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鑒果
漢子的眼睛還在一瞬不瞬盯著銀子。
聞聽陸雲定的發問，他錯了錯眼珠，瞥一眼地上果子，一指東邊，說道：“小公子，這果子就是擱那邊那座山摘的，離這裏不遠，要不我帶您過去？”
“東邊？多遠？”
陸雲定點點頭，也不經確定就將銀子拋給漢子，朝著漢子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漢子那邊接過銀子，滿臉喜色，用牙一咬確認一番後，更是笑得燦爛，地上那女子此時也爬起來，搶過銀子看個沒完。
再聞聽陸雲定此言，不待漢子回應，那女子抬起頭比劃著答道：
“是，就是那邊，一裏多地，有一片枯樹林子，這山中就那一片枯樹林子，林子裏有這麽高的一棵小樹，上麵長著不少這種果子，俺們莊稼人見識短，也不知道這是啥果子，小公子認識這是啥果子？”
陸雲定對這女子之問沒有回應，隻是笑笑。
他未再理會這對男女，既已得知長著這真陽果的地方在哪，便快步往那方向趕去。
卻在陸雲定離去之後。
這對男女欣喜一陣，將銀子收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目中有絲絲異色露出。
二人耳邊密語幾句，隨後也不知何打算，就這麽遠遠跟在了陸雲定的身後。
陸雲定朝著漢子所指著方向，行出一裏多地，又翻過一座小山包，便見前方一處回字形的山坳當中夾在蒼翠山林之間。
這山坳中長著一片枯木樹林，尤其顯眼，可說是萬種青中一點黃。
隻是這枯木樹林，一眼望去，情形甚是奇怪。
明明其他樹木皆是枯枝無葉，死氣沉沉，枝幹百怪，形態各異，活像一具具倒插在山崗土地中的屍體。
唯有枯木樹林中央一棵矮樹，長著滿樹的新綠葉子，葉片晶瑩，露水微微，葉片間的枝頭，可見結著許多紅皮果子，水潤水滑，令人望之生津。
陸雲定將這矮樹的果子粗略一數，發覺竟有百餘顆，心中頓時一震，不由大喜。
這麽多的真陽果！
本來見此片枯林古怪，陸雲定腳步還有些猶豫，此時乍然見到如此多的靈果，他也管不了那許多了，隻快步來到樹下伸手將一顆掛在樹上的‘真陽果’摘下，卻是覺察到什麽，眉頭微皺。
他將這果子握在手中，放在鼻子前嗅了幾嗅，隻覺尋常果香，實在不似靈果。
猶豫了一下，陸雲定將這果子啃了一口，酸澀入骨，酸得他馬上又將之吐出。
“難道這種叫真陽果的靈果，就這個味道？”
陸雲定自語一句，舔舔嘴唇，未從此果的汁水中覺察天地靈氣，許是沒將果肉吃下的緣故，一狠心，便又啃了一口。
強自將這一口酸澀到了極點的果肉咽下，陸雲定細細體會體內變化，果然......
這就是一顆普通的酸澀漿果，並非靈果，而且非常難吃。
兩口酸果子下去，酸得陸雲定麵有菜色，他呸了幾口，將酸澀無比的果肉吐掉，丟掉手中啃了一口的紅皮果子。
而後他看看前方的矮小果樹，想了想，看向樹上的一顆紅皮果子，觀想虛幻寶鏡，一行金色小字在其上浮現而出。
【凡品，漿果，服之開胃生津。】
他換了一棵紅皮果子，繼續觀想虛幻寶鏡鑒別。
【凡品，漿果......】
從前方矮樹上收回目光，陸雲定摸了摸下巴。
“難道，那兩個凡人在騙我？”他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在那兩個跟過來的凡人男女臉上。
這兩個凡人跟在他身後的這一路，他從一開始就已察覺，始終留心著。
這時跟在陸雲定身後的凡人男女商議幾句，而後那漢子走了過來。
這漢子對陸雲定抱拳作揖，一臉和善地說道：“小公子，這棵果樹在這裏幾十年了，說來也奇，這樹上一年到頭都結著果子，可結的果子一直都酸。”
“俺們以前都是下地時候吃一顆解解渴，一年裏也就兩三人好運，能吃到甘甜的果子......甘甜的果子和酸的果子長得一樣，之前是俺這些年第一次吃到甜的果子，俺猜小公子你是想找甘甜的果子，那怕是不容易找呦。”
陸雲定聞聽此言，看看四周枯樹，再看看這矮樹上的眾多紅皮果子，點點頭。
他回道：“多謝提醒。”
提醒過後，這漢子便與那女子一起離去，望著這二人背影，陸雲定自嘲一笑。
原來這對凡人男女跟了自己這一路，隻是為了提醒自己此事！
他先前還以為，這對男女瞧見他這個小孩子隨手拿出一錠銀子，見財起意了呢。
那樣的話，他說不得還得試驗一下新得的神魂攻擊秘法——幸好不是那樣，幸好。
目送這對男女離去後，陸雲定攀到前方矮樹上。
他開始用虛幻寶鏡，鑒別這書上的果子，從其中找出真陽果。
他倒也不擔心徒勞，畢竟按照那漢子所說，這樹上百多顆紅皮果子裏，應當有兩三顆味道與那些酸澀果子不同的，味道甘甜的靈果‘真陽果’才對。
其實身為一個修士，尤其是身為天蔥湖修真界本土陸家的修士，這麽騎在樹上，好像路邊的野孩子一樣，看起來實在有些不雅。
將這些果子都摘下來，裝入儲物袋，往坊市去的路上慢慢鑒別，倒也是個主意，但他想起剛才漢子說的話，這果樹上的果子是人家附近百姓解渴用的，心中便有些過意不去。
思慮間，陸雲定最終還是決定，就地將這樹上的果子全都鑒別一番——其實他已經在鑒別了，隻是鑒別的同時，想法有些多。
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時辰。
陸雲定用虛幻靈鑒鑒別幾十次，成功從這些紅皮果子裏，找到一顆真陽果。
他將之小心摘下放入儲物袋。
若說沒從此地得到靈果的時候，陸雲定還沒怎麽憂心，可摘到第一顆真陽果後，卻有些提心吊膽，始終擔心其他修士到來。
不過幸好，接下來又兩個時辰，他也未見其他修士的身影。
仔細想想，也對，若有其他修士會路經這裏，這裏哪還會有靈果輪到自己采摘？
而至此時，這顆矮樹上所有紅皮果子，他都已鑒別完了，又一顆真陽果也被陸雲定發現，采摘下來收入儲物袋。
“兩顆真陽果，還挺費事。”陸雲定麵帶喜色，下了樹，靠在樹上將兩顆靈果取出。
看著亮晶晶的圓潤靈果，陸雲定口齒生津，便想著就地消滅一顆，卻想到之前那對凡人夫妻就地**之事，心下一寒，將此念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