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智謀大膽改革漕運
唐玄宗晚年,逐漸喪失了勵精圖治的精神、沉湎聲色,不理朝政。統治集團,日益腐化,各種社會矛盾逐漸激化。天寶十四年(755年),終於釀成安史之亂,致使國土淪喪,兩京傾覆。黃河南北被叛軍**,廣大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唐王朝傾其全力,經過八年的戰爭,方才十分勉強地將叛亂鎮壓下去。但它成為一個轉折點。從此,統一、繁榮、強盛的唐王朝,開始走下坡路。經安史之亂的破壞,唐王朝的經濟凋敝、瘡痍滿目。正是在整頓困難重重的經濟工作中,劉晏嶄露頭角,發揮了高超的才幹,作出了巨大的成績。
劉晏曾任過夏縣令、溫縣令。曆職殿中侍禦史、度支郎中、杭、隴、華三州刺史。野心勃勃的永王李璘以高官厚祿相請,他不屑一顧。後李璘叛亂,劉晏堅守餘杭,李璘不敢犯境。說明劉晏的政治眼光很敏銳,軍事才幹亦很高超。
在唐軍於叛軍手中收複長安之後,劉晏於上元元年(760年),由河南尹任上調到長安當京兆尹(首都最高行政長官)。並以戶部侍郎兼任度支、鑄錢、鹽鐵使。開始參與中央政府的部分財政經濟領導工作。因受嚴莊誣告,被唐肅宗貶為通州(治所在今四川達縣)刺史,寶應元年(762年),肅宗去世。代宗李豫繼位,十分器重劉晏,立即將他召回,除恢複他原來的各項職務,還命他兼任轉運使,負責把各地征收的物資轉運到長安。
唐朝的政治中心在西北、關中地區所產糧食不能滿足京師官員、駐軍和民眾的巨大消費需要。長期以來,要從江淮地區調運糧食。主要通過淮河,經汴水入黃河,轉渭水,漕運到長安。安史之亂起,這條艱險的水路被切斷。不得不溯長江渡漢水,抵揚州,轉陸路至長安。路途遙遠,運糧不繼,致使京師糧價飛漲。
“鬥米千錢,禁膳不兼,時佃農捋穗以輸”。安史之亂平定後,代宗立即於廣德二年(764年)委派劉晏修複汴水、黃河運道,以解決關中供糧困難的燃眉之急。劉晏體察國家困難,深知恢複漕運,事關唐政權安危。“三秦之人,待此而飽;六軍之眾,待此而強”。他立即把全部精力都投入這項艱巨的工作,殫精竭慮,日夜籌劃。達到“焦心苦形”的程度。受任之後,他馬上進行深入細致而廣泛的考察研究。“浮於淮、泗,達於汴,入於河”,“幾所經曆,必究利病之由”。仔細考察漕運故道,汲取前人漕運的經驗教訓。在此基礎上,劉晏規劃出一套恢複漕運的謀略妙策。“然畏為人牽製,乃移書於宰相元載”,巧妙地得到朝廷支持後,乃大刀闊斧地改革漕運。
首先,他組織民工兵,疏浚汴水。同時,以重價雇人打造二千艘堅固耐用的大船。市價五百餘金可造成的船,他給價千金。以高價換取優質。以保證所造之船堅固耐用。有人認為給價太高。劉晏回答:“辦人事要有長遠眼光?要使造船之人不愁衣食,得以養家糊口。方能造船堅牢。如給錢少,船工不得溫飽,怎能造出好船。將來必有人嫌我給價太高,而削減造價。減半尚可,再減,船就不能用了。漕運大計也將因此而廢壞。”五十年後,果然有人將船價減半。至唐末,減得更低。船造得十分簡薄,漕運也就隨之廢壞停頓。
劉晏又變從前的直運為分段接運。直運是過去漕運的傳統辦法。江南船隻每年二月集於揚州。四月渡淮入汴。六七月到達黃河口。時值黃河漲水時節,要等到八九月水落方可上行。這樣,途中需多次等留,耗時甚多。加之江、淮、河、渭水勢不同,南方水手不熟悉北方河流水性,更增加了航運中的困難。劉晏改為分段接運。分四段:自揚州經邗溝、淮水,至清口(古泗水入淮河處,在今淮陰縣西南)為第一段;自清口經汴水,至河陰(汴水入黃河處,在今河南河陰縣東)為第二段,自河陰經黃河,至渭口(渭水入黃河處)為第三段;自渭口經渭水,至京師長安,為第四段。使“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遠積揚州,汴河之運積河陰,河船之運積渭口,渭船之運入太倉”。依據各段所經河流不同,水勢各異,而所用船隻不同。以適應各河的特點。各段水手都熟悉本段河流特性,既可提高航行的工效,又保證了漕運的安全。各段河道入口處設置糧倉,臨時儲糧。原船即可回去。避免了長久等待停留。糧食存入倉庫,又可減少損耗。
他還變散裝為“囊米而載”,即袋裝漕運。袋裝便於人抬肩扛,挪移方便。即使翻船,亦便於打撈。如散裝於船艙,翻船即顆粒難尋。
黃河三門峽,是漕運途中最險要處。為保證安全通過,劉晏建造了特製的堅固大船,又從巴、蜀、襄、漢(今四川、湖北一帶)調運來大批竹子、麻皮,製成堅韌的纖索,並規定及時更新。他精選強健而富於經驗的船工拉纖撐篙,使運糧船順利地通過激流險峽。
劉晏依靠智慧和謀略,大膽改革,使漕運獲得極大的成功。“歲轉粟百一十萬石無升鬥溺者”。連代宗也著實感激他。以致“輸始至,天子大悅,遺衛士以鼓吹迓東渭橋,稱譽他是在楚漢戰爭中使劉邦足食足兵的蕭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