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以為,隻有你能引動天地之力嗎
這家夥狗鼻子嗎?
怎麽找上門來了?!
江晏心頭一緊,臉上卻浮現出懶散的笑容:“驚雷,大清早的,在我洞府門口曬太陽?”
驚雷直起身子,雙手抱胸:“葉歸根,聽說,你宰了那頭朱厭?”
江晏後頸寒毛瞬間豎起,但麵上不顯,佯裝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謠傳,是神意門洛青羽.......”
“嗬。”
驚雷冷笑一聲,突然一步跨到江晏麵前,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晏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驚雷貼近江晏,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抽了抽鼻子:“那你這身朱厭的氣息,是哪來的?”
江晏麵色微變,正欲開口狡辯,卻見驚雷指尖雷光閃爍,劈啪作響。
“少廢話,”
驚雷眼中戰意燃燒,“三息內不上演武台,驚雷隻好全力施為了。”
江晏心中暗歎,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聳了聳肩:“行吧,陪你玩玩。”
說罷,轉身朝演武台方向走去。
驚雷跟在後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葉歸根,你我恩怨以了,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
江晏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演武台的路上,已經有不少劍宗弟子注意到了他們。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等他們到達演武台時,台下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
“快看!是葉歸根師兄!”
“他們這是要切磋?”
“葉師兄剛從血牙山回來,聽說是斬殺了朱厭呢!”
“朱厭?那隻假丹期的凶獸朱厭嗎?我劍宗有葉師兄這等妖孽,何愁不興?”
“.........”
議論聲此起彼伏,江晏充耳不聞,徑直走上演武台。
驚雷緊隨其後,紫色長袍無風自動,氣勢逼人。
台下人群中,齊軒、王子明、林小鹿、雲清瑤還有金陽都來了。
林小鹿擠到最前麵,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葉師兄,打死他打死他!”
雲清瑤站在她身旁,眉宇間帶著憂色:“小鹿,別亂說。驚雷可是金丹修為,雖壓製修為,但金丹期的神魂和肉身,都絕非築基修士可比......”
林小鹿被澆了盆冷水,不滿地嘟起嘴,撒嬌似的錘了兩下雲清瑤:“葉師兄是不會輸的,我、我賭一個月俸祿!”
“你啊~”
雲清瑤無奈地搖頭,輕輕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我隻好賭葉師兄輸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雲清瑤心裏卻希望江晏能贏,自己輸給小鹿也無所謂。
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台上的江晏被台下兩個師妹的情緒所感染,緊繃的神經不由輕快了幾分。
他故作憤怒道:“行啊,都拿我打賭了是吧?”
“師兄.......”林小鹿立刻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但眼角餘光還在偷瞄江晏。
江晏笑罵道:“如果我贏了,俸祿分我一半。”
“好嘞!“林小鹿立刻又活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小子。”
驚雷麵色一沉,眼中怒火更盛,“就這麽瞧不起我?”
拿我打賭,在他眼中我就是個樂子嗎.......
驚雷猛地一甩袖袍,“打贏我,再和她們卿卿我我也不遲!”
江晏收斂笑容,轉身麵對驚雷。
驚雷冷哼一聲,周身氣息驟然收斂,將修為壓製到築基一重,與江晏同境。
但即便如此,他金丹期的威壓仍讓台下不少弟子感到呼吸困難。
“開始吧。”
驚雷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閃電般衝向江晏,右手成爪,帶著刺耳的雷鳴聲直取江晏咽喉。
江晏早有準備,腳下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退,同時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淩厲劍氣從指尖迸發,直刺驚雷掌心。
“砰!”
氣勁相撞,發出悶響。驚雷攻勢不減,左手掐訣,一道雷光從天而降,直劈江晏頭頂。
江晏不慌不忙,右手虛劃半圓,一道青色劍幕憑空出現,將雷光盡數擋下。同時左手捏了個劍訣,三道劍氣呈品字形射向驚雷胸腹要害。
驚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江晏應對如此從容。他身形急轉,險險避開兩道劍氣,第三道卻擦過他左臂,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好!”
台下林小鹿興奮地跳了起來,“葉師兄太厲害了!”
雲清瑤卻眉頭緊鎖,她看出驚雷雖然壓製了修為,但戰鬥經驗和反應速度仍是金丹水準。剛才那一擊,換做普通築基修士根本不可能躲開,而驚雷隻是受了點輕傷。
台上,驚雷低頭看了眼左臂的傷口,眼中戰意更濃:“如今的你能傷到我.......不錯。”
江晏微微一笑:“你也不錯,化形之後竟有如此進境,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如今的葉師兄?”
“化形後?”
雲清瑤心頭一震,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睜大。
葉師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早就知道驚雷並非人類?
回想起澡堂那次偶遇,驚雷對葉師兄那種既忌憚又尊敬的態度,雲清瑤隻覺得眼前這位平日裏懶懶散散的師兄身上突然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葉師兄他........究竟還知道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
雲清瑤在心中暗忖,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台上那道白色身影。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師兄的了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林小鹿卻渾然不覺其中的深意,依舊沒心沒肺地揮舞著小拳頭:“葉師兄加油!打他個落花流水!”
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純粹的信任,仿佛在她簡單的世界觀裏,葉師兄就是無敵的存在。
齊軒和王子明站在人群另一側,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化形?”齊軒濃眉緊鎖,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驚雷並非人族?.......”
王子明沉靜的麵容上罕見地浮現一絲波動:“看來葉兄,知道的事情比我們想象中多得多。”
他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旁的齊軒能夠聽見。
演武台上,江晏雙手結印,體內《龍象天妖功》全力運轉。
隻見他左半邊身子泛起淡金色光芒,一頭龍象虛影在背後凝聚成形,象鼻高揚,龍鱗閃爍;右半邊身子則湧現赤紅血氣,朱厭虛影仰天咆哮,凶威滔天。
兩道天妖身一左一右,將江晏護在中央,氣勢驚人。
“這是.......什麽功法?”台下有弟子驚呼出聲。
“從未見過葉師兄施展這等手段!”
驚雷瞳孔驟縮,臉上首次浮現凝重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葉歸根,你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話音未落,驚雷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目雷光,整個人如同融化在電光之中。
待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見那紫袍青年,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人形雷電,通體由純淨的雷霆之力構成,舉手投足間都有細小的雷蛇在體表遊走。
“先天雷靈!”王子明失聲叫道,一向沉穩的聲音裏罕見地帶上了顫抖。
齊軒更是直接上前一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驚雷師兄竟然是先天生靈?!”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先天雷靈?那是什麽?”有年輕弟子茫然四顧。
“蠢貨!”
一位年長些的弟子聲音發顫,“先天生靈乃天地規則所化,一般不會產生靈智。可一旦開竅,便是天道親子,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聽說萬象樓就有一位先天生靈,開竅不過千載,已是半步大乘.......”
議論聲中,王子明麵色凝重如鐵:“葉師兄,怕是懸了........”
“何止是懸?”
齊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聲音低沉得可怕,“他竟和一隻先天雷靈鬥法,這是找死!”
“葉師兄.......”
林小鹿不是很清楚先天雷靈代表著什麽,但看周邊師兄弟們的神態,也知道江晏的對手有多恐怖。
元氣少女沒了元氣,她扯了扯雲清瑤的衣角,聲音裏帶著不安:“師姐,葉師兄他.......會贏嗎?”
“.........”
雲清瑤沒有立即回答。
葉師兄是如何認識一尊先天雷靈的?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那道白色身影上,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澡房裏驚雷對葉師兄的忌憚,演武場外葉師兄那副鎮定自若的神情,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化形後”........
鬼使神差地,雲清瑤點了點頭:“會贏的。“
這句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理智告訴她,麵對先天雷靈這等存在,築基期的葉師兄幾乎毫無勝算。
可不知為何,看著台上那個麵對強敵依然從容不迫的身影,她就是無法說服自己相信葉師兄會輸。
“真的嗎?”
林小鹿眼睛一亮,立刻又恢複了活力,“我就知道葉師兄最厲害了!”
王子明聞言轉過頭來,眉頭緊鎖:“雲師妹,你可知先天雷靈意味著什麽?”
“我知道。”
雲清瑤輕聲道,目光卻未從江晏身上移開,“但我更知道葉師兄從不說大話。”
齊軒冷哼一聲:“盲目自信。”
台上,驚雷所化的雷靈懸浮半空,聲音如同萬千雷霆共鳴:“葉歸根,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江晏卻笑了,他活動了下手腕,兩道天妖身隨之而動:“驚雷,你什麽時候見我輸過?”
“狂妄!”驚雷怒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雷光直撲江晏。
江晏不避不閃,龍象天妖身迎上前去,象鼻一甩,竟將那道雷光硬生生抽偏了方向。
與此同時,朱厭天妖身咆哮著撲出,利爪帶著腥風直取驚雷咽喉。
“轟!”
雷光與血氣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席卷整個演武台,防護陣法都被激**得明滅不定。
驚雷被迫現出身形,眼中滿是震驚:“你竟然能擋住我的本體攻擊?”
江晏嘴角微揚:“怎麽,很意外?”
說話間,他雙手印訣一變,兩道天妖身突然融合,化作一尊龍首朱厭身的奇異存在,威勢更盛。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麽怪物?”
“葉師兄到底修煉了什麽功法?”
“竟能與先天雷靈抗衡.......恐怖如斯!”
驚雷麵色陰沉如。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江晏。
那日在自己巢穴內,正是江晏一語點破他修行瓶頸,助他突破金丹。
難道........
百年前自己是他的手下敗將,如今還要再輸一次嗎?
“葉歸根,”
驚雷的聲音低沉下來,“我承認小看你了。”
江晏挑眉:“所以?“
“所以.......”
驚雷周身雷光突然內斂,整個人變得如同透明的水晶一般,“我會全力以赴。”
話音剛落,演武台上方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烏雲密布,雷蛇狂舞。
驚雷懸浮在半空,如同雷神降世,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之力。
“這是...雷劫?!”有弟子驚恐地喊道。
“不,是雷靈的天賦神通!“王子明臉色煞白,“葉師兄危險了!”
雲清瑤不自覺地咬緊了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渾然不覺。
她看著台上那道孤身麵對天地之威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一定要...贏啊........”
她在心中默念。
林小鹿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難得安靜下來,小手緊緊抓著雲清瑤的衣袖。
齊軒已經拔劍出鞘,隨時準備衝上演武台救人。
在他眼中,這場比試已經沒有了懸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晏必敗無疑時,台上的白衣少年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恐懼,沒有緊張,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從容。
“驚雷!”
江晏仰頭看著漫天雷霆,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你以為,隻有你能引動天地之力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