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擾心笛
大叔的病十分怪異,前幾日整個人還是病怏怏的,那段日子裏十分不好受,每天都要按時吃下一對紅紅綠綠的膠囊和一堆苦了吧唧的藥液。在那段病態時間,劉思明和劉語嫣也是十分的關心自己,盡心盡力的的服侍自己這個無可奈何的病號。小近哥和女朋友前天還來看望自己,還十分客氣的帶來一筐水果讓大叔感覺很過意不去。但說真的,小近哥這小夥子絕對是實打實的好人,僅僅作為一個樓上鄰居還能如此關心自己如同家人一樣,這讓大叔很是感動。
就在今天,不知怎的,大叔的病竟然在一夜間全好了那感覺就跟昨天晚上睡覺時被童話書裏的小仙女狠狠親了一口,身上的病就隨著消失的無影無蹤!感覺棒棒噠!
因此,今天早上大叔終於恢複了狀態早早的下了床,感覺自己鬆弛了數日的一身肌肉有些酸痛但仍能運作,他樂樂嗬嗬的跑去廚房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還特意在準備給兄妹二人的蛋包飯上用番茄醬塗上了心形給我最親愛的兩個小可愛。
兄妹二人一覺醒來便看見大叔笑嘻嘻的站在客廳中央,發福的身軀上還套著未油膩的圍裙,一臉得意的看這兄妹二人。“啊知道麽?大病初愈後能呼吸清晨新鮮空氣是很爽的!來吧,飯給你們做好了!”
兄妹二人激動地擁上去與他相擁,而後並肩一起去了飯桌。大叔暫時不餓打算等這兄妹倆走之後自己再隨便找點東西果腹。看著劉思明與劉語嫣這一對兄妹倆在飯桌上也能開心的互相交流,而且劉語嫣那小丫頭近日在家裏也終於是不那麽拘束,就好似打破了往日的枷鎖似的,放得更開了。嗯外向的孩子總是好的。
看著這一幕溫馨場景,大叔幸福的笑著,感覺自己能撐到現在擁有這麽幸福的一個家,他很滿足。當一支傷痕累累的蒼鷹歸巢後見到的是自己溫馨的一家,再也沒有了什麽掛念擔憂,有的僅是慶幸
終於,兄妹二人迅速的吃完一餐,邁步便朝門口走去。一如既往的,大叔朝他們兄妹二人叮囑了一番,望著他們兄妹二人安全的進入電梯後才放心的關上門。
屋子此時又剩下他孤獨一人。似曾相識的孑然一身的感覺再次洶湧而來。習慣了就好。他默默地又給自己做了一碟蛋包飯,和劉思明和劉語嫣這兩個小家夥剛吃完的相比,也不過是分量少了一半,番茄醬少抹了不少而已。他自己坐在飯桌前麵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說,他感覺這是這一周以來他吃的最好的一餐,難道是自己的廚藝在大病一場後突然有了質的提升?(當然沒有,不過是大病的時候一點胃口都沒有,現在反彈回來了而已)
風卷殘雲一頓還覺得意猶未盡,大叔站起身來便要再去弄一碗。身後的椅子被擠得嘎吱一聲尖嘯往後挪動。就在這時,桌旁的手機戲劇性的響起。
想都不用想是誰。大叔一把接起電話,將其夾在自己的臉和肩膀之間,一邊還端著盤子走向廚房。
“高老頭啊,一周沒聯係了啊!”
電話那頭想起高英華爽快的笑聲,“是啊!真抱歉,最近真是忙得要死。聽說你生病了,還病的很重,沒有抽出時間去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或者可以說”大叔狡黠的一笑,臉蛋上掛滿了滿足,“應該是仙女姐姐愛上了我,把我從病魔手中拯救了吧。”他一邊咯咯笑著,手可是不閑著,很快,又是一盤一半分量的蛋包飯盛在了碟子裏。突然大叔想起自己本來是要少吃點的才每碟隻做一半分量,但現在卻是做了兩碟,這和吃一整碟有什麽區別呢?他自嘲的笑了。
“是嘛?哦嗬嗬嗬嗬,你也是很有豔福的嘛!對了,其實我打電話來是有要事找你劉氏集團那裏有動靜了,看來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他們再一次與他們的合作夥伴進行了一次會議,這可是該死的一個絕好的機會啊,大冰塊子!”
大叔笑了,目光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爆裂燃燒“好的,告訴我準確時間與地點,我這就去找你。咱們來把他們逼到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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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慫不要慫不要慫下課的短短十分鍾內,趙翔就趴在桌子上死閉著眼睛,嘟嘟囔囔著給自己進行著自我催眠。
是啊,就像林香說的,一個大老爺們不要慫,主動點不就好了麽,也許什麽事就都結了呢!但不行啊我真沒那個膽量我執著了這麽久,要是到這個節骨眼上她拒絕我了該怎麽辦?這是我的初戀啊,我的第一次戀愛啊不行時機應該還沒有到吧?但我也不能一直這麽沉默下去啊,要不然不是一直沒有進程麽我該怎麽辦?
他緩緩的抬起頭,生怕這個時候一抬頭就會看到他意中人的臉生怕她正眨著有神的雙眼凝視著自己,發現自己現在這副窘樣。好在現在看來並沒有。
趙翔長呼了一口氣,一手杵著腦袋呆望著不遠處坐在前排的洛沫夏她此時正仔細的在自己的筆記上作著標注,那專心致誌的樣子可不是他這麽一個中下等生能體現出來的。
說實話,洛沫夏這孩子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長得又好,學習也棒,性格又好,又有自己的特長放到哪裏能不是搶手矚目?當然競爭者一定很多,但說這個班上暗暗存在的就肯定不下十個追求是很難追到,但想想和這麽一位全才淑女坐在一桌的人得是多麽幸福,這是修來多大的福啊。
趙翔羨慕的看著坐在洛沫夏身邊的那個樂的開花的中等生,此時也正看著洛沫夏飛快地做著筆記標注,注視著她娟秀的字體在紙上的每一個舞動。當然,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但以趙翔一個人來說,他就對這次流歌老師調換的座位感到非常詫異一般來說都這個時候了,座位同桌什麽的都應該是穩定不動的,(因為一旦更換了就會改變學習環境,現在這個緊張的學習階段可最忌諱這個)流歌老師竟然破天荒的調換了座位然後未來和思明就坐在了一起想到這兒,趙翔的目光就賊溜溜的瞄向後邊一排那一桌‘鴛鴦’此時,二人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桌子上的一本練習冊,時不時的,思明還伸出手指在書麵上比比畫畫的給未來作著講解,未來也是羞紅著臉小腦瓜湊在一邊,隨著思明的詳細講解連連點頭。
他真是個該死的人生贏家該有的都有了,身邊就是該死的總圍繞著一些漂亮女孩兒:未來,洛沫夏,還有他妹這小子是不是桃花神轉世來的,怎麽這麽有女人緣?莫非是所謂的該死主角光環?嗯謝特!
如果,我能像他一樣就好了不要求像他一樣那麽有女人緣,多麽有聲望,多麽有才華隻要能獲得我自己苦苦想要的就夠了,哪怕是隻有一次機會也是足夠。
亦或是我能擁有他那樣的果敢性格也好,至少也不會被林香嘲笑的那麽‘慫’
趙翔無聊的把玩著自己手中的那杆筆,看著他在自己的指尖笨拙的翻轉著他想象著這杆筆突然有了自己的生命,能在自己的手上飛來飛去,比自己還要無憂。想到這兒他竟然還幼稚的笑了。然而就在他嗤嗤笑的時候,他的目光隨著筆杆的轉動不經意的向側邊一瞥,竟然目睹了接下來一幕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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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奎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麽好命他不覺得上天對他有多麽眷顧,無論是在他的個人長相、人品、學習、家境,說實在的,不算多優秀。他壓根就不是那種信天信命的幽怨人,但就當流歌老師將他的意中人調到他的前座以後。
該死的,他就開始信命了。
假設你有一張辦公桌,在上麵每天你都要做一些枯燥無聊的工作,讓你煩不勝煩。但當你在桌角擺上你最喜愛的花卉,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衛奎享福了,他的前麵就是一朵嬌豔的水仙花,開在他的麵前搔癢著他的心。因此最近的衛奎比以往更容易去溜號了端莊坐在他前座的就是令他心動的意中人,他沒辦法不看的聚精會神。直至下課後,看著她優雅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緩緩離開自己位置然後和其他朋友們一起走到門口,衛奎一直都是全神貫注的觀賞著。
啊!這是天賜的機會啊!啊!這是命中注定的邂逅啊!我可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啊!(雖然他之前就已經試過一次,但刺激的事不會隻做一遍,對吧?)
衛奎這次破天荒的沒有下課和眾嘍嘍們一起出去瘋,他選擇呆在教室裏。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裏,一手緊緊捏著下巴死死盯著自己的桌麵。旁人見了都好奇,這平日鬧鬧吵吵的校園惡霸怎麽今天這麽安靜?而且還一直盯著桌麵瞅這貨不會是突然想要好好學習了吧?夭壽啊!!!
當然不是,他可沒有那覺悟。一來是他突然覺得這樣沉思的姿勢會讓他看起來很酷,(反正看起來就像動物園裏的大猩猩蹲坐一樣就是了)二來他也確實是在想事情。
首先她坐在了自己的前麵,現在他們二人可以算是零距離啦!做什麽都方便啦!(當然是他個人方麵想的)其次,他需要主動性!主動性!傻蛋都知道,男人就是需要主動性!俗話說得好啊,水滴石穿麽!沒有挖不穿的山,沒有泡不到的妞!我衛奎怎麽能違背先人神聖的言論呢?說得好啊,我得去貫徹實施啊!最後,我需要一點新花樣沒錯,一點有創意點的、浪漫點的新花樣,現在的女孩誰能不就是這樣麽。大部分看的無非就是長相、身高、性格、與浪漫感。跟你講,其實我衛奎長得還算不錯啦!身高一米八五,性格開朗大方豪爽!四項中有三項合格了吧?就差這浪漫感小爺我更是有的去了!想要多少?小爺我給你稱幾斤?!
想到這兒,衛奎磨裟著自己的放下吧,嘿嘿的笑了起來,龐大的身軀還上下的微微起伏著。這一下可好,一下子就把閑來無事的趙翔目光吸引了過去。趙翔現在正以看動物園猴子的目光看著這位兄台看著這位兄台一個人坐在那裏嘿嘿傻笑,也不知道這位仁兄大白天一個人在那兒歪歪個啥。
趙翔一直就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衛奎這個人啊,說實話,也無非就是有點潑皮無賴,但在他自己的朋友圈子裏,在哥們兒義氣方麵他可是數一數二的。但至於為何在對待其他普通同學的時候變得那麽粗暴魯莽,這一直是趙翔搞不明白的事情難道就如其他人所說的,這是人注定的性格?他注定就是這麽一個潑皮無賴?還是說是他仗著自己強悍的家境(人家老爹是教育局副局長,怵誰啊?)不清楚,也很難搞的明白。趙翔就在想啊,或許衛奎這個人本性是好的,畢竟‘人之初,性本善’麽,人的最初是最純潔的一張白紙,隨著所接觸的任何事物和環境,這張紙才會漸漸有色彩,但究竟是被點綴還是被汙染,這就是區別人和人的問題了也許衛奎就是那個不幸的人
趙翔就在那裏看著衛奎發著呆,但當衛奎突然的身體一動,他的思想也是驀地回溯,緊緊地再盯著他。
首先,他看到衛奎的身形晃了晃,像是在蹭著屁股把自己的身體向後挪挪,然後他看到衛奎埋頭在自己的書桌裏翻找著什麽,大於十秒鍾之後,衛奎終於從中抽出一張紙,然後提筆便在上麵唰唰唰的開始寫一堆東西。趙翔盯了他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便要挪開視線去看別的熱鬧,就在他剛要轉腦袋的時候,衛奎又動了他又看見衛奎身體笨拙的向前伸,把那個剛剛寫好的紙疊好,塞到前麵洛沫夏的書桌裏。
趙翔敢發誓,他絕對看到了那張紙的封麵上畫著的大大的一個心形!趙翔更來勁了,看的更注意力集中。
洛沫夏的同桌並沒有離開,在洛沫夏走後及衛奎把紙塞到她桌子裏的時候,他都一直坐在那裏。他看到了衛奎的奇怪舉動,便詫異地看著衛奎。衛奎用冷目回應他,“聽著,你個呆毛,等你身邊這位美女回來後,就告訴她,衛奎在她的書桌裏放了一張紙,讓她看看,聽到了沒?!”
那人弱弱的點點頭,光是看到衛奎那要吃了人似得眼神就足以讓他心驚肉跳,怎有不聽的理啊?!然而,這一幕的全過程全班裏隻有趙翔一個人是默默的目擊者,其他所有人都各忙各的。畢竟沒人有他那樣的閑心和運氣。
過了一會兒,洛沫夏回來了,衛奎裝著無辜剛才什麽也沒發生自顧自的在座位上對著桌麵上一本攤開的書本幹瞅。他當然看不進去,此時的他已經是百爪撓心,一邊裝的看書像模像樣,一邊還要滾著眼珠瞄著前麵的伊人看到了自己寫的那小小心意會是什麽反應。
然後,洛沫夏的同桌一邊偷偷打量著後麵的那頭‘猛虎’,一邊顫聲的告訴她衛奎讓他說的事情。洛沫夏聽到後秀眉緊蹙,別扭的把嘴撇在一邊,一捋額前幾縷青絲,滿懷忐忑的將手伸到書桌裏去尋那紙張,待摸索到後拿出來一看立即被那封麵上大大的心形惡心的夠嗆
好戲好戲好戲好戲!趙翔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某個狗血電影場景的現場圍觀!
他恨不得大叫出來自己的其他夥伴們一起來看,但他還是忍住那衝動,安靜的觀其動靜。
洛沫夏讀完紙裏寫著的東西後,默默地在上麵又寫了一些字,頭也沒回直接抬手丟給了身後的衛奎。衛奎收到後忙不迭的像拆郵遞包裹那樣急切,讀完洛沫夏寫的幾行字,竟然
竟然開始樂的合不攏嘴!!!趙翔納悶了,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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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隻有女孩兒們聚在一起才會誕生出各種八卦新聞爆料?跟你講,特別是在無聊的時候,特別是在幾個無聊到極點的幾個大老爺們聚在一起,更容易談論起八卦!更何況是其中一個人手上正攥著新一手的八卦,正等著噴泄而出的釋放呢!
現在音樂社裏就劉思明、克勞德、趙翔,他們三個人,三個大老爺們。是的,都很無聊,現在開始,八卦之風就要熊熊燃起來了。
“知道麽,夥計們,今天衛奎偷偷給咱們沫夏表白了啊!”趙翔眼睛裏似乎閃爍著光芒,一副得意的樣子看向坐在一起的二人。他看到克勞德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劉思明尷尬的笑著。
“是這樣的,衛奎呢,給咱們洛沫夏偷偷地寫了一封信說實在的,我覺得那東西看起來很像情書,然後把它塞到了沫夏的書桌裏。等沫夏回來的時候呢,她也是看了那封信。重!點!在!於!她看了,然後在上麵寫上了回複,然後默默地還給了衛奎!”趙翔眼睛瞪得好大,沒想到他說了這麽半天竟然都不說錯,什麽時候也沒見他口齒這麽伶俐過!“你們想想啊,一般的,如果是你不喜歡的人給你寫的情書,你大可都把它扔掉或置之不理吧?但咱沫夏寫了回複,還默默地還給他了!”
克勞德忍住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開始變得尖銳。劉思明打個哈哈,“那可不一定,沫夏我可知道,她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也許她隻是想告訴他‘以後不要再煩我了好麽,咱們倆真的不配’之類的話”
“嗯我可不這麽認為哦”趙翔一笑,“我可是看見衛奎收到沫夏的回複後,笑了呢!笑了誒!你想想,怎樣的回複能讓他笑出來呢?很明顯沫夏寫的內容不是拒絕之類的話,我覺得搞不好,她妥協同意了”
趙翔話音未落,隻聽得咣當一聲,克勞德一拍桌子凶猛站起來。一邊的二人詫異的看著他,聽他低聲說出,“我要去外麵透透風”然後看著他快步離開。
“他這是怎麽了啊?”趙翔問思明,一邊看著門口。“你啊剛才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怎麽還繼續說呢”劉思明苦笑著扶額,“有些話是說不得的,說出來隻會越攪越亂。”
趙翔懵了。他還是沒搞懂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