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春崖

“但小人湊近查看了一下,發現第六、第七礦道的更下方,竟是空的......聽吳巴勇村正言說,您說過,這下方有個鬼巢,料想那空處就是鬼巢。”

“於是小人就令人每兩個時辰放炸藥下去,在遠處以神炮手用火炮擊之引燃。”

“初時第一到第六次的炸藥爆炸後,我等還能聽到下方傳出令人頭痛的嘶吼聲......那嘶吼聲令人昏沉,並非我等凡人能夠輕易抵禦,捂住耳朵也不行,是以耽擱了些許時間,還請仙師恕罪。”

陸雲定擺擺手,表示無礙,示意陸籍繼續說。

“待第七次炸藥爆炸時,嘶吼聲已無,到先前第十六次炸藥爆炸,那下方的山石基本塌陷下去,隻剩下一座石室無法被炸藥摧毀。”

陸籍繼續言說。

“此石室的入口黑洞洞一片,炸藥無法放入其中,在旁爆炸也無法突破石室入口的黑暗......想來這應是其他仙師的手段,我等凡俗之人,已無力攻克,還請仙師前去查看。”

陸籍話畢,就拜倒在旁,動作一絲不苟。

陸雲定聞聽此言,取出十兩金子,交給此人:“好,你回去吧。”

“小人不要金銀,隻收靈石,要一塊下品靈石。”

“好,就給你一塊靈石。”陸雲定目光一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下品靈石,交給陸籍。

陸籍並未繼續言語,收了靈石,小心翼翼放在懷裏,起身抱拳緩緩後退,帶著其工造營的人迅速離開了礦場。

陸雲定心中暗自驚歎於此人與其手下的利落。

再想到此人隻收靈石不收金銀,大概是其以往就經常配合修士,做這等用炸藥開路的事。

片刻後,陸雲定又喚來巴勇。

“你帶人將碎石清理一下,清理過後,便來喚我。”他吩咐道。

......

第二日,礦場中碎石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正午時分,陸雲定看看日頭。

他讓巴勇和村民們都離開了。

眼下礦場內,隻餘他一人。

他來到原本第七礦道的前方,第六礦道的後方。

這裏已是化作一個巨大深坑。

之前那位於第七礦道中的墓穴,也被炸平了。

坑底是一麵平整的石壁。

這石壁不算平滑,但基本找不見起伏。

他在上麵走了兩圈,看看四周,跳到一旁原本的墓穴甬道裏,深吸一口氣。

礦場沐浴在靜謐的正午日光,這大日的光芒,好似讓一切陰影都無所遁形。

他感知一番體內法力,看著前方。

那裏的山石已經被炸開了,碎石都清理了,露出一座孤零零的石室,石室的入口簡陋,隻是個橢圓形門戶,裏麵黑洞洞一片。

就是這黑洞洞入口,炸藥無法放入,將炸藥在旁引燃也是無用,凡火突破不進去。

當然,他大可以指揮巴勇等凡人,進入這個入口,為他探路。

但這個想法隻是在腦海中轉了一轉,就被他放棄了。

取出小盾法器,握持在手,他迅速來到這入口前,先是彈指朝著裏麵打出一道人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術!

火球術與火浪術的不同,在於此術針對一點的威能會很強,而火浪術則是範圍大,威力平均。

熊熊燃燒的火球朝那黑洞洞入口飛去,飛出很短的一段,就落在地上,還在燃燒著,卻隻能照亮裏麵的極小範圍的情形。

可見,裏麵好像內裏充斥著濃鬱的霧氣。

噗!

這霧氣之下,火球術先是熾烈燃燒了一息,一息過後,便熄滅了

霧氣?

怪不得這裏麵如此之黑,黑得異常,連外界光芒都透不進去!

他取出靈石,服用雜靈丹,坐在一旁恢複法力。

待恢複過來後,他催運五行術流,手中取出兩顆藤種朝那洞中拍出。

青光催生兩條藤蔓往裏鑽去。

兩條藤蔓鑽出十幾丈後,化作由青轉赤,燃起一大片赤色的火浪,燒得洞中霧氣翻湧,一二息後火浪又化作流沙,令洞中的地麵飛快下陷。

轟!

突然,一股黑色的霧氣,竟然從洞中噴射而出,化作大手抓向洞外的陸雲定。

洞中卻在這時,飛出一道由褐轉金的光芒,後發先至,落在陸雲定身上。

陸雲定催運一道金剛術,也加持在身上。

兩道金剛術加持在身,而在施術的同時他已騰得起身,腳下連連後退,一拳打向前方的黑霧。

鐺!

卻見他金光閃耀的拳頭,打在那黑霧上,竟發出一股金鐵交鳴之聲。

隨即,就見那黑霧竟是被打得爆散開來!

這黑霧逸散,竟是化作十道體型瘦長的鬼影,鬼影竟然是修士打扮,而且看起來比他還要高,但瘦得皮包骨頭。

這些鬼影剛一出現,卻是在正午的日光下,一個個被曬得冒白煙,眨眼破碎消散。

將要消散之際,鬼影們俱是露出了解脫的神情——這十道鬼影,與先前的鬼影,很不一樣!

陸雲定麵有驚色,周身籠罩著金光,連連後退。

直到裏麵湧出的鬼影,全部消散,陸雲定才鬆了口氣,卻在這時,前方那座炸藥都炸不開的石室,轟然碎裂。

石室碎後,放出一陣黑煙,在空中久久不散。

石室內的情形,映入陸雲定的眼簾。

日光下,可見這室內空間不大,內裏建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坐著一具枯骨。

‘這.....’陸雲定見此,先是一愣。

他想了想,催動小盾法器將之護在身前,一手持著,邁步走上前去。

他看了一眼上麵,確認坑壁四周沒有落石。

再看周圍情形,這裏麵的四周石壁,大都塌了,但剩下的,卻是刻著一個個模糊的蠅頭小字。

過了片刻,他走到了石台前,往上一瞧。

石台上的枯骨,骨質已經發黑,幹枯得不成樣子。

陸雲定皺眉,退後一步,繼續看起那些牆壁上刻著的蠅頭小字。

這四壁上的蠅頭小字,應當是出於同一個人之手。

那人自稱‘宋家’的修士‘宋春崖’。

這些石刻的內容。

就是這個叫做‘宋春崖’的宋家修士,在此地‘坐死關’的多年之中,對於往日的回憶。

對於仇人,主要是一個個姓陸之修士的咒罵,在加上一些夢囈似的亂七八糟話語。

陸雲定看著這些石刻,目光一閃。

“在這裏坐死關?為什麽要在這裏坐死關?”

自語中,他已經想起。

家族藏書樓中的書上說:大凡修士,在壽元將終之際,常會選擇風水極佳、靈氣濃鬱的地方作為洞府,在洞府中坐死關,以最後一搏,向天爭命。

但這裏也沒有什麽靈氣,更沒有什麽風水風景之類的,隻是一個潮濕的,位於地下的石室!

陸雲定心中反生疑惑,繼續看著石刻。

直到在這石刻之中,找到了關於‘靈泉’的描述,他的心中這才疑惑盡去。

靈泉!

這宋家修士,在其刻字中說,這裏有靈泉!

陸雲定剛開始激動。

下一瞬,他就見到一行石刻明確寫著,這宋家修士因為快死了,所以把靈泉在死前毀掉了。

不止如此,這家夥還在石刻中明確寫著。

因為此地是陸家的地盤,是以他死前把自己所有東西,連帶著身上法袍,都收入了儲物袋。

又動用宋家的秘法,將儲物袋毀去了。

隻為不讓陸家修士得到其任何的遺留!

一盆冷水澆在陸雲定的心上,將他火熱的心,澆透,澆得拔涼拔涼的。

“難道這宋家修士真的什麽有價值之物,都沒留下?”陸雲定咬了咬牙,還是不死心.

他繼續到一旁查看四麵牆壁之上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