為坊市裏有很多東西的‘靈性’,都是超出他神魂力量的。

他也發現了,自己鑒別物品的上限,就是‘一階極品’,或者‘極品法器’。

到了二階,他的鑒別就非常消耗神魂力量了,根本撐不住兩三下,神魂力量就會耗盡。

一如此時。

陸雲定神識耗盡,一臉疲累揉著太陽穴,在一處售賣許多靈符和不知名靈草的攤位前起身。

【二階下品靈符,地動符,威能殘留一絲。】

一行金字從他看著的破舊靈符上消失。

鑒別了至少有三四百樣東西,他沒有撿到任何漏。

但這隻是第一日,陸雲定並未灰心,仍舊很有信心,準備尋個地方恢複神魂力量後再戰。

“小道友,你方才所看的這張靈符,乃是我從一處密地九死一生得來,乃是上古靈符,看起來才如此破舊......”

這攤位的攤主見一時間也沒其他客人,便起了哄弄眼前這看起來十五六歲小修士的想法。

正說著,突然這攤主神情微變,抬頭看向陸家丹房的方向。

“雲定,我乃六長老,你速到陸家丹房後院,與家族子弟匯合。”一道蒼老而平和的傳音在陸雲定耳畔響起。

‘六長老為何喚我過去與家族其他修士匯合?有什麽大事嗎?’

陸雲定原本正因連續三次使用虛幻靈鑒消耗神識過大,而感到心神疲憊,麵上強撐著才能不顯疲態。

此時他驟然聽見家族六長老傳音,心中一跳,差點兒以為這位六長老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壓下心中不安,陸雲定不敢耽擱,立即動身趕往陸家丹房的方向。

陸雲定快步行過坊市街道,進到陸家丹房當中,目光一掃,陸家丹房中的情形映入眼簾。

一座燈盞建在鋪子當中,其內散發著白色光芒,照亮周圍的四排櫃櫥。

四座櫃櫥都有許多層,每一層相隔不遠就是一個格子,格子旁貼著紅底黑字的標簽,上麵寫著丹藥的名字,而格子裏則擺放著一瓶或者許多瓶丹藥。

似聚氣丹、養氣丹、回氣丹這類低階丹藥都是許多瓶擺在一起,而像一些高階丹藥則是一個格子裏隻放著一瓶。

每個櫃櫥都有一個青春靚麗的女修負責,四個靚麗女修中,兩人修為與他一樣,都在煉氣二層,剩下兩個一人看法力波動在煉氣三層,一人則是比他修為更低,在煉氣一層。

兩側建有兩座高台,兩座高台之上分別坐著一個白色眉毛的老者、一個瘦高中年人。

這兩人修為未知,但隻是法力波動散發開來,就讓他感到一陣窒息,可想而知定是修為極為高深,或許是煉氣後期修士,築基修士也有可能,應是家族派來鎮守在此地之人,防備有人生事。

一邊看著,陸雲定一邊往鋪子深處走去。

“這位客人,裏麵沒有了......”陸雲定路經鋪子最裏麵的一個櫃櫥,此刻這櫃櫥前剛送走一個客人,那後麵長相偏可愛的圓臉煉氣一層女修,見一個少年在前麵路過,便出言提醒道。

陸雲定腳步一頓,問道:“是六長老傳音喚我到後院,後院是從這裏走嗎?”

“後院?”那櫃櫥裏的圓臉女修聞言眨眨眼,隨即捂嘴一笑,道,“小弟,家族的鋪麵後麵的確有後院,不過你從這裏可進不去,要從左邊的胡同進。”

陸雲定聞言小臉一紅,再張望幾眼鋪子裏麵,發覺這裏的確沒有後門,後麵隻有一堵牆。

他臉一紅,逃也似的出了丹藥鋪子。

到丹藥鋪子的左邊,陸雲定果然找到一處胡同,穿行而過,然後拐入一道兩扇朱紅院門敞開的門,進了一個占地頗大的院子,這院子裏放著幾十個蒲團,上麵已有不少家族修士分散盤坐。

見到如此多的家族修士,陸雲定安心了些。

之前這一路上,陸雲定始終有些心虛,覺得自己的秘密可能被家族長老看破了,馬上自己就要麵臨被迫交出虛幻寶鏡的窘境。

眼下見到,家族六長老還叫了其他這麽多的家族修士到這裏。

如此看來,家族六長老應當不是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並非特意叫自己過來的。

陸雲定找了一個靠後的蒲團,坐下,也有閑心觀察起了院子裏其他家族修士。

院子裏的陸家修士也有不少在觀察他的,不過在看到他隻是煉氣二層修為後,很快就不在意了。

唯有一個煉氣三層的家族修士,瞧見陸雲定,眼珠轉了轉,麵上似有喜色浮現,主動湊了過去。

陸雲定觀察一圈,發現這院子裏共有家族修士十四人,他都不認識。

這些人有少年,有青年,應當都不超過三十歲。

而其中,除了煉氣前期的幾人,他能夠通過法力波動感應到具體修為,其他大多數人的修為他都感應不出來,這些人有的法力波動很有壓迫感,給他一種如淵似海之感,有的則是完全感受不到法力波動,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或許是修煉了那些修士傳記中的‘隱匿氣息法訣’?不得而知!

恰在這時,有人走到了一旁,在緊挨著陸雲定的一個蒲團坐下。

陸雲定思緒一斷,抬眼一瞧,是個腦袋明顯比旁人大一圈的藍衣少年。

大頭的藍衣少年笑道:“我叫陸雲魯,族弟如何稱呼?”

“陸雲定。”見有人搭話,陸雲定也笑著回應,順勢問了一句,“雲魯族兄,不知道六長老叫咱們來做什麽?”

陸雲魯聞言一撇嘴,道:“還能做什麽,馬上就是雲漠宗拍賣會了,到時候六長老要帶人過去參加拍賣會,咱們這些被臨時叫過來的,當然是被叫來當苦力的。”

“雲漠宗拍賣會?”陸雲定複述一句,他在書上看到過雲漠宗這個名字,似乎是距離青蔥湖很遠的一個宗門。

“是啊,具體的咱們也不知道,不提了。”陸雲魯搖頭晃腦,話鋒一轉,“對了,雲定族弟,你是什麽時候進入家族的?怎麽有些眼生?”

“我是差不多四年前,不知雲魯族兄有何指教?”陸雲定心中警覺,意識到,可能這個陸雲魯上來搭話,就是這個目的。

是有什麽圖謀?

陸雲魯眉頭一挑,道:“四年前?我是五年前加入家族的,可惜咱們不是同一年進來家族的,不然定已結為好友!怎麽樣,雲定族弟,你從陸同凡長老那裏出來之後,可適應否?若是不知如何賺靈石,我這裏倒有個法子。”

陸雲定目光一閃,道:“雲魯哥請講,小弟正犯愁靈石不禁用呢,若有賺靈石的法子,雲魯哥務必帶我一個。”

“人多嘴雜,過幾日,過幾日,等家族的事完了咱們再說也不遲。”陸雲魯神秘一笑,拍了拍陸雲定的肩膀。

這時,前方宅子的大門敞開,裏麵走出一個身著素白長袍的白發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