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血戰

“林九淵,你終於來了。”洛清婉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鎖定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寒意:“我還以為你會龜縮一輩子,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苟活。”

“原來是我的小妾。”我冷笑一聲,儺刀橫在身前,刀鋒映著她的身影,寒光在她臉上跳躍,“當年你在我身邊低眉順眼的樣子,真是白演了一場好戲。那時候你端茶遞水,半夜給我暖被窩,嘴裏喊著‘夫君’,現在看來,真是惡心。”

洛清婉聞言,臉色一沉,眼中的三瞳微微收縮,咬牙切齒道:“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林九淵!我恨不得把那段日子從記憶裏挖出來燒成灰!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落魄的廢物,也配讓我伺候?我會把你徹底抹去,連同你那點可憐的氣運,一起碾成齏粉!”

“你奪走我的東西,今天得還回來。”我冷哼一聲,語氣森然,刀鋒一抖,帶起一陣低鳴:“眉分八彩,三瞳歸眼,那本是我的命格,被你用邪術強行剝奪。洛家欠我的血債,也該一筆一筆清算了。”

話音未落,洛清婉玉笛抵唇,吹出一串詭異的音符。

笛聲低沉刺耳,像是無數冤魂在齊聲哭嚎,音波在石室中回**,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祭壇上的銅棺劇烈震顫,黑珠噴出一股濃烈的陰氣,化作一條巨大的陰龍,咆哮著朝我撲來。

龍身凝實,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爪子撕裂空氣,帶起一陣腥風。

與此同時,祭壇四周的黑袍人齊齊吐出一口血,血霧融入陰龍體內,使它的氣勢暴漲,眼中紅光更盛,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阿木,護住自己!”我低喝一聲,身形一閃,迎上陰龍。儺刀連揮,刀氣如虹,與龍爪相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陰龍力大無窮,每一次衝擊都震得我手臂發麻,腳下的石板被踩出裂紋,但我咬牙撐住,目光死死鎖定洛清婉。

“林九淵,你還是這麽天真。”洛清婉冷笑道,笛聲愈發急促,像是暴風雨前的雷鳴,陰龍的攻勢更加凶猛:“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本事,能破我洛氏百年根基?這陰龍是我洛家百年的心血,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破不了也得試試。”我冷哼一聲,腳下一踏,避開龍爪,刀鋒直指祭壇上的黑珠。

珠子表麵血絲蠕動,像是無數小蛇在爬行,顯然是陰龍的命門。

洛清婉察覺到我的意圖,笛聲陡然一變,陰龍猛地調轉方向,張開血盆大口朝我咬來。

龍牙尖利如刀,口中的黑氣腥臭撲鼻。我身形一閃,險險避開,刀鋒劃過陰龍側身,黑氣四濺,像是墨汁潑灑,但傷口瞬間愈合,像是從未受過傷。

“沒用的。”洛清婉嘲諷道,嘴角微微上揚,眼中三瞳閃爍著得意的光芒:“陰龍是我洛氏煉化百年的鎮魂獸,除非毀了陣眼,你殺不死它。林九淵,你的氣運早就被我奪走,現在的你,不過是個空殼罷了。”

“陣眼?”我眯起眼,目光掃向銅棺上的黑珠。那珠子跳動得更加劇烈,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一股陰氣,像是心髒在搏動。

“阿木,掩護我!”我低喝一聲,身形如電,衝向祭壇。

阿木扔出一把破煞咒,手指顫抖地點燃,符紙在空中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帶著“嗤嗤”的燃燒聲砸向黑袍人。

紅光炸開,逼退了幾個黑袍人,火焰燒在他們的黑袍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幾個黑袍人被燒得滿地打滾,慘叫聲刺耳。

我趁機躍上祭壇,儺刀猛刺黑珠。刀尖剛觸及珠身,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傳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開,我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胸口一陣悶痛。

“師父!”阿木驚呼,扔下火把,衝過來扶我,臉上滿是焦急。

“沒事。”我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著洛清婉:“這玩意兒有護陣,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洛清婉輕哼一聲,玉笛一橫,笛聲陡然拔高,像是尖刀刺入耳膜。陰龍咆哮著衝來,龍爪帶起一陣腥風,直取我的天靈蓋。

我揮刀格擋,刀鋒與龍爪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鳴響,震得我手臂發麻,腳下石板裂開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祭壇四周的地麵突然裂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無數黑影從地底鑽出,化作一隊陰兵,手持長矛,矛尖泛著幽冷的寒光,身形模糊卻透著一股殺意,齊齊圍向我和阿木。

陰兵足有數十個,身披破舊的盔甲,盔甲上滿是鏽跡,像是從古墓中爬出的死屍。

“陰兵?”阿木瞪大了眼睛,咬牙道:“這娘們兒還藏了這麽多後手!師父,咋辦?”

“別慌。”我冷冷道,從懷裏掏出一瓶混了朱砂的烈酒,拔掉塞子,酒香混著朱砂的辛辣味撲鼻而來。

我猛地潑向陰兵,酒液觸及黑影,瞬間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像是流星雨墜地,陰兵被燒得吱吱作響,像是被烈火炙烤的鬼魂,紛紛退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味。

洛清婉臉色微變,笛聲一轉,陰龍和剩餘的黑袍人同時撲來。

我和阿木背靠背,儺刀與桃木釘齊出,與敵人展開混戰。

刀光劍影中,陰兵的長矛刺來,我揮刀斬斷矛杆,刀鋒順勢劃過陰兵的身體,黑氣四濺。阿木用桃木釘刺入一個黑袍人的胸口,那人慘叫一聲倒地,鮮血染紅了石板。

混戰中,我瞥見祭壇後方有一道暗門,門縫裏透出一股更強的陰氣,像是地底深處湧出的寒流。

我心下一動,低聲道:“阿木,那邊有蹊蹺,掩護我過去!”

阿木咬牙點頭,連扔三張破煞咒,紅光炸開,像是三團小型的太陽,逼退了圍上來的陰兵,火焰在石板上跳躍,映得他的臉一片通紅。

我趁亂衝向暗門,一腳踹開,木門“砰”的一聲碎裂,露出裏麵一條狹窄的石階,通往地下深處。

台階濕滑,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土腥氣,夾雜著淡淡的腐臭。

“想跑?”洛清婉冷哼,玉笛一抖,笛聲急促如暴雨,陰龍咆哮著追來,龍爪劃過石壁,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我頭也不回,沿著石階狂奔,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裏回**。

台階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室中央擺著一座三丈高的青銅鼎,鼎身雕滿五鬼推磨的浮雕,五隻鬼麵目猙獰,手推石磨,磨盤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鼎內燃著熊熊黑火,火光跳躍,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火舌舔舐著鼎壁,發出“劈啪”的聲響。

“洛長青。”我眯起眼,認出了那道虛影。洛氏家主,洛清婉的父親,洛家的真正掌舵人。

“你壞我洛氏大事,今日必死!”洛長青的聲音從鼎內傳來,低沉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咆哮。

青銅鼎猛震,黑火衝天而起,化作無數冤魂撲向我,冤魂麵目扭曲,滿眼血淚,發出刺耳的哭嚎,像是無數雙手在撕扯空氣。

我揮刀迎上,刀氣斬碎黑影,但冤魂源源不斷,像是無窮無盡。我咬牙衝向青銅鼎,儺刀刺入鼎身。

刀鋒入鼎,發出“錚”的一聲脆響,一股強烈的陰氣反噬而來。

我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刀勢不減,硬生生劈出一道裂縫,黑火從裂縫中噴出,燙得我手臂一陣刺痛。

“住手!”洛清婉的聲音從石階上傳來,她衝進石室,身後跟著陰龍,玉笛在她手中微微顫抖,眼中三瞳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阿木,攔住她!”我低喝一聲,拔出桃木劍,劍鋒直刺鼎內的黑火。劍身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被太歲血浸透。

阿木扔出一把破煞咒,紅光炸開,逼退了洛清婉,火焰在石室中跳躍,映得她的白袍一片通紅。

我趁機刺入黑火,劍尖入火,洛長青的虛影發出一聲怒吼,隨即被劍氣吞沒。

青銅鼎“砰”的一聲炸裂,黑火四濺,冤魂的哭嚎響徹石室,鼎身的碎片飛濺而出,砸在石壁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陰龍失去支撐,發出一聲哀鳴,龍身扭曲,化作黑煙消散,像是被風吹散的墨跡。

洛清婉臉色蒼白,玉笛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她踉蹌後退,眼中三瞳的光芒微微黯淡。

“洛氏完了。”我冷冷道,收起儺刀,緩緩走向她,腳步聲在石室中回**,帶著一絲壓迫感。

“林九淵,你……”洛清婉咬牙,剛要開口,我突然感到體內氣血翻湧,眉毛隱隱發燙,眼中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扯我的靈魂。

我低喝一聲,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熟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像是沉睡已久的野獸蘇醒。

片刻後,我的眉毛分為八彩,赤橙黃綠青藍紫黑,每一根眉毛都細膩如絲,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像是彩虹落在臉上。

眼中三瞳浮現,瞳孔呈三角排列,外層淡金,中層幽藍,內層血紅,氣勢暴漲,整個石室都被我的氣息壓得微微震顫,石壁上的裂縫隱隱擴大。

“怎麽會?”洛清婉瞪大了眼睛,驚恐無比,聲音顫抖:“這不可能!”

“該是我的,注定是我的。”

我冷笑一聲,緩緩走向她,聲音低沉而森然,“眉分八彩,三瞳歸眼,這是我的命格,當年被你用邪術剝奪,寄生在你身上。你以為靠洛家的陰龍脈,就能徹底抹去我的根?洛清婉,你太天真了。”

洛清婉咬牙,強撐著站起身,眼中三瞳閃爍,手掌一翻,一道黑光從她袖中射出,直取我的胸口。

我揮刀擋下,黑光散去,竟是一柄淬毒的飛刀,刀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毒液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雕蟲小技。”我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儺刀直指她的咽喉,刀鋒帶起一陣低鳴,像是死神的低語。

洛清婉側身避開,動作迅捷如貓,雙手結印,口中念咒,石室內的陰氣迅速凝聚,化作一道道黑影朝我撲來,每一道黑影都帶著刺耳的尖嘯,像是無數冤魂在咆哮。我揮刀連斬,刀氣如虹,黑影碎裂,化作黑煙散去,但她的攻勢卻愈發凶猛,像是拚盡全力。

“林九淵,你以為你恢複了氣運就能贏我?”洛清婉冷笑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我早不是當年的小妾,這百年陰龍脈的精華,全在我身上!你毀了陰龍又如何?我還有洛氏的底牌!”

她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陰氣從她體內爆發,石室內的溫度驟降,地麵結出一層薄霜,寒氣刺骨,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師父,小心!”阿木喊道,手忙腳亂地扔出一張破煞咒,紅光炸開,卻被陰氣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眯起眼,體內氣運之力全力運轉,眉毛八彩與她交相輝映,眼中三瞳對上她的目光,瞳孔中的光芒像是三顆星辰在閃爍。

一時間,石室內刀光劍影,陰氣與氣運之力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像是雷霆在耳邊炸響。

洛清婉雙手結印,召出一隻巨大的陰魂巨獸,形如猛虎,身高近兩丈,毛發漆黑如墨,眼中兩團紅光閃爍,咆哮著朝我撲來,爪子撕裂空氣,帶起一陣腥風。

我揮刀迎上,刀鋒劃破巨獸身軀,黑氣四濺,像是墨汁潑灑,但它很快又重組,攻勢不減,像是永不疲倦的殺戮機器。

“林九淵,你的氣運再強,也敵不過洛氏百年的積累!”洛清婉咬牙道,雙手一合,陰魂巨獸的氣勢暴漲,虎爪拍下,震得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逼得我連退數步,腳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百年的積累?”我冷笑一聲,割開掌心,將一滴太歲血抹在刀鋒上,鮮血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

儺刀泛起紅光,像是被血氣點燃:“那就看看,是你的陰氣強,還是我的命硬!”

我身形一閃,刀氣如虹,直劈陰魂巨獸。

刀鋒入體,巨獸發出一聲哀嚎,像是被烈火灼燒,化作黑煙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味。

洛清婉悶哼一聲,嘴角滲血,顯然受了反噬,眉毛八彩的光芒微微黯淡,眼中三瞳閃爍不定。

“不可能……”她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顫抖:“你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強的力量?”

“沒什麽不可能。”我冷冷道,步步逼近,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寒光:“你奪走的氣運,不過是借來的,終究不是你的根。眉分八彩,三瞳歸眼,這是我的命格,你不過是竊賊罷了。今天,我要拿回來屬於我的一切。”

洛清婉咬牙,強撐著站穩,雙手再次結印,石室內的陰氣瘋狂湧向她,像是無數黑蛇鑽入她的身體,眉毛八彩重新亮起,眼中三瞳閃爍,一股更強的力量從她體內爆發,地麵震顫,石壁上的裂縫迅速擴大。

“林九淵,我要你死!”她嘶吼道,聲音沙啞而瘋狂,雙手一推,一道巨大的陰氣光柱朝我轟來,光柱足有水桶粗細,帶著刺耳的尖嘯,像是死神的咆哮。

我揮刀迎上,刀氣與光柱相撞,石室震顫,地麵裂開無數縫隙,像是被巨力撕扯。

氣運之力與陰氣交鋒,我咬牙硬抗,體內氣血翻湧,眉毛八彩光芒大盛,眼中三瞳旋轉,像是三顆星辰在燃燒。

我一步不退,刀鋒劈開光柱,帶起一陣轟鳴。

“阿木,破煞咒!”我低喝一聲,聲音在石室中回**。

阿木爬起身,手忙腳亂地掏出三張破煞咒,點燃後猛地扔出,紅光炸開,像是三團火焰在空中綻放,擾亂了洛清婉的陰氣。

她悶哼一聲,光柱微微一滯,我趁勢揮刀,刀鋒劃破光柱,直取她的胸口。

“啊!”

洛清婉慘叫一聲,胸口被刀鋒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的白袍。陰氣迅速潰散,眉毛八彩黯淡,眼中三瞳逐漸消失,像是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量。

“你輸了。”我冷冷道,收刀站定,目光冰冷地盯著她。

洛清婉捂著胸口,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甘,嘴角淌血,聲音微弱卻充滿恨意:“林九淵……我恨你……若有來世,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怨毒。

我冷笑一聲,眉毛八彩微微閃爍,眼中三瞳隱隱浮現,體內氣運之力流轉,帶來一股冰冷的暢快。

“來世?”我低哼道,語氣中滿是嘲諷,“你不會有來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