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快樂的名人快語

感悟蘇東坡

若論“內功”,古人恐怕誰也及不上蘇東坡。他的豪邁與豁達一半來自於生性,一半來自於非凡的經曆。

一個沒有超凡經曆的人是難有超凡的人生感悟的,一個未經風雨洗禮的心靈,也難以得到真正的升華。許多田園派詩人覺得宦海沉浮難料,世事變幻莫測,從而過起“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隱居生活,可是他們真的體會得出“悠然”的心境嗎?

蘇軾做到了,翻開他的放逐史,你會發現那與遊記無異。雖然他有罪在身,生計窘迫,卻還在用清新明快的文字記述遊曆,用瀟灑的筆觸題詩作文。《題西林壁》是蘇軾獲罪流放黃岡途中遊廬山西林寺時所題:

橫看成嶺側成峰,

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麵目,

隻緣身在此山中。

此時的蘇軾已經遠離了官場,心中是否已經洞明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詭怪伎倆?是否已經看清了自己的仇人為何要處心積慮地致己於死地的真麵目?這首詩看似信手拈來,卻可以窺探出蘇軾的一點心路曆程。他雖然丟了高官厚祿,“芒鞋青竹杖,自掛百錢遊”,也別有一番情致。他的“內功”少了虛浮和華彩,增添了更多的平和與安然。

免不了要提起蘇東坡千古流芳的《念奴驕·赤壁懷古》,那一句“大江東去”讓多少人的心胸立時豪邁奔放。其中讚頌著英雄的千秋功業,又融入了詞人的淒婉之情。評論家們都認為這首詞是蘇詞造詣上的巔峰之作,是他人格上完全成熟的標誌。我覺得,這首詞更將蘇軾厚積薄發的“內功”表現得淋漓盡致。

若論經曆和資質,李白、杜甫、曹操、陸遊等都稱得上是人傑了,但他們的“內功”和蘇軾都不一樣。李白讚頌的是及時行樂的人生,一生性情放浪不羈,飄飄欲仙;杜甫畢生窮困潦倒,“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亭濁酒杯”,永遠過著憂國憂民的日子;曹操常想人生苦短,應在有生之年完成大業,雖“烈士暮年”,仍“壯心不已”;愛國詩人陸遊的一曲《一剪梅》似乎過於淒涼,“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可是蘇軾不同,“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少年公瑾已不複存在,麵對滔滔的江水,無奈地笑起了多情的自我。還是還一杯濁酒給江月,還自己一顆豁達淡然的心吧。他不特意追求什麽,也不極度地放縱享受,更不會被一時的悲傷失意所羈絆。他用豁達開朗的心胸承受著不平的待遇,淡然地過著平實的日子,並活出了人生的真諦。隨著歲月的積澱,蘇軾的“內功”越來越深厚和純真。

《前赤壁賦》中蘇子與客的一段對白最能體現出東坡的真性情了。麵對清風江月,客心中滿懷哀怨,言道連曹孟德這樣盛極一時的世之梟雄都難長久,況你我一樣“侶魚蝦而友麋鹿”的山野樵夫?客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蘇子卻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嚐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就是說如果用變化的觀點看事物,天地萬物都是轉瞬即逝的;如果用不變的觀點看事物,那麽物和我都是永存的,無止境的,又有什麽值得羨慕的呢?相信所有的人都會為這智慧的辯白而心頭一震吧?

接下來的一段話更進一步,更加精彩:“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東坡不但坦然地接受了不能獲取某些東西的事實,而且又欣然地接受了造物主特別的恩賜,心存感激,有如此心性的人,怎能不永懷一顆平常心、知足心呢?在順境中,他能感恩戴德,扶搖直上;在逆境中,他亦能逆來順受,豁達從容。這恐怕就是蘇東坡何時何地都能起效的“內功”吧。

陶淵明選擇的生活

東晉後期的大詩人陶淵明可算是一個在山水田園中尋找清靜環境,以化心中憤疾的典型代表。他是名人之後,他的曾祖父是赫赫有名的東晉大司馬。年輕時的陶淵明本有“大濟於蒼生”之誌,可是,在國家瀕臨崩潰的動亂年月裏,陶淵明的一腔抱負根本無法實現。加之他性格耿直,清明廉正,不願卑躬屈膝攀附權貴,因而和汙濁黑暗的現實社會發生了尖銳的矛盾,產生了格格不入的感情。

為了生存,陶淵明最初做過州裏的小官,可由於看不慣官場上的那一套惡劣作風,不久便辭職回家了。後來,為了生活他還陸續做過一些地位不高的官職,過著時隱時仕的生活。

陶淵明最後一次做官,是義熙元年(405年)。那一年,已過“不惑之年”(四十一歲)的陶淵明在朋友的勸說下,再次出任彭澤縣令。

陶淵明在做彭澤縣令時,有一天郡裏派遣督郵到彭澤縣來檢查工作。縣裏的小吏聽到這個消息後連忙去報告陶淵明。此時,陶淵明正在他的書房裏興致勃勃地讀書寫詩。他聽到小吏說督郵來檢查工作,感到十分不快,不過他還是放下紙筆,和小吏一同去會見督郵。小吏看見陶淵明穿著一身便服,非常吃驚地說:“上級來視察工作了,你作為一縣之令,應該穿上官服,束上帶子恭恭敬敬地去迎接才好,你怎麽能夠穿著便服呢?”

陶淵明一向討厭依仗權勢、盛氣淩人的官僚,聽小吏說還必須穿著官服去向督郵行拜見禮,他覺得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他歎息著對小吏說道:“我可不願意為了五鬥米的俸祿,就躬著腰向那些人作揖打拱,做出曲意逢迎的樣子來。”說完,陶淵明不僅不去會見上麵來的督郵,而且拿出縣裏的大印和官服交給小吏,說:“督郵來了,請你把這東西交給他吧。”

就這樣,陶淵明辭掉了官職,輕輕鬆鬆地回家去了。回到家鄉以後,他仿佛就像從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突然來到了空氣清新、陽光明媚、充滿著生命活力的花園裏,心情格外地暢快。從此一直過著雞鳴起而耕,夕陽落而息的生活,盡管生活並不寬裕,但每天與大自然相處,享受著山水的樂趣,精神上充分地獲得自由,從而得到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的佳句。詩句由對山水之境的遊曆觀賞,而進入超脫的心之遊曆,從而得到一種哲學的領悟,發現了身處其間的這個世界的純真意義。

陶淵明流傳下來的詩歌大約有一百二十多首,另外還有散文、辭賦多篇。其中田園詩是陶詩的重要部分,內容描寫農村生活、田園風光和淳樸的風俗人情。如四言《時運》、五言《歸園田居》等。這些田園詩抒發了作者對寧靜閑逸生活的衷心喜愛,表現了作者淡泊曠達、安貧樂道的品格。藝術上,他追求詩歌語言樸素明潔,平淡自然,使人感到像是從“胸中自然流出”,沒有一點斧鑿痕跡,為古典詩歌開辟了田園詩的新境地。同時,詩人還寫了一些詠懷、詠史的篇章,這些詩通過對自己一生經曆中的種種感受、體驗和對曆史的緬懷,寄托詩人的社會理想,對黑暗的現實具有批判意義。與田園詩相比較,這類詩更富於政治性和現實性。陶淵明的辭賦散文 ,數量不多 ,但思想 、藝術上都有獨特的成就。像《桃花源記》、《歸去來辭》、《五柳先生傳》,直到今天仍是傳誦的名作。

張允和的幸福三訣

“唉,活得太累了!”現今誰沒有這樣深深的疲憊?

然而,在京城,有位九十多歲高齡的老太太卻輕鬆悠閑地微笑著,用那略帶合肥口音的普通話告訴我們,做一個好人其實很容易,擁有一個幸福的人生其實也很簡單:“第一是不要拿自己的錯誤懲罰自己,第二是不要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第三是不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她笑笑,晃了晃板起的三根手指,滿臉都是返老還童的天真和曾經滄海的從容,“有這麽三條,人生就不會太累了……”

多麽樸素的心語啊!道出這“人生幸福三訣”的老太太名叫張允和。張允和是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古稀老人,她甚至還被人稱作是中國“最後的閨秀”。她可是位有來曆的知識女性哩!她的夫君是著名語言學家周有光,有人說:“周有光的平和寧靜與廣闊深邃,會讓你不由自主地聯想到無邊無際的大海。”她的妹夫是由她玉成美滿婚姻的大文豪沈從文。對於沈從文,史家更有斬釘截鐵的定評:“無瑕人品清於玉,不俗文章勝似仙!”而張允和本人,也曾顛沛流離,也曾死裏逃生,是人生的苦難與艱辛使她大徹大悟道出了“幸福三訣”。

“不要拿自己的錯誤懲罰自己”。捫心自問一下,人間有多少煩惱是自己同自己過不去喲!人非聖賢,誰能無過?如果一有過錯,就終目沉陷在無盡的自責、哀怨、痛悔之中,那麽其人生的境況就會像泰戈爾所說的那樣:不僅失去了正午的太陽,而且將失去夜晚的群星。

“不要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這樣淺顯的道理誰都明了,但知易行難。人們都會為自己的過錯而痛悔,但不少人痛悔歸痛悔受傷的虛榮心卻還要瘋狂地尋找能夠掩飾傷口的更大虛榮,於是,他就情不自禁地要去懲罰別人;而那些無辜地受到懲罰的“替罪羊”,或遲或早勢必都要奮起自衛。這樣“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人生豈能不累?因此,“不要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並不是一種很容易達到的境界,它需要“胸藏萬匯憑吞吐”的大器量。

“不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許多人也許驕傲地說,這不是對我的寫照,然而我卻以為:未必!如果不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那怎麽會不時生發出這樣的一些邪念:他都敢見死不救,我又何必見義勇為;他都敢貪汙受賄,我又何必清廉自守;他都敢男盜女娼,我又何必故作清高?芸芸眾生們,誰也不要嘴硬,我們何嚐不會這樣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呀!正是這種懲罰,使我們感到活得很累。

張允和老太太那平和的微笑,以及這平和微笑裏蘊含著的多少滄桑,那樸實而平靜的心語,是讓人回想聯翩。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才無愧於自己美好的生命。不要把時間耗在爭名奪利上,不要總把“就爭這口氣”掛在嘴邊。真正有水平的人會把這口氣咽下去,因為氣都是爭來的,你不爭就沒氣,隻有沒氣你才會做好事情,也隻有沒氣你才會健康地活著,好生氣的人很難不生病。

人,為什麽隻有虛弱的時候(譬如嬰兒、老人、病人)才會珍惜生命,才懂得愛與被愛呢?命運竟是如此殘酷:我們自作聰明,自欺欺人,而上蒼冷眼旁觀,暗自發笑。

人活一輩子,隻有“開心”兩字讓人最心動。開心是一種生命的狀態,是一種寧靜的心情,是自己想開了的碩果,別人想爭也是徒勞。開心讓你忘記和別人爭名利、論是非;和別人鬥心眼兒、生真氣;和別人搶位子、奪情感……開心給你一顆坦然的心,給你一個寬闊的視野,給你一個清醒的頭腦,讓你從忙著鬥天、鬥地、鬥人,精心計算,日夜輾轉中擺脫出來,讓你明白自己的生活狀態,讓你明白自己一生到底需要什麽,讓你明白真正的幸福是什麽,在何處,如何擁抱。

開心是一種智慧。難得糊塗是開心,笑對挫折是開心,活得簡單是開心,身體健康是開心,活出自己也是開心。獲得成功要開心,失去機會也要學會想開,也要開心。

開心本身就是幸福,是幸福的最大標準,也是幸福的原本。

百歲將軍孫毅

孫毅,中將,我國傑出的軍事教育家,人稱“胡子將軍”。這不僅是因為他在戰爭年代的傳奇經曆和赫赫戰功,還因為他在和平年代永葆革命本色、繼續艱苦奮鬥的精神和對下一代的熱情關懷和與老百姓的魚水深情。他於1904年5月生於河北省大城縣,1931年參加寧都起義,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建國後,曆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高級步兵學校校長、華北軍區副參謀長、中央軍委軍校部副部長、中國人民解放軍訓練總監部外訓部副部長、軍委出版部部長、總參謀部軍訓部副部長、總參謀部顧問、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等職;當選過五屆全國政協常委、中共七大代表。曾被譽為“全國最佳健康老人”、“軍中不老鬆”的孫毅將軍,是全軍迄今最長壽的老一代革命將領。

2003年7月5日,孫老在北京仙逝,享年100歲。孫老晚年生活是平靜的,坦然的,京城也流傳著他的關於健康的理解。

△“基本吃素,勞逸適度,精神寬舒”

孫老把自己的養生之道歸納為12個字,可謂經驗之談。孫老喜吃家常便飯,不吃大魚大肉,煙酒也從不沾邊。他堅信“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動補”,從來不吃各種補藥。長年堅持走路是孫老健身的主要方法。孫老平時手不釋卷,博覽群書,豁達樂觀,特別注意精神上的充實和寬舒。

△“健康生快樂,快樂生健康”

孫老認為,健康與快樂二者是辯證關係,互相影響,缺一不可。要想身體好,必須精神好。對疾病、困難,首先要在精神上戰勝它。遇到不順心的事,要想得開,胸懷要寬闊,不要生悶氣,心寬則壽嘛!

△“健康長壽,始於足下”

這是孫老經常說的一句話,是他的切身體會。“健康在腳”,是孫老提出來的,很有科學道理。孫老走路,聞名京城。他認為,健康是走出來的,孫老舉例說,唐代大醫學家孫思邈活了100多歲,他長壽的基本經驗是保持兩腳和兩腿的溫暖。怎麽保持呢?主要就是靠走路。

某日,孫毅將軍至河北某縣武裝部看望當兵的兒子。將軍乘公共汽車,住普通旅社。河北省軍區司令員聞之,急派人來接,將軍胡須一抖,曰:“告訴你們司令員,我這次是來看望兒子的,沒有公事,今天就不打攪你們了。”言罷,背上行囊,步行至兒子單位。

某日,孫毅將軍著破舊軍裝,背挎包,至某省軍區看望某領導。欲進大門,衛兵攔之,問:“找誰?”答,某領導。衛兵疑之,又問:“坐車來還是走來?”答,走來的。衛兵愈疑之,擋將軍半個多小時。後某領導聞之,急出接,並道歉。孫毅將軍抖抖胡子,嗬嗬一笑了之。

△“心底無私天地寬”

孫毅將軍家與某菜站和副食品店相鄰。菜站和副食品店因場地小,集中上市之蔬菜無地堆放。將軍見之,胡子一抖,曰:“放我家院子。”此後,每臨春節前夕,將軍小院成了蔬菜倉庫,白菜、大蔥、蘿卜,堆積如山,十餘年如一日。

1976 年,唐山大地震後,北京仍有餘震。孫毅將軍囑警衛員打開大門,讓附近群眾進院,搭防震棚,支野炊灶,桌椅雜陳,老少喧嘩,“將軍府”變成了“大雜院”。

孫毅將軍家之專車,隔壁鄰居大人小孩,有急事均可乘坐。

孫毅將軍論長壽之秘訣之一為無私。將軍曰:“要長壽,不能隻想自己的事,自己的名利,要多想國家、人民的大事,隻想一己之利,往往與現實不符,故胸中塊壘難消,塊壘難消,則氣脈不通,氣脈不通,則心煩氣短,心煩氣短則必折壽。”

長壽的張學良

我國抗日愛國將領張學良被蔣介石幽禁長達半個多世紀竟能獲得長壽,其養生秘訣何在呢?

堅定的信念。張學良從“西安事變”後遭蔣拘禁之日起,就抱著堅定的信念,深信自己所為光明磊落,為抗日救國付出代價是值得的,從而,善於製怒除憂,笑對未來。他晚年恢複自由後,雖定居海外,仍一直呼籲和平,祈盼祖國統一,其愛國情懷始終如一。堅定的信念,是人體健身延年的精神支柱,能最大限度地增強神經和內分泌係統的調節功能,提高抗病及抗老能力。

幽默的性格。張學良多次說過:“如果明天我被槍斃,今天晚上我仍然會睡得又香又甜。”《團結報》曾報道,時年已93歲高齡的張學良,在友人家中聚會時,又說笑話,又唱京劇,又是猜謎,又是寫詩。足見將軍一生的幽默風格和樂觀處世態度。

養生動兼靜。早在青年時代,張學良就好運動鍛煉,如打網球、打高爾夫球、騎馬、遊泳等。張學良被幽禁後,仍常打網球、排球。此外,他愛好廣泛,常借讀書、看報、釣魚、下棋、種菜、養鳥、栽蘭花、說笑話、搓麻將、聽唱京劇等自尋其樂,調息養心。

生活有規律。張學良從36歲起,先後被囚禁於雪竇山、湖南沅陵、貴州山區等地。在遠離塵世的深山,他都保持早晨6點鍾起床,按時跑步、就餐、讀書,且三餐飲食有節。晚年在台灣、夏威夷,也堅持生活有序。據報載,目前,他每天清早,仍由秘書陪同出門散步,中午睡個小覺,晚上看電視或京劇錄像,然後早早上床休息。

愛情的力量。當禍從天降、患難孤寂之際,於風至、趙四小姐先後來到他身邊,陪伴他,照顧他。夫妻恩愛,白頭偕老,給予他戰勝逆境、體健壽長的神奇力量。

儒家梁漱溟先生

被西方學者稱為“中國最後一個儒家”的梁漱溟先生,活到95歲遐齡,多得益於他的養生之道。梁先生是大哲,岸然介守,一般人自不能相比,然而,並非不可相通或取法。特別是近來,時常看到身邊一些離退休老人,日居怏怏,苦於生活無趣無聊,往往精神委頓,於是想到了梁漱溟一生“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生命狀態。

梁先生養生的第一要旨是養身先需養心,即首先需在整體氣局上有一個宏觀的看法,就是人們常說的“想得開”。當然這個“想得開”,在梁先生那裏,是哲學化、體係化的一種人生見解,是參合了儒家與佛教的思想的。在他看來,“人在世上生活,如無人生的反省,則其一生就活得太粗淺,太無味了。”生活,加上“反省”,就是理性的人生,就能生活出滋味。這是儒家的倡導。

梁先生知名於他早年的“文化三路向”說。他認為,文化即生活的樣法,這可以分為三類:一種是“逐求”式的,即西方人的勘天役地,“於現實生活中逐求不已,如飲食、名譽、聲、色、貨、利等。一麵受趣味引誘,一麵受問題刺激,顛倒迷離於哭樂中,與其他生物亦無所異”;一種是“厭離”式的,即印度人的出世宗教。“當人轉回頭來冷靜地觀察其生活時,即感覺得人生太苦。一方麵自己為飲食男女及一些欲望所糾纏,不能不有許多痛苦,而在另一方麵,社會上又充滿了無限的偏私、嫉妒、仇怨、計較以及生離死別種種現象,更足使人感覺得人生太無意思。如是,乃產生一種厭離人世的人生態度”。

如果說“逐求”是限於“飲食男女”等等不能超拔,“厭離”又太消極,那麽“鄭重”式的,便是儒家執著的一種生活樣式。說它“鄭重”,是既在“不反觀自己時——向外用力”,又在“回頭看自家時──向內用力”,尤“能將全副精神照顧當下”,天人合一,聽從生命的自然安排和發揮。梁先生把這種生活樣式稱為“道德的路”,以區別於“世俗”的、“宗教”的生活之路。這個說法對不對且不說,但其中張示的中國式的生活態度是值得品味的。對生活不取逐求和厭離,而取“鄭重”的態度,“盡力於當下之生活”,且能“心裏極幹淨,無絲毫貪求之念”,這是養生所必取的一種人生境界。

其實,老年人度過人生種種關卡後,在“夕陽無限好”的晚年,大多數人是能夠領悟人生而獲取梁先生的見解的。

其次是“動”與“靜”的辯證觀。生命在於運動,這是人們熟識的基本道理。梁先生也以為“人生當時時采取主動,不要落於被動。疾病之來,都是身體落於被動而反抗鬥爭之事,吃藥又使身體在被動中,不如采取主動手段,如靜坐、習拳為好”。深居簡出,容易成為老年人的一種生活習慣;有了病,又常常依賴藥品,缺乏鍛煉身體、抵禦疾病的意識,也是一種常見的痼習。這都要不得。應該如梁先生所勸誡:“采取主動手段”,做一些適合自己的運動項目。

有人說,生命在於靜止。梁先生也是主靜的,即“一念不起,先從大腦休息入手,久之可漸漸入靜”。這對調節身心很有好處。然而如何達臻“入靜”的效果?梁先生又說:“我青年好佛,習靜坐,始終未能一次入靜,且患失眠甚重,延至中年以至六十之年,猶時時患之,後借北戴河療養院之助略有所得。”可見“靜”並非僅僅“入靜”即可,要參以一定的“動”的運動項目和活動方式。

氣功之外,梁先生推崇“誦經”。原來佛醫相通。他自己誦經,並勸友人“病中宜勤誦《金剛金》文,如不能全背誦之,則背誦其一二章節亦好。如此則雜念可減,而心境可淨可靜。生死猶晝夜耳,不必在心”。“誦經可減少煩惱而智慧開朗,要不求甚解,貴在諷誦中不知不覺掃除執著”。當然我們不必效仿,也有不信仰的自由,而梁先生以“不求甚解”相要求,也是導人以通達地麵對宗教的方法。隨著工業社會的縱深和宗教政策的穩定,很多人都在關注宗教的內在價值了。作為梁先生日課工夫的“誦經”,且不說它的宗教功用,就其養生的功用,我看應該肯定。導人以“靜”,每遇大事有靜氣,勿大悲,勿大喜……確有奇效。

梁先生日常的養生方法有氣功、十二段錦、誦經等,據其介紹,入靜可“跏趺或平臥等,取其安適舒服,隨意行之”,以“鬆靜暗示法,致全身放鬆,大腦虛靜”,至而“可任其睡去”。“入靜不必喜,尤不可事後追求再現”,須“一切放下”,此為“最要訣警省語”。內功,則“衣帶寬解,筋骨鬆弛,氣沉丹田,全身上虛下實”,呼吸吐納間,“鼻息從容自然,呼吸達於腹部”,配合入靜“以心恬靜而明惺(醒悟)為最好,乃將入於一念不起之境”。作功時不拘時地,但要“持久耐心”。此外,梁先生是一生堅持素食的。

梁先生的養生之談,都是他哲學觀念的外化形式,我們不一定去刻意效法,但應該汲取他所追求的養生境界。梁先生一生跌宕的經曆說明,人生狂狷或有時,儒釋或有時,無處不在的正是那鮮活生命的不竭流淌。

陳立夫養生之道

陳立夫是當年“蔣宋孔陳”四大家族中,最長壽一個人物,生於1899年,時至今日,已經跨入他人生的第三個世紀,成為一名高壽老人。

立夫老人寫過一篇《我怎麽會活到一百歲》的長文,文章開卷語寫道:“長命百歲,是人人所期望的,但是非人人所能達到的。其原因甚多:有屬於先天所稟賦、有屬於後天的保養、有災難而能逃過、有俗務而能減少。”

先天的稟賦是長壽的基礎。立夫老人稱自己一生能熟睡,且不發脾氣。二十七歲擔任黃埔軍校校長辦公廳機要秘書,二十九歲擔任中央黨部秘書長,三十二歲擔任組織部長,一生換過180個部門,事務繁忙,每次遇到困難,往往隻怪自己,不怪人家,所以從不發脾氣。

後天的保養是長壽的關鍵。立夫老人在他百歲華誕時,就長壽的秘訣,手書一聯,昭示世人:養身在動,養心在靜,飲食有節,起居有時,物熟始食,水沸始飲,多食果菜,少食肉類,頭部宜冷,足部宜熱,知足常樂,無求乃安。

立夫老人深諳養生之道,尤其看中後天的保養,他感慰自己,身體並不特別強壯,亦曾因膽結石及**結石,動過外科手術,其他的病亦曾生過,今居然能活到一百歲。老人回憶自己少年時在上海求學,各種球類運動均好參與,也好賽跑、遊泳、滑冰、打拳,非求勝也,乃求動也。

陳立夫在台灣的養老生活中,有兩件事最令人印象深刻。一是他每天5點鍾起床,自行按摩10分鍾,已持續了45年;三頓飯後散步,每次約走五、六百步,此舉已有20年。二是他在妻子過世後,將原本天母山上的別墅出售並捐獻給“立夫中醫院研究基金會”等公益團體,使自己成為“無殼蝸牛”。

大難的逃避是長壽的保證。老人的青少年時期,生逢亂世,身在軍界,終其一生,在煤礦下遇險4次,天空中遇險5次,地麵上遇險2次,可謂九死而一生了。

減少俗務是長壽的節能油。老人從八十歲生日起,就自訂六個“不為”原則,謝絕一切禮義俗務,且遵守不渝。

老人感謂自己:正是有以上的諸多因素,自己乃能達致百歲之年,天命亦人力焉!

關牧村的快樂哲學

在舒適的客廳裏,關牧村身著淡青色毛衣,雲鬢高聳,安靜而親切,宛如鄰家大姐般與我們娓娓而談,她不時與坐在一旁的丈夫交換一下眼神,眼底流露出的那份柔情令人感動。

關牧村的歌,可以說影響了幾代人,從《打起手鼓唱起歌》、《祝酒歌》、《吐魯番的葡萄熟了》,到《假如你要認識我》、《月光下的鳳尾竹》,再到《一支難忘的歌》,在中國歌壇勁風四起之時,關牧村猶如一棵常青藤,蔥鬱了一方,其歌,其人,悠遠綿長,耐人尋味。

歲月的竹樓裏回憶是悠長的歌。

一個人就是一本書。如果這本書又能在社會上贏得許多熱心讀者的話,那麽這本書就有值得研讀的地方。關牧村就是一本有意思的書。談起往事,關牧村多了一份平靜和坦然,她說:“苦難是人生最寶貴的財富。經曆了才會懂得,才會珍惜。”

關牧村出生時父親在北京某國家機關工作,母親是一位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女性,曾師從德國一位鋼琴師學聲樂和鋼琴,受母親的影響,關牧村從小就在音樂和舞蹈方麵顯示出天賦。10歲時,母親不幸病逝,生活中的不幸接踵而至。13歲,父親遭受衝擊,年幼的她進了天津鋼銼廠當了一名學徒工。靠著一個月才20多塊錢她和弟弟相依為命。那時候的生活十分艱難,別人扔下的白菜幫子,她一一揀回家,菜團子、紅薯團子是那時充饑的主食,吃不飽,穿不暖,一件衣服補了又補,一條單薄的棉被蓋了一年又一年……家庭的不幸,生活的苦難,磨練了她堅毅樂觀的性格,造就了她在苦難麵前不低頭不服輸的精神。她沒有放棄自己的追求,一有空就練聲,還參加一些業餘文藝演出。交談中關牧村多次滿懷感激地談起她的老師特別是沈湘教授。在他們的指導下,關牧村日漸成熟起來,並在當地有了一定的名氣。1973年,經朋友介紹她見到了影響她一生的施光南老師。施光南對她特別欣賞,專門為她寫了好多優美的歌曲。從此她的事業有了一個轉折點。

談起施光南,她深情地說:“我和施老師在藝術上有共通之處,他的作品既有通俗性,又有民族性,更注重藝術性,而且內容格調非常高,不論是歡快的、抒情的、柔美的、歌頌我們民族和我們祖國的,我都喜歡。另外,施老師不僅在藝術上這麽優秀,而且他人品也特別好,他一直教導我要做一個非常正直、善良、對藝術執著的人。”

1983年關牧村主演、主唱了中國第一部音樂故事片《海上生明月》,在社會上引起很大反響,1986年在中央音樂學院進修期間她主演、主唱了電視歌舞劇《最後的悲歌》,又獲得了觀眾好評,而1993年拍攝的電視藝術片《吐魯番的葡萄熟了》則把她的事業推向了一個**。

事業的綠洲上用心來唱用腦來唱。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她的歌聲中,媽媽們鬢染白霜,我們也逐漸長大,就在歌壇上勁吹東西南北風之時,關牧村的聲音依舊響在上空,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奇跡。一次她去外地演出,觀眾們的熱情讓她唱了一曲又一曲。後來回到招待所,正準備吃飯時,工作人員領來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她上前拉住關牧村就哭起來,原來老太太畢業於北京一所大學,非常時期被下放到邊遠地區,在那些困難的日子裏,是關牧村的歌聲給了她生活的勇氣,驅走了心中的陰暗,這些年她一直心存感激。聽到關牧村來了,一早就來到現場,誰知人太多沒有擠上前,失望之餘坐在草地上傷心地哭起來,熱心的工作人員就把她送到了招待所。關牧村告訴我們:像這樣熱情的觀眾還很多。她很珍惜這段音樂造就的緣分,既然觀眾的目光是那麽熱切,她會用自己不惑之年的經曆與智慧講述歲月沉積與人生的感悟,會把最動聽的歌聲獻給祖國的春天。花開還有花落,一個歌手最多也隻是刻畫一個時代,做一段光陰的青春代言人,那麽,是什麽原因使得她的歌聲永盛不衰呢?

記得沈湘教授曾說過:“一個好的藝術家不僅有好聲音,還要用心來唱,用腦來唱。”在這方麵,關牧村無疑做得很好,每一首歌,她都用心去體會作詞作曲者所要表達的意圖,她對音樂內涵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這,也是施光南欣賞她的地方。在演唱方法上,她在民歌的基礎上又融入了美聲甚至通俗的演唱特色,另外再加上在作品中注入自己真摯的感情,滿腔的熱情,使得她的歌聲脫俗而又容易引起聽者的共鳴。談起歌曲的特色,她說:“我和施光南有一個共同的心願,那就是把我們民族歌曲藝術化,藝術歌曲民族化。也就是說讓不同層次的人都能接受都能喜歡,都能受到美的享受,當然,這條路不是那麽好走,但我會一直走下去的。”

關牧村的音色醇美,厚重,質樸,當年一曲《祝酒歌》醉倒了大江南北。她告訴我們,在演唱這首歌時她沒有單從歡樂這方麵來理解,而是飽含熱淚把那種經過創傷之後贏得勝利的心情演繹得淋漓盡致,結果使這首歌有了一層更深的內涵。

愛情,在音樂中曆來是一個無休止的音符,它或喜或悲,或歌或泣,百轉千回,絲絲入扣。而在眾多的愛情歌曲中《月光下的鳳尾竹》則給人一種唯美的享受:月光下麵的鳳尾竹,輕柔美麗像綠色的霧,竹樓裏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聽多少深情的葫蘆笙,對你傾訴著心中的愛慕……

隨著關牧村那磁性、充滿**的聲音,人們眼前緩緩出現了一幅畫麵:月光溶溶夜,微風輕拂鳳尾竹,遠看像一層綠色的霧在舞動,竹樓裏一位美麗的女子正對月抒懷,竹樓外愛慕的笙聲在靜謐的夜晚宛如玉珠落盤……在唱這首歌時,她把自己滿腔的情都傾注在裏麵,柔美,婉轉,愛慕,向往,每一處都表現的恰到好處。其聲柔,似落花流水淙淙,其聲高,如清風月朗鶴唳空。

有的歌適合在靜靜的夜晚傾聽,一杯清茶,幾許月光,滿腹思緒,一任心靈在音樂的時空自由遊弋,上下翩躚,給予人的都是一種美的享受,一種靈魂的碰撞,情感的交融。她的歌很像一壇酒,愈久愈醇。

情感的方舟中尊重和理解是幸福的槳。

關牧村有一個幸福的家,先生是一位經濟學博士,憨厚樸實,知識淵博,渾身透出一種學者氣。當我問他是否因為關牧村是名人而心中有壓力時,他笑了:“和她在一起我隻感受到安靜沒有什麽壓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關牧村和先生相互之間非常尊重,相敬如賓。每當她外出演出,隻要不忙,先生就跟隨照顧,到達現場後自己找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然後就聽她演唱,回去後再給她點評哪個地方唱得好哪個地方把握得不夠準確,另外還有一些觀眾的評價。有了這些反饋信息,關牧村會在下一場演出時及時更正。

關牧村說:“一個人一生中遇到一個知己相當不容易,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他品德高尚,我從心裏尊敬他。說真的,夫妻之間必須要有相互的尊重和理解。就現在的生活狀態而言,如果讓我在事業和家庭中選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首先選擇家庭。”

而家庭中的關牧村在先生眼中更是別樣風景,那幸福女人的柔媚和舞台上高貴典雅的藝術家簡直判若兩人。他們喜歡在家吃飯,即使朋友來了也不例外。在他們心中,鍋碗盆勺的叮當是人生中最美的一支曲子。

看慣了演藝圈中波浪起伏,恩怨情長,凝眸打量眼前的他們:平和中透出一種釋然,關愛中流出無限情深,那是一種驚濤駭浪後的寧靜和安詳,那是經過大難大苦後的脫俗,那是人性的至善至美。

關牧村有一個簡單的哲學理念,那就是:“平常心是道,簡單生活是福。”麵對大千世界的五彩繽紛,她始終心靜如水,坦然處之。這種心態也許就是她在音樂藝術上能夠達到這樣高的境界的最重要的基礎吧。

如今,關牧村在演唱的同時還熱心於公益事業。她說,人們給了她這麽多,她隻能盡自己的全力來回報社會。對於下一步打算,她說,既然選擇了唱歌,既然人們還需要她的歌聲,她就要矢誌不渝地唱下去!一生無悔!

夕陽西沉,我們告辭,關牧村和先生一再相送,車漸遠,穿行於北京的五彩燈下,不知為何,“平常心是道,簡單生活是福”這句話竟如她的歌聲一樣,清音繚繞,令人感慨:人啊,還是多一些平常心,多一些簡單生活為好!

潘虹的平常心

我有點兒自戀,這麽多年一個人過習慣了,絕不撒謊是我的原則。

本以為這樣年紀的女演員多少會有點自恃身份的,更何況她是潘虹。但是她卻在接通電話以後欣喜地說:“你今天打得可巧,我正好在房間背劇本,明天你可就找不到我了!”又聊到廣州,“你們那兒居然可以一雙涼鞋穿一年,這一點我最接受不了!”再談到自己:“我是有點兒自戀。”甚至提起了久違的愛情:“我不是不期待,隻是這麽多年一個人過習慣了,很難再去遷就另外一個人。”……

“喜歡”、“不喜歡”,人到中年的潘虹依然像小女孩一樣,用自己的喜好來決定是否接受一件事情———這一點她並不試圖隱瞞且顯然引以為豪。“絕不在任何問題上對自己和別人撒謊,這是我的原則。”

我沒有斯琴高娃好。

潘虹這段時間經常出現在廣東的電視熒屏上———從《無鹽女》、《梧桐雨》,到昨日剛在廣東公共頻道播出的《少年天子》。潘虹說她很少接古裝劇,因為“曆史人物早在人們心中生了根,再怎麽演也很難達到每個人的想象”,但這一次,她卻沒能抵擋住“演一個極致女人”的**。

讓潘虹印象最深刻的是兒子大婚那場戲,“那是她一生最大的盼望。之前她是一個多麽高貴甚至強悍的女人啊,可一結束,她就像一個普通小女人那樣哭得直不起腰來。”就是這樣一場“示弱”的戲,讓潘虹覺得格外**氣回腸,“這才是真正的女人嘛!”

喜歡演滄桑的女人。

在很多人眼裏,潘虹是個“現實主義流派”的演員———《股瘋》裏那個為賺錢而瘋狂的小市民“莉莉”,給人留的印象太深刻了。但她自己卻說:“我不喜歡實打實的東西。”

潘虹喜歡悲劇,喜歡有點小情調,她說要是讓她選,她要演一個上世紀三四十年代上海的“金枝玉葉”,“一個曆經滄桑的女人”。可惜她不是編劇,所以她接了一部最接近她想象的、根據張恨水小說《滿江紅》改編的《紅粉世家》。“我在裏麵演一個歌女,她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秦淮河。她一輩子都在期待,卻一輩子都沒有實現。”潘虹滿足似地感慨這就是她所追求的感覺,“一生都去追一個夢,但到最後卻還是沒有追到。”

最怕男人沒同情心。

也許是因為獨身,潘虹做人格外清醒——有一點自戀可以,但絕不對自己說謊。“對人生的態度也好,自我情感的流露也罷,我都要求自己一定得是真實的———人生苦短,做到最好不容易,盡顯本色總可以。”

對男人的要求也一樣,“要真誠、有責任感,還得有同情心———不知道為什麽,我最怕男人沒有同情心”。而一旦有了這樣的男人,“我一定會很珍惜很珍惜他”。隻是這樣的傾心之戀卻並沒有發生,“可能是拍戲占了我太多時間———你知道我這人,好容易想透了一個角色,時間也就這麽過去了。”還有一點潘虹不大願意承認,“我不是一個堅強的女人,但這麽多年來卻已經變得太堅強了。有時候我真覺得一個人生活更自在———把自己管好就行了,不必去遷就別人。”

單身生活簡簡單單。

“我的生活很簡單,也很有規律———每天晚上早早洗過澡,泡杯咖啡,看一會兒書,然後刷個牙上床睡覺。”10歲喪父、23歲出道、24歲結婚、32歲離婚……過於複雜的前半生讓潘虹決定了她的後半生要過得簡簡單單。她也寫書,隻是節奏像書名一樣隨意———《風吹哪頁讀哪頁》。“有時有想法了就寫兩頁,等哪天攢夠了十萬字就出書———咳,也都是小女人的玩意,寫不了什麽大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