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嘴硬的季三爺
季舒白被他吵得腦瓜子疼，直接扔給他一遝銀票。
蕭祈打開盒子，點了點，臉色才好看了些許。他抬手將屋子裏的閑雜人等趕了出去，然後才開始向季舒白發難。“不是我說你啊......堂堂黑甲衛首領，居然拜倒在一個黃毛丫頭的裙下，你可真有出息！”
“那丫頭才十五，你到底看上她啥了？”
知道季舒白這重身份的，蕭祈算一個。
季舒白一個杯蓋扔過去。“胡說八道什麽！我不過是想還她人情！”
“喲，還嘴硬呢！”蕭祈笑著翻白眼。“你什麽心思，我還能不清楚？”
他一副我很懂你的姿態。
“侯府臨時換了新娘子，也是你的手筆吧？”
“別急著否認，我可是親耳聽見的！”
蕭祈傲嬌的昂著下巴，別提多得意了。
季舒白瞥了他一眼。
若非兩人有過命的交情，蕭祈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一旁的青玄額頭掌心滿是汗。
我的小祖宗哎，能少說兩句麽？你這可是在老虎頭上作威作福啊！
季舒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擱下茶盞後將視線移到了窗外。“昨日京兆府門口，你可看清了？”
他這話，是對青玄說的。
青玄拱手。“看清了，那個叫香草的丫鬟耳後，的確有一顆黑痣。”
“屬下打聽過，她是謝家二小姐從江南來京城的路上就帶在身邊的，很受謝二小姐器重。”
季舒白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按理說，謝二小姐被調包後就一直飽受養父母虐待，從小吃盡了苦頭，不可能有錢買得起丫鬟......”青玄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派去金陵的人也去了有些時日了，應該快有消息回來了。”
不用主子交代，青玄就先行一步命人去查了跟謝二小姐有關的事情。
謝大小姐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接二連三地栽在謝二小姐手上，這事一看就不尋常。也不知道將軍府那幾位是真的被親情蒙蔽了雙眼，還是故意視而不見。
“多事！”季舒白嘴上這麽說著，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埋怨。
青玄心想，看來他是做對了。
以後，關於謝大小姐的事，他要格外上心才是。
蕭祈見兩人你來我往，滿頭霧水。“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季舒白忽然沒了飲茶的興致，起身就往外走。“今日到此為止，下回有什麽事去府上說。”
大熱的天出門，真是難受。
他還有傷在身，吃不了來回奔波的苦。
“我叫了憐香樓的無雙姑娘唱曲兒，你就這麽走了？”蕭祈生性風流，尤其憐愛那些泥足深陷的紅粉佳人，時不時地會請她們唱曲撫琴，陪著一起飲酒品茶。
這無雙姑娘是憐香樓的頭牌，不光容貌絕世，還有一副堪比黃鶯鳥的好嗓子，唱的曲兒那叫一個婉轉動人。
以她如今的身價，不少達官貴人爭著搶著想聽她唱曲。若非蕭祈的關係，今日都不一定能夠請得到。
季舒白居然這般無動於衷！
那可是名動京城的花魁啊！
“不感興趣！”季舒白丟下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
德祥樓樓下，一輛馬車緩緩地停下，一個裝扮得十分美豔的女子風情萬種地扶著丫頭的手款款下來。
周圍爆發出驚歎聲，似是認出了她。
這美豔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蕭世子口中的無雙姑娘。
季舒白與她擦肩而過，並未多瞧一眼。
這讓無雙姑娘十分失望。
蕭世子派人去憐香樓遞信兒，她本不想來的。後來不知聽誰說，季三爺是蕭世子的座上賓，這才改口，美美地打扮了一番才出門。
她運氣很好，剛到德祥樓，就遇到了傳聞中的季三爺。正要打招呼，季三爺卻目不斜視地走開了，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她。
無雙姑娘不由得紅唇輕抿。“還真如傳聞中不近人情啊......”
她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
難不成，是她不夠美，所以沒能入季三爺的眼？
其實，跟季舒白比起來，蕭世子的身份要更尊貴。可偏偏無雙姑娘對蕭世子隻有感激之情，並無愛慕之意。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是曾救過她性命的季三爺。
是的，這無雙姑娘在入憐香樓之前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因為有個嗜賭如命的爹，敗光了家產，為了還債，要把她賣了換錢。
那日，債主正要強行將她拉走時，恰逢季三爺主仆路過。季三爺以衝撞他為由，命侍衛出手打跑了那些凶神惡煞的要債人。
盡管兩人沒說過一句話，但無雙卻銘記在心，發誓一定要報答他的恩情。後來，無雙還是被逼無奈淪落風塵，但她沒有自怨自艾，而是努力學習技藝，並以此為條件與老鴇達成交易，做了隻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她盼著有朝一日能攢夠銀錢贖身，然後去到季三爺身邊，哪怕是為奴為婢，她都心甘情願。
“他好像忘了我......”無雙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季舒白洞察力敏銳，如何察覺不到這異常炙熱的眼神。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青玄回頭打量了那女子一眼，壓低聲音道：“是蕭世子提過的無雙姑娘。”
季舒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彎腰進了馬車。“派人給老夫人傳話，就說我舊疾複發，要去莊子上小住幾日。”
青玄：......
主子果然是口嫌體正直。
嘴上說著不在意，身體卻很誠實地往謝大姑娘身邊靠。
這還叫沒有心思？誰信！
侯夫人那頭得了信兒，擔心得不行。好在傳口信的人說沒什麽大礙，就是覺得有些冷，想去泡泡溫泉，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擔驚受怕一場，侯夫人再次堅定了要盡快給三兒子娶媳婦兒的想法。
恰好世子夫人去給侯夫人請安，侯夫人就把相看的差事交給了她。
“不求家世有多好，性子一定要好，能把老三照顧好！”
“容貌不能太差，否則老三定看不上！”
“也不能太嬌氣，最好是能生養......”
侯夫人嘴上說著要求不高，實則提了一大堆的條件。
世子夫人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答應了下來。
“老夫人說的那幾樣，翻遍整個京城都沒幾個符合要求的吧？”丫鬟忍不住替主子鳴不平。“既要身子好，又要性子溫順，還要會照顧人！這不是為難夫人嘛！”
世子夫人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但婆母交代了下來，她總不能推辭。“馬上到中秋了，改日在府上辦一場賞菊宴，讓三爺自個兒挑去！”
她說的千般好萬般好沒用，要季舒白自個兒說好才行。
世子夫人打定主意，回了院子就開始擬宴客名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