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接著排查
第24章
得知父親認罪了的許恒，在看守所裏痛苦不已，他全身綿軟，腳步虛浮，感覺力氣都被抽幹了。警察再說了什麽完全不知道，但是，關於羅含玉和唐飛航，他堅持並不是他殺害的。
鍾隊也比較傾向於相信許恒所說，他已經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殺害唐誌國，還將父親殺害呂珊的罪名攬了下來，那麽證明他並不擔心加重刑罰。
“鍾隊，請問下唐總的案件進展如何了？”費曉華的微信突然到了，作為榮信輝集團的法律顧問，費曉華有義務去了解公司董事長案件的進展情況。
鍾建衡也沒瞞著她，簡單地把現在的進展告訴了她。
“就是說，現有證據可以確認許恒殺害了唐總，但是唐總太太和孩子，不是許恒殺的？”
“對，所以我們還得進一步排查，除了許恒，誰有殺害羅含玉的動機。”
“許恒既然說了，進入小區的行人要登記，那麽一方麵調取當天行人和車輛出入的記錄。另一方麵，許恒偽裝成快遞驛站人員可以進入，那麽除了快遞人員，還有哪些工作人員也能進入，這也應該是調查重點吧。”
“費律師你說的非常對，隻不過我們大量的排查工作又開始啦。”鍾隊突然像開玩笑似的回複。
“大家這麽辛苦，我有點小禮物犒勞大家，馬上就到了！”
這回鍾隊錯愕了，本來也就是開個玩笑，怎麽還有東西送來？“費律師，你這是要幹什麽？”
“沒事，就是定了蛋糕。我跟你和小林也算是朋友啊，馬上聖誕節了，大家吃點蛋糕更有力氣工作啊！”費曉華揚起招牌的輕快語調，讓人無法拒絕。
沒過多久，排查名單的範俊雅，排查監控的小林，還有查車牌號的武威，當然包括鍾建衡，就收到了跑腿帶來的蛋糕。
其中最大的一塊，上麵寫著“鍾隊專享”，大家好整以暇地吃著自己的，看著鍾隊拆開那個大的，吃了一口，“我去！這是什麽！”
哈哈哈哈，小林舉起手機錄了下來，傳給費曉華，費曉華滿意地看著鍾隊吃了一大口專享的芥末蛋糕，吃吃地笑了起來，上次跟許恒說話時候的仇，可算是報了。
當然，吃歸吃，排查工作也不能耽誤，大概兩天的功夫，出入人員名單和進入車輛已經排查完畢，暫時沒有可疑人員出現。把名單給了費曉華和於宏看，讓他們確定一下有沒有跟唐誌國不睦的人，他們也都沒有發現。
有了之前許恒的經驗，關於進入小區的快遞、搬家人員，都去跟快遞公司和搬家公司進行了確認，當天，確實除了許恒，這些外包的公司都確認了其他人均為自己公司員工。
物業公司的人員，排查起來就比較麻煩了。他們每天可以自由出入小區，對於小區裏住戶的情況也比較熟悉，自然如有罪犯，隱藏的也比較深。特別是，拿走的羅含玉的首飾並沒有在市場上出現，那就證明這個人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
鍾隊這次采用了一個新的調查詢問方法，他讓陶創把物業人員名單按工種分組，保潔有大約50人，分了5組，小林先負責1-3組，武威負責4-5組，將每人在12月15日晚上的行動軌跡說明白。然後兩人交換，武威去詢問1-3組，小林去詢問4-5組，再進行筆錄的對比。
保安和物業的內勤也按照這個邏輯全部分組。經過了這樣兩輪的詢問，說話前後不符、有漏洞的或者沒有時間證人的，就映入了警方的眼簾。
首先，保潔的丁梅，第一次說12月15日她是白班，所以去晚上出去跟姐妹吃飯，第二次在確認跟她吃飯的人名字的時候，跟第一次說的不一樣，她說是自己第一次記錯了。
接著，保潔的黃麗，晚上本來應該她值班，但是9點左右的時候，說她肚子疼，急著回宿舍休息了。沒有時間證人，因為9點的時候，她住的宿舍裏其他三人都不在。其中2人夜班，一個人去看孩子了，快10點才回來。
保安張峰，15日晚上約了幾個牌友打撲克，打了一會就輸了不少，跟其中一個牌友吵起來了，然後心情不好就回去了。他自己在小區外麵租住，所以沒辦法證明他後來是否外出。
保安李華當天也是上白班，晚上的時候，另外的保安趙國強孩子突然生病高燒，就讓李華給他帶班。李華上晚班上了一會，突然不見了，據他自己所說是回去睡覺了，想著後半夜沒什麽事，偷溜一下。
維修都是上白班，其中王猛住在小區宿舍，晚上第一次說是出去見女朋友，第二次說是跟朋友喝酒。
後勤人員中，財務張燕整個下午請假，說是生理期不舒服，但是其中一個休假的保潔大姐在小區附近的超市遠遠地看到她了。
樓管王輝，15日晚上幫別墅區H-06戶休屋頂，這一戶正好是唐誌國一牆之隔的鄰居。王輝本來打算第二天去維修，誰知06戶打電話催了好久，所以他就等著堵漏材料一到，晚上就去了。之後就返回自己家中，但是因為他是個單身漢，所以沒有人證明他回家後的行蹤。
這幾個人要麽就是前後說法不一致，要麽就是沒有人能證實行蹤，需要進一步調查。
而在詢問整個小區工作人員的同時，鍾隊通過唐誌國的賬戶信息，反向找到了馮阿平當時借錢的賬戶。當時100萬到賬的時候，老馮就立即取現，而這些錢他拿到手裏，隻要不大手大腳花費，可以供他銷聲匿跡很久。
正鬱悶無法打開局麵的時候，突然張玲打來了電話，張玲是之前案件受害者黃婷婷的丈夫的女朋友。她的叔叔張國華後來投屍江中，鍾隊已經叫張玲認領了屍體。
“鍾隊，”電話裏張玲久違的聲音響起，“我本來打算最近快過年了了，帶我叔叔的骨灰回家安葬。結果我回到老家的時候，發現家裏的牆壁裏有塊磚鬆動了，我打開一看，裏麵有一個優盤。我就想起來，上次我叔叔的微信說是給我留了東西，我想是不是這個優盤，就打開聽了，結果裏麵說的，我也聽不懂，但像是偷錄的。我發給你吧，你看看有沒有用。”
鍾建衡感到很蹊蹺，趕緊微信中接收了張玲發來的音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