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舞出奇跡
“舞出奇跡”新疆地區海選現場,麥娜沙穿著一襲白色的舞裙,站在舞台中央。
她演繹的那支舞蹈是自己編導的,融合了新疆的傳統舞蹈元素和現代舞的靈動。
音樂響起時,她的身體隨著節奏舞動,仿佛一隻展翅的天鵝,優雅而充滿力量。每一個動作都飽含情感,仿佛在訴說著她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評委們被她的表演深深打動,紛紛給出了高分。當主持人宣布麥娜沙通過海選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阿爸阿媽激動地擁抱在一起,牧場的鄉親們坐在電視機麵前,紛紛為她歡呼。
麥娜沙進入複選賽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牧場,大家都在為麥娜沙高興。
阿麗同和哈迪爾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邀請親朋好友一起慶祝。餐桌上,大家舉杯祝賀麥娜沙,誇讚她的才華和努力。
麥娜沙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望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妹妹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湊到她耳邊問:“阿姐,你是不是在等伊克山哥哥?”
麥娜沙臉一紅,輕輕點了點頭。“他不會來了,那天我嚇到他了。”
妹妹稚嫩的臉龐看著麥娜沙:“阿姐,你做什麽了?”
“沒什麽,吃飯吧!”
伊克山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過去,每次她跳舞時,伊克山都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裏滿是欣賞和溫柔。今天,她多麽希望他能親眼看到自己的成功,親口對她說一句“沙沙,恭喜你!”
直到晚宴結束,伊克山也沒有出現。麥娜沙心裏非常失落,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和家人一起送走了客人。
夜深人靜時,麥娜沙獨自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望著滿天繁星發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以為是伊克山騎著馬匆匆趕來祝賀她。
她甚至看見他的臉上帶著歉意,手裏還捧著一束野花。
沒想到那個人不是伊克山,而是伊克山的好朋友,依拉勒。
“依拉勒,你怎麽來了?”麥娜沙有些不悅。
依拉勒跳下馬,走到麥娜沙麵前,將花遞給她。
“聽說你通過了海選,這束花送給你。麥娜沙,你是我們牧場的驕傲。”
麥娜沙接過那束花,眼裏卻閃爍著淚光。
“依拉勒,伊克山為什麽沒有來?”
看著麥娜沙滿臉失望的表情,依拉勒瞬間明白,麥娜沙的心裏隻有伊克山。
他尷尬一笑,卻靈機一動。
“伊克山在玉龍喀什河救了一位昏迷的老人,夏醫生正在他家救治老人,他不方便過來,這束花是他讓我來送給你的,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麥娜沙剛才眼神還是失魂落魄,聽到依拉勒這句話,瞳孔一秒明亮了。
“真的嗎?依拉勒,你沒有騙我吧?這束花真的是伊克山送給我的嗎?”
依拉勒捏著拳頭,手心已經緊張到出汗。他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卻為了麥娜沙一笑,第一次撒了謊。
“是啊,伊克山送給你的,難道你以為這是我送給你的花?別自戀了,我又不喜歡你,我有喜歡的姑娘。”
麥娜沙如釋重負地看著依拉勒:“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菜,太好了,小伊哥哥心裏有我。”
夜晚,麥娜沙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上。手裏緊緊攥著那張“舞動奇跡”複賽的邀請函,心裏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沙沙,你怎麽還不睡?是太高興了嗎?”阿麗同翻了身,溫柔地摟著女兒的細腰。
“阿媽,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麽?我的小天鵝可是要飛向更大的舞台的。”
“阿媽,我害怕去了北京,伊克山會忘了我。他是這片牧場上最帥氣的男人,好多姑娘心裏都惦記著他。他會放牧,又會撿玉,長得又帥,伊克山很搶手的。”
阿麗同笑道:“傻孩子,你也很搶手的呀!伊克山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的人生還有舞蹈事業。你還這麽年輕,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阿媽,如果在舞蹈和伊克山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我會毫不猶豫選擇伊克山。”
阿麗同一驚,從**坐了起來。
“傻孩子,舞蹈是你的天賦,也是你的熱愛,難道你要因為一個男人,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嗎?你不如借著這次機會,考驗一下你和伊克山的感情。”
“阿媽,我真的很喜歡伊克山。我害怕我走了,他就不會再等我了。”
“沙沙,女人一定要為了夢想拚搏。愛情隻是人生的一小部分,如果你因為害怕失去伊克山而放棄自己的夢想,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如果你變得比現在更優秀,伊克山一定會更加珍惜你。”
麥娜沙抬起頭,看著阿媽的眼睛:“真的嗎?如果我變得更優秀,他會更喜歡我嗎?”
“當然啦!男人都喜歡有追求、有夢想的女人。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伊克山。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會支持你去追求夢想,而不是趁著你不在牧場的日子,跟其他女孩子好上。”
麥娜沙的心裏漸漸明朗起來,“阿媽,你說得對。我要去北京,我要去參加複賽。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麥娜沙不僅會跳舞,還會跳出自己的未來!”
阿麗同欣慰地笑了:“這才是我女兒,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阿媽陪你一起準備複賽。咱們一定要讓北京的那些評委們看看,咱們新疆的姑娘有多棒!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要全身心投入到了舞蹈的準備中。阿媽會在一旁默默支持你,為你準備營養的飯菜,幫你縫製舞裙。”
......
夜深了,氈房裏安靜得隻剩下點滴的滴答聲,夏醫生捧在那邊靜靜地閱讀一本醫學書。
伊克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握著一塊白天在山腳下撿來的玉石,指尖輕輕摩挲著它粗糙的表麵。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簡單的小磨刀,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那塊玉石上劃動。刀尖與玉石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夏醫生餘光關注著伊克山的動靜,發現他的眼神十分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和手中的這塊石頭。
“伊克山,你在幹什麽呢?”
伊克山將手中的玉石遞給他看:“夏醫生,長夜漫漫,閑著也是閑著。我在試著雕刻這塊玉石,白天撿到的,覺得它挺有意思,就想著能不能做點什麽。”
夏醫生接過玉石,端詳了一番。玉石雖然粗糙,但質地溫潤,隱隱透著一股靈氣。他抬頭看向伊克山,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會雕刻?”
“不會,就是瞎琢磨著玩。我一直很想學玉雕,覺得那是一門特別神奇的手藝。可惜沒人教我,隻能自己瞎折騰。”
夏醫生將玉石還給他:“玉雕確實是一門很深奧的藝術,需要耐心和技巧。你既然有興趣,為什麽不找個師傅學呢?”
伊克山的目光有些黯淡和迷茫:“我們牧場沒有玉雕師傅,而且,學玉雕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以後這個家還得交給我,沒法走得太遠。”
“你阿媽知道你想學玉雕嗎?”
“沒有人知道,隻有花斑知道,我和它沒有秘密。”
“伊克山,夢想一定要堅持下去,總會有機會的。”
伊克山低頭繼續擺弄手中的玉石,“其實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雕刻的時候,心裏特別安靜,好像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