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靈堂之戰

老太婆動作一僵,緩緩轉過身,渾濁的眼珠在燭光下閃著陰冷的光。

她咧開嘴,笑得猙獰:“後生,眼力不錯啊。”

我上前一步,掀開棺材蓋。

梁財的屍體依舊僵硬,指甲縫裏嵌滿了混凝土碎渣,像是臨死前曾拚命掙紮過。

我沉聲道:“陳總想要湊齊北鬥墜屍局,最後一個必須是特殊血脈。梁財是你親孫子,你卻把他送了過去,我不理解。”

“哈哈哈,一個孫子而已,何足掛齒。”

老太婆聞言,笑聲驟然高亢,像夜梟般刺耳。

她猛地撕開身上的孝衣,幹癟的腹部赫然紋著一張儺麵鬼王圖,圖案猙獰,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

她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彌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棺材裏的梁財屍體突然動了,天靈蓋上的七星釘嗡嗡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鳴響。

他的屍體竟緩緩坐起,眼眶空洞,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

“小財的魂在樁裏叫冷啊。”

老太婆的聲音變得尖厲,指甲暴長三寸,尖端泛著烏黑的光澤,像是淬了屍毒。

她一步步逼近我,指甲直插向我的咽喉:“正好拿你的聖人體暖棺材!”

我身形一閃,側身避開她的攻擊,指甲擦著我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阿木見狀,猛地抄起一旁的木凳,狠狠砸向老太婆,卻被她一掌拍飛,重重摔在牆角,發出一聲悶哼。

“敢動我徒弟,問過我沒有?”

我低喝一聲,目光鎖定老太婆。

她袖口突然鼓起,七條沾著血的布帶從中鑽出,布帶上刻滿了儺紋,像是活物般扭動著,朝我逼來。

我退到牆角,背後傳來一陣詭異的響動。

我抬頭一看,供桌上梁財父親的黑白遺照突然動了,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竟然眨了一下,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淌下,滴在桌麵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今天你徒弟要死,你更要死!”

老太婆獰笑,布帶如蛇般纏上我的四肢,儺紋像是無數隻蟲子,鑽進我的皮膚,帶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咬緊牙關,掌心紅光驟然亮起,化作一道熾烈的光流,將布帶盡數震斷。

紅光餘勢不減,直撲老太婆而去。她猝不及防,被震退幾步,撞在供桌上,白蠟燭傾倒,燭火瞬間熄滅,堂屋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老太婆的笑聲再次響起,陰森而詭異:“聖人之體,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啊,你今晚注定走不出梁家溝!”

“哦,是嗎?”

我冷笑一聲,反手扯開衣襟,胸口的儺紋在黑暗中泛起青銅色的幽光。

這些扭曲的紋路像是活物般在皮膚上遊走,迅速拚湊出一幅北鬥七星陣的圖案,與梁財頭骨上被釘入的七星釘位置完全吻合。

下一秒,我伸出手掌,一團青火憑空出現。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老太婆看到我手掌中的火,頓時尖叫一聲,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我隨手一揮,指尖的青火如一條靈蛇般竄出,帶著幽冷的寒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青火看似微弱,卻蘊含著太歲之力與儺紋的禁製,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啊!”

梁婆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聲音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青火精準地擊中她的胸口,卻並未如普通火焰般熊熊燃燒,而是詭異地滲入了她的皮膚,像一團冰冷的毒液,迅速在她體內蔓延。

下一秒,梁婆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倒,重重跌倒在地。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著。

她幹癟的四肢在青磚地麵上胡亂抽搐,指甲在地麵上抓出一道道刺耳的劃痕,發出“吱吱”的聲響。

她的臉扭曲成一團,渾濁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瞪出來,嘴角淌下混雜著血絲的唾液,像是承受著五馬分屍般的劇痛。

“這是……什麽鬼東西……”

她嘶啞著嗓子,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她的皮膚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那些原本幹癟而布滿皺紋的表皮,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頂起,一個又一個模糊的人臉痕跡浮現出來。

這些麵孔像是活物般在她的皮膚上遊走,時而凸起,時而凹陷,像是無數冤魂試圖從她的身體裏掙脫出來。

這些麵孔有的張著嘴無聲嘶吼,有的瞪大空洞的眼眶,有的嘴角咧開猙獰的笑意。

它們在梁婆的皮膚上不斷浮現又消失,每一次凸起都伴隨著她身體的劇烈顫抖。

她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臂,試圖阻止這些麵孔的出現,但青火的力量卻像附骨之疽,牢牢鎖住了她的靈魂,讓她無法擺脫。

“啊啊啊!”

梁婆的慘叫聲更加淒厲,像是野獸瀕死的哀嚎。

她的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混雜著從嘴角淌下的血水,滴落在青磚地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她的身體在地上翻滾,撞翻了一旁的小木凳,木凳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堂屋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混雜著青火帶來的焦臭氣息,令人作嘔。

“住……住手……”

梁婆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她的皮膚上,那些麵孔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辨認出一些模糊的表情——有孩童的哭泣,有老者的哀歎,還有年輕男女的憤怒。

這些麵孔像是梁家曆年來被她獻祭的血脈冤魂,此刻被青火激發,爭先恐後地想要衝出她的身體。

我冷冷地看著她,青火依舊在我的指尖跳躍,隨時準備再給她致命一擊。

“這些,都是你害死的梁家血脈吧?”

我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