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生之禮
多年後.........
玉清峰的桃花開得正豔時,劍塚深處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
江晏正在後山練劍,忽見護山大陣泛起漣漪,七道腐朽氣息衝天而起。
“師尊!”
江晏察覺七位太上長老蘇醒,禦劍衝向主峰,卻見顧清寒早已淩空而立。白衣仙子手持秋水長劍,霜雪劍氣籠罩整座玉清峰。
“宴兒,退後。”
顧清寒的聲音依舊清冷,。
劍塚方向,金太君拄著桃木杖踏空而來,身後跟著六道模糊身影。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們身側竟站著青玄聖地的三位渡劫期長老!
“顧清寒!”
金太君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老身今日便要替劍宗清理門戶!”
顧清寒冷笑:“就憑你們這些塚中枯骨?”
話音未落,金太君突然暴起!
桃木杖化作萬丈巨木砸向玉清峰,其餘六位太上長老同時出手。
更可怕的是那三位渡劫期竟結成戰陣,劍氣如銀河傾瀉。
“轟——!”
顧清寒的護體劍氣瞬間破碎。
江晏眼睜睜看著師尊如折翼白鶴般墜落,雪白衣裙被鮮血浸透。
“不!”
他飛身接住顧清寒,觸手卻是刺骨寒意。
那些潛伏多年的寒毒此刻全麵爆發,在她經脈中凝結成冰。
就在劍宗即將傾覆之際,天邊突然亮起萬道金光。
“錚——!“
龍吟般的劍鳴響徹雲霄,一柄鎏金天子劍破空而來,直接將金太君的桃木杖斬為兩截。
“本宮看誰敢動阿宴哥哥!”
李夢秋踏著七彩祥雲而至,身後是黑壓壓的皇城禁軍。
更令人震驚的是,影子先生帶著巡天監眾人單膝跪在她身後,而本該重病臥床的元嘉帝,此刻竟精神矍鑠地立在雲端!
“陛下?”江晏愕然。
元嘉帝大笑:“好女婿,朕裝病這些年,就為引這些老狐狸出洞!”
局勢瞬間逆轉。
皇室暗藏的實力遠超想象,加上李夢秋不知何時已達大乘期的修為,叛亂的太上長老們很快被鎮壓。
當金太君被禁軍押走時,她怨毒地瞪著李夢秋:“小賤人...你竟為個男人.......”
李夢秋歪頭一笑,突然伸手挽住江晏的胳膊:“老妖婆,你懂什麽?本宮這是愛情事業雙豐收~”
.......
.......
玉清峰內殿,藥香繚繞。
顧清寒躺在雲榻上,寒毒雖暫時壓製,但元氣大傷。
李夢秋坐在床尾,兩條小腿晃啊晃,時不時偷瞄昏迷的江晏。
“看夠了嗎?”
顧清寒冷不丁開口。
李夢秋吐了吐舌頭:“顧姨吃醋啦?”
“本座隻是提醒你,身為公主,當有皇家威儀。”
“那顧宗主身為師長,是不是也該注意師德呀?”
李夢秋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昨晚阿宴哥哥昏迷時,是誰偷偷親他來著?”
顧清寒耳尖瞬間通紅:“你.......!”
“好了好了。”
元嘉帝頭疼地打斷她們,“說正事。按照禮法,夢秋是公主,清寒是國師,宴兒隻能娶一個。”
“.......”
殿內突然安靜。
**的江晏眼皮微動。
——其實他早就醒了,但這種情況還不如繼續昏迷。
元嘉帝捋著胡須:“不過嘛...若是將這場婚事定位為'劍宗與皇室聯姻',那就可以參照古製'平妻’之禮。”
“平妻?”兩位女主同時轉頭。
“正是。”
影子先生突然現身解釋,“即兩位正妻平起平坐。夢秋殿下主外,執掌皇室事務;顧宗主主內,統轄劍宗教務。如此既不違禮法,又能全三人之情。”
李夢秋眼珠一轉:“那誰先入門?”
顧清寒立刻道:“自然是我。論相識早晚........”
“可本宮身份尊貴呀~”
眼看又要吵起來,影子先生趕緊補充:“可效仿古禮,分辦三場儀式。先在劍宗祖祠行師徒結緣禮,再在皇宮太廟辦公主大婚,最後於玉清峰辦道家結緣大典。”
江晏終於“悠悠轉醒”,虛弱地說:“那什麽........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
兩道殺氣瞬間鎖定他。
.........
.........
籌備婚禮的一個月,是江晏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光。
顧清寒堅持婚禮服飾要莊重典雅,李夢秋非要加黑絲元素;顧清寒要按劍宗古禮祭拜祖師,李夢秋非要皇室儀仗遊街。
“逆徒,你覺得哪套好看?”顧清寒展開三套素白婚服。
“阿宴哥哥~”
李夢秋立刻抱住他胳膊,“人家準備了訶子裙款式的嫁衣哦~”
江晏:“......”
最後妥協的結果是:顧清寒在劍宗儀式穿正統婚服,李夢秋在皇宮大婚穿改良訶子裙,最後的道家儀式則取折中設計。
大婚前夕,江晏發現兩位新娘同時失蹤。
他尋遍玉清峰,最終在後山溫泉找到她們。
——顧清寒和李夢秋居然在共浴!
霧氣氤氳中,李夢秋正往顧清寒背上抹香膏:“顧姨皮膚真好~難怪阿宴哥哥喜歡。“
“........”
顧清寒耳尖通紅,卻沒有推開她:“.......你也不差。”
“吱呀!”
江晏不小心踩斷樹枝,兩道目光如劍射來。
他落荒而逃時,隱約聽見李夢秋的笑聲:“顧阿姨,我們明天一起收拾他~”
.........
.........
果不其然,江晏被兩位準新娘輪流折騰。
翌日,清晨。
顧清寒將他按在梳妝台前:“逆徒,替本座畫眉。”
她今日罕見地薄施粉黛,雪白道袍換成了淡青襦裙。
江晏執筆的手微微發抖。
——師尊的肌膚比玉瓷還細膩,睫毛在晨光中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畫歪了。”顧清寒突然說。
“啊?”
“所以.......”她拽住江晏衣領,鼻尖相抵,“要懲罰。”
唇上傳來冰涼觸感時,江晏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顧清寒耳尖通紅地退開,他才發現眉筆不知何時斷成兩截。
“師尊........”
“閉嘴。”顧清寒甩袖而去,“明日繼續練。”
午後,李夢秋的貼身宮女突然來訪:“駙馬爺,殿下請您試婚冠。”
可江晏剛踏進公主寢殿,就被拽進芙蓉帳。李夢秋隻穿著鴛鴦肚兜,用金鏈將他手腕扣在床頭:“阿宴哥哥~我們來預習洞房呀~”
“殿下!這不合...”
“噓........”
少女指尖劃過他喉結,“你叫大聲點,讓外麵那些探子聽聽.......”
她突然咬住江晏耳朵,“本宮是怎麽.......吃、掉、駙、馬、的~”
傍晚江晏逃回玉清峰時,衣領裏全是胭脂印。
顧清寒正在庭院煮茶,見狀直接捏碎了茶杯。
“師尊!這是誤會!”
“跪著。”
江晏乖乖跪在青石板上,看著顧清寒取出戒尺。可預料中的疼痛沒來,師尊隻是用尺子挑起他下巴:“...髒了。”
冰涼的帕子擦過脖頸,力道大得像是要蹭掉層皮。江晏卻看見顧清寒眼尾泛紅,頓時心尖發顫:“師尊...弟子知錯.......”
“錯哪了?”
“不該...讓別的女子碰.......”
戒尺突然落地。顧清寒轉身時,一片桃花恰好落在她發間。
江晏鬼使神差地伸手——
“本座準你起來了?”
“弟子隻是........”
他輕輕摘下落花,“覺得師尊比花好看。”
顧清寒的耳尖瞬間紅透。
.........
.........
第一禮·師緣
劍宗祖祠前,江晏跪在蒲團上,看著顧清寒一襲白衣緩步而來。這是按劍宗“師徒結緣”古禮,新娘要為新郎束發加冠。
“一梳,謝師恩。”顧清寒的聲音有些顫抖,玉手拂過他發間。
“二梳,結連理。”
“三梳........”
她的手突然被江晏握住:“白首不相離。”
觀禮的劍宗弟子們發出善意的哄笑。
林子衿衿邊吃喜糖邊嘀咕:“早知道拜師還能娶師尊,我也找個帥師父........”
.........
.........
第二禮·天姻。
皇宮太廟的儀式則奢華至極。
李夢秋穿著繡金線的紅色訶子裙,裙擺下若隱若現的黑絲讓江晏呼吸一滯。
“駙馬爺,看呆啦?”
李夢秋調皮地眨眼,在百官注視下突然湊近他耳邊:“今晚讓你看個夠~”
祭祀天地的環節,李夢秋突然正經起來。
她與江晏各取一縷頭發係在龍鳳燭上,輕聲道:“死生契闊。”
江晏接道:“與子成說。”
第三禮·道契。
玉清峰的結緣大典最為私密。
三人手腕係著紅線,在龜仙人見證下共飲合巹酒。
“從今日起,”龜仙人笑眯眯地說,“你們三人氣運相連,生死與共。”
江晏左看看傲嬌的師尊,右看看狡黠的公主,突然覺得天道築基時受的苦都值了。
當夜,精心布置的洞房內。
“我先來!”李夢秋撲向江晏。
“逆徒...唔...”
紅燭高燒,紗帳低垂。隱約可見兩道倩影交疊,不時傳出令人臉紅的對話:
“顧阿姨你輕點!”
“你...你別碰那裏...”
“阿宴哥哥你裝什麽死?”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