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李夢秋:我有了!
玉清峰的晨霧還未散盡,江晏已經站在庭院中練劍。
自從與顧清寒、李夢秋成婚後,他的生活便如同這山間的雲霧般,時而清晰明朗,時而朦朧難辨。
“阿宴哥哥,你的劍招慢了三分。”
李夢秋的聲音從回廊傳來,她穿著輕薄的紗裙,赤足踏在青石板上,手裏捧著一盤新鮮的山果。
江晏收劍入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殿下今日起得真早。”
盡管成婚多日,但他還是習慣原本的稱呼。
江晏笑著接過果子,指尖不經意擦過李夢秋的手心,惹得她耳尖微紅。
“哼,又在偷懶。”
另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主殿方向傳來。
顧清寒一襲白衣,發髻高挽,手持拂塵緩步而來。
她的目光在江晏與李夢秋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那盤山果上。
“晨練未畢就貪食,成何體統。”
李夢秋吐了吐舌頭,卻大膽地挽住江晏的胳膊:“顧姨,阿宴哥哥練了一早晨了,該休息會兒了。”
“逆徒,過來。”
顧清寒不理會李夢秋的撒嬌,徑直轉身走向主殿。
江晏無奈地朝李夢秋使了個眼色,乖乖跟上。
主殿內,顧清寒已經鋪開了劍宗這個月的賬冊。
“這些需要你過目。”
她指著其中幾處標記,“靈脈比上月枯竭了三成,你今日去查看一下。”
“是,師尊。”
江晏恭敬應下,眼角餘光卻瞥見顧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紅。
自從成婚後,顧清寒在公開場合依然保持著師尊的威嚴,但私下裏卻時常流露出讓江晏心跳加速的柔情。
劍宗靈脈事關重大,劍塚禁地內沉眠的先賢,就是依靠靈脈之力,吊著一口氣。
若沒了靈脈,恐會走火入魔,為求續命屠戮眾生。
既已成婚,他也有必要承擔起一些責任。
嗯........
一些,“宗主夫人”的責任?
總覺得怪怪的.........
正當江晏準備告退時,李夢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不好了!皇城急報!”
她手裏捏著一封燙金玉簡,神色罕見地嚴肅。
江晏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東海妖族異動?”
“父皇命我三日內回宮商議對策。”
李夢秋咬著下唇,目光在江晏和顧清寒之間遊移,“可我......”
顧清寒放下拂塵:“國事為重。宴兒,你陪公主回宮。”
“師尊......”
江晏有些猶豫。劍宗正值靈田減產的關鍵時期,他本應留下協助顧清寒。
“去吧。”
顧清寒的聲音柔和了幾分,“為師應付得來。”
李夢秋眼睛一亮,突然撲過去抱住顧清寒:“顧姨最好了!”
在顧清寒來得及推開她之前,又迅速鬆開,拉著江晏就往外跑:“我們快去快回!”
江晏被拽著跑出主殿,回頭看見顧清寒站在原地,嘴角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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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議事持續了兩天兩夜。
當江晏和李夢秋終於回到玉清峰時,已是第三日的黃昏。
山門處,顧清寒靜立等候,白衣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師尊!”
江晏快步上前,卻發現顧清寒的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您的氣色......”
“無礙。”顧清寒淡淡地打斷他,“寒毒偶有反複罷了。”
李夢秋聞言,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盒:“我從皇宮帶了九陽丹,應該對寒毒有效。今晚,徒兒用藥王穀醫術為師尊施針。”
顧清寒微微一怔,接過玉盒:“嗯。”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需要感謝。
三人並肩走向主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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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江晏被李夢秋纏著講述皇城見聞,直到深夜才得以脫身。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顧清寒的寢殿外,猶豫片刻,還是叩響了門扉。
“進來。”
顧清寒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殿內燭火幽微,顧清寒正盤坐在雲**調息。
江晏跪坐在她麵前,小心地握住她的手:“師尊的寒毒又發作了?”
顧清寒沒有抽回手:“比上次好些。”
她頓了頓,“宴兒,為師有件事要告訴你。”
江晏心頭一緊:“師尊請講。”
“李夢秋她......”
顧清寒的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阿宴哥哥!顧姨!快開門!”
李夢秋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江晏剛拉開門,李夢秋就一頭紮進他懷裏:“我有了!我有了!”
“有什麽了?”江晏一頭霧水。
李夢秋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孩子!我們的孩子!”
她拉著江晏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禦醫剛確認的!“
江晏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顧清寒,隻見師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襟。
“恭...恭喜。”顧清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夢秋這才注意到顧清寒的異常,興奮之情稍稍收斂:“顧姨,你......”
“本座有些乏了。”
顧清寒突然起身,“你們先回吧。”
江晏想說什麽,卻被顧清寒一個眼神製止。
他隻好帶著李夢秋退出寢殿,心中卻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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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玉清峰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李夢秋沉浸在即將為人母的喜悅中,整日纏著江晏討論孩子的名字和未來。
而顧清寒則越發沉默,常常獨自在劍塚閉關,一待就是一整天。
一個月後的深夜,江晏從夢中驚醒,發現枕邊無人。
他披衣起身,神識掃過整座玉清峰,卻不見顧清寒的蹤影。
“師尊......”
江晏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他匆忙來到顧清寒常去的後山溫泉,隻見石壁上用劍氣刻著一行小字:
“寒毒難愈,無緣子嗣。為師暫離,勿尋。”
江晏的胸口如被重錘擊中,雙腿一軟。
他早該想到的。
——顧清寒的寒毒未清,根本無法懷孕。
這些日子看著李夢秋的喜悅,師尊該有多痛苦?
“阿宴哥哥?”
李夢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看到石壁上的字跡,臉色瞬間變了:“顧姨她......”
“她走了。”
江晏痛苦地閉上眼。
李夢秋蹲下身,輕輕抱住江晏:“不是你的錯。”
她的聲音罕見地認真起來,“我們一起去找顧姨。”
“可你的身子......”
“才一個月而已,不礙事。”
李夢秋拉起江晏,“如果她想給自己留下一絲希望的話,顧姨一定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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