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爺這是要去湊湊熱鬧

林渡川聽完,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好,就這麽辦!

這次定要讓那低賤如泥的野丫頭身敗名裂,在這侯府中毫無立足之地!”

說罷,他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餘下幾人見把這混不吝的少爺哄開心了,忙不迭的上前敬酒。

與林渡川那桌的喧鬧相比,鄰桌這邊安靜得近乎冷清。

隻見一位氣質如塵的男子搖了搖頭,發出幾聲“嘖嘖嘖”的感歎,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憐憫,“這鎮遠侯府的二小姐,身世也太過可憐了些。

好不容易被從鄉下接回府中,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誰料竟要遭受親兄長這般惡毒的算計。”

說話的正是世襲罔替的一等公沈文翰,他亦是晏凜淵的好友。

其家族在朝中根基深厚,雖有爵位在身,但無需每日參與繁瑣朝政,平日裏以詩酒風流、廣交權貴名士為樂。

“哼,那二小姐的做派,依我看確實不怎麽樣。”

褚風甕聲甕氣地接話,腦海中浮現出今早在侯府門口二小姐毫無形象大快朵頤的樣子。

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嫌棄之色,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這般粗俗的行徑,哪裏有侯門小姐的半分矜持,也難怪被人算計。

“喲,”沈文翰似笑非笑地問道,“看來褚護衛見過這二小姐?”

他一邊問,一邊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散熱氣。

褚風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回道:“就……就今早在侯府門口見過一麵,那模樣……實在是有些……”

說到這兒,他又撇了撇嘴,似乎想起那場景就覺得不堪。

而在一旁的晏凜淵,身姿筆挺如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把玩著一隻白玉茶杯,茶杯在他指尖悠悠轉動,似轉非轉。

他麵若寒霜,眼神冷漠疏離,漫不經心地問道:“那賞花會在何處舉辦?”

“怎麽?王爺這是要去湊湊熱鬧?”

沈文翰微微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調侃,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

這位爺素日裏最厭煩這些宴會酬酢之事,如今卻主動問及,這可不像他的行事做派。

倒是勾起了沈文翰的好奇心。

晏凜淵薄唇輕抿,並未作答,隻是繼續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旁側的褚風趕忙跨前一步,說:“王爺,此次賞花會乃是城中巨賈康家所辦,置於他家在城郊的‘錦芳別院’。

聽聞那康家為了此次盛會,廣邀各地花匠培育奇花,又遍尋珍稀花種,如今那別院已是繁花似錦。”

言罷,還悄咪咪地抬眼偷覷了晏凜淵神色,心中滿是疑惑不解。

王爺當真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

真是頭一回。

沈文翰:“那成啊,趕明兒我同王爺一塊去如何?”

晏凜淵端起茶盞,輕嗅茶香,頓了頓,才道:“看看罷了。”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樓月這邊,回到院子,環顧一圈,果見院裏比之前齊整了些,隻是破舊之處仍顯眼。

她麵色平靜如水,徑直回了屋。

這地方,終究不過是暫時的棲身之所罷了,反正她也不會在這院子待太久。

蘭香和靈秀偷瞄著樓月,想起方才夫人袒護她,連大少爺都挨了打,此刻見她回來,忙規規矩矩行禮問安。

樓月輕輕擺了擺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輕聲說道:“都退下吧。”

待二人離去,她緩緩坐在床邊,眼神有些放空,思緒飄遠。

她不能一直困在這府中。

沒有錢、沒有權,她要如何與他們鬥?

侯府的布局她也算了解,今晚她得出去一趟,尋一條出路。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樓月:“進來。”

蘭香快步走進來,“小姐,門外是夫人派來的幾個小廝和丫鬟,說是讓您挑選一下。”

樓月起身,穩步走了出去。

隻見院子裏站著一排人,她神色淡淡地抬眸掃過幾人,發現有幾個看著麵熟,應該是府裏的老人,還有幾個卻眼生得很。

劉嬤嬤滿臉堆笑地走上前,微微欠身道:“小姐,您挑兩個丫鬟兩個小廝,以後好伺候您。”

樓月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神色未起波瀾,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既如此,嬤嬤你來幫我挑吧。”

劉嬤嬤心中暗喜,正愁沒機會把大小姐的人巧妙地安插進去,一聽這話,便迫不及待地指著幾個人說道:“小姐,這幾人可都是府裏出了名的伶俐,做事又麻利,保管能把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

樓月目光在那幾人身上輕輕一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說道:“行,這幾個都不要,剩下的留下。”

劉嬤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樓月。

好個野丫頭,竟然耍她!

未被選中的那些人,不但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嘴角微微上揚,麵露喜色。

在他們看來,這鎮遠侯府的二小姐不受寵,跟著她沒什麽前途,如今沒被選上,自是覺得慶幸。

這時,一個眼生的丫鬟突然開口:“小姐,為何選他們不選我?奴婢做事可比他們麻利多了。”

這丫鬟話語雖看似恭敬,可眼神裏卻透著一絲不屑。

樓月眼神一冷,犀利地看向她:“我選人自有用意,還輪不到你多嘴。”

這麽積極,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是誰的人。

那丫鬟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樓月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對一旁的蘭香說道:“把留下的人安置一下。”

劉嬤嬤咬了咬牙,不死心地拉住一個丫鬟,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姐,這丫鬟幹活磨蹭,不如換一個吧?”

樓月眼神一冷,轉頭看向她,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悅,“是我用人還是你用人?”

劉嬤嬤仍不死心,還想再說:“小姐,老奴也是為了你好……”

樓月卻絲毫不給她機會,不耐煩地朝她擺了擺手,轉身款步回屋。

劉嬤嬤看著她的背影,氣得狠狠地咬了咬牙,臉上的皺紋因憤怒而更深了,嘴裏嘟囔著:“哼,不知好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