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炎才像是被抱錯的那個

謝大將軍是回府之後才知道謝炎幹的蠢事,差點兒沒當場氣厥過去。

謝大將軍顫抖著指著謝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沒腦子的東西!”

想他一世英名,都被這個蠢兒子敗了個幹淨。

回想起回府的路上,同僚看他的眼神,謝大將軍就恨不得將這個敗家子揍回娘胎裏去。

“逆子!”

“你是豬腦子嗎?”

“從記事起就讓你背家規,都忘到狗肚子裏去了!”

謝大將軍罵了一頓後還是不解氣,立馬喊來隨從,壓著謝炎就要去祠堂執行家法。

長寧郡主剛想要開口求情,但對上謝大將軍怒不可遏的眸子,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炎接二連三地闖禍,若不嚴加管教,日後要收拾的爛攤子更多。

謝青煙在一旁垂著腦袋,沒敢吱聲,生怕怒火燒到她身上。畢竟,那汙蔑主子的丫鬟,是她從府外帶回來的,她少不了一個治下不嚴的責任。

這不是謝炎第一次挨家法了,鞭子落下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他不明白,做錯事的又不是他,為何每次挨打的卻是他。而且,最近他挨打的次數比過去幾年還要多,上回挨了鞭子疤還沒掉完呢,又要來一次。

就算他再有骨氣,難免也有些犯怵。

“爹,孩兒知道錯了......”不等鞭子落下來,謝炎就主動開口求饒了。

謝大將軍冷哼一聲,結結實實地甩了一鞭子。“你要是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一犯再犯!”

“謝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這話,謝炎聽著有些耳熟。

哦,是了,前不久他就是這麽罵謝清音的。

想到謝清音冷漠的態度,還嚷嚷著要跟謝家斷絕關係,謝炎心裏就一萬個不舒服。生生挨了頓鞭子後,他有氣無力地跟謝大將軍告狀。

“爹,這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怎麽隻罰我一個,謝清音難道就沒錯?”

“要不是她用激將法,我也不會一時氣糊塗,拉她去報官!”

謝大將軍見他還在狡辯,氣得再次揚起手裏的鞭子。“你還有臉提她!一個激將法就能讓你乖乖就範,你可真是有出息!”

“連這麽低級的伎倆都無法識破,日後入朝為官,如何在雲譎波詭的朝堂上立足?”

“你腦子被狗啃了嗎?”

謝大將軍越說越生氣。

他甚至懷疑,謝炎才是被抱錯的那一個。

謝青煙暫且不提,就說謝清音,她能夠在處於弱勢的情況下反敗為勝,就足以讓人高看一眼。從下人的敘述中不難看出,她遇事冷靜,進退有度,對簿公堂時邏輯清晰,有理有據,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令人信服。

這才是大周貴女的氣度和風範。

反觀謝炎,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一個丫鬟的話,他都深信不疑,沒有核實就去找麻煩,還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這麽一對比,謝大將軍越發難受了。

謝清音被送去莊子上時,他是後來才知道的。他其實並不相信那道士的話。如果謝清音真的是不祥之人,過去十幾年謝家可是一直相安無事。奈何家裏其他人都站在統一戰線,他為了家庭和睦隻得勉強同意。

“爹......別打了......”謝炎哀嚎出聲。

謝大將軍看著他那副殘樣,最終還是停了手。“瞧你這點兒出息!堂堂七尺男兒,還不如你妹妹一個弱女子!她當時挨家法的時候,可是沒哼一聲!”

謝炎委屈地癟嘴。“那能一樣麽......我這都是第幾回了......上次的傷還沒好,就又挨鞭子......”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謝大將軍瞪了他一眼。“來人,把二公子抬回聽風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踏出將軍府一步!”

這是禁了他的足。

謝炎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謝大將軍看到他那張臉就心煩,一甩袖子走了。

回到扶搖院,他臉色仍舊難看得厲害。長寧郡主親自給他斟茶,柔聲安撫了起來。“炎兒就是缺乏曆練,才會著了別人的道兒......”

“等再大一些便好了......”

謝大將軍冷哼一聲。“他都快及冠的人了,還小?”

“你也別太慣著他了!”

“哪裏就慣著他了,幾個孩子我可都是一視同仁。大郎、三郎都成才了,二郎就是知事遲了些,總有一天他回會和他的兄弟一樣出人頭地的!”

提起另外兩個兒子,謝大將軍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我打算過完年,讓炎兒隨他兄長北上。”

“夫君!”長寧郡主手一抖,差點兒灑了茶水。

她生了三子一女,兩個兒子常年在外,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兩回。唯有謝炎承歡膝下,陪伴她身側。將軍現在是連她最後的一點兒念想也要帶走嗎?

“玉不琢不成器!”謝大將軍卻有自己的堅持。“熠兒在炎兒這麽大的時候,就已經在軍營立足了。放心,有熠兒盯著,不會有什麽事的。”

謝熠能文能武,性子內斂沉穩,胸有城府,是謝大將軍最引以為傲的長子。他相信,在他的調/教下,謝炎必定能夠脫胎換骨。

“慈母多敗兒。”長寧郡主還欲說些什麽,卻被謝大將軍搶了先。“你瞧瞧他最近幹的都是些什麽事兒。讓他離開京城一段時日,對他來說是好事。”

謝大將軍迎娶長寧郡主算是高攀了,但作為一家之主的他向來說一不二。

他決定的事,長寧郡主也無法幹涉。

想著幾個兒子都要離開她身邊,長寧郡主的情緒越發低落。

謝大將軍握著她的手,無聲地安撫。“不是還有煙兒麽?她向來乖巧懂事,有她陪著你便足夠了。若是還覺得冷清,就把音音接回府裏......”

“聽瀾苑修了也有些時日了。”

提到謝清音,長寧郡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她近來頭疾頻頻發作,吃藥也不見好,她便有些疑神疑鬼起來,總覺得是招惹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回想起那道長說的克親的話,她不禁為難起來。

謝大將軍累了一天,實在是沒什麽精力應付家裏的鎖死。所以,他並未察覺出長寧郡主的異樣,隻當她的是默許了自己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