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原來早被他發現了

就在這時,那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一句呼喊:

“不要開槍,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向南和趙三原本緊繃著的心弦瞬間鬆弛了下來。

沒過多久,那個人影便緩緩地從黑暗中顯現出來,逐漸清晰可辨——是王大勇!隻見他走到近前,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還會回來的!”

向南收好土銃一挑眉毛:

“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話音未落,王大勇的目光忽然朝著向南藏獵物的方向瞥了一眼。

向南見狀,心頭猛地一動,瞬間明白了過來,心中不禁暗暗感歎。

這家夥果然不愧是打獵的老手啊!

“你是怎麽發現的呢?”

向南找了一塊稍微幹淨一點的地方坐下,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

王大勇微微一笑,解釋道:

“二虎他們走了之後,我尋思著去你倆離開的地方查看一下。

在那兒,我看到了很多雜亂的腳印和一灘血,

然後又在往山下去的草稞裏發現了另外一個淩亂的腳印,而且也有血跡。

於是我順著血跡一路追蹤,到了山下,發現那裏布滿了黃麂淩亂的腳印和人的腳印,而且周圍還有不少血跡殘留。

我就猜到,這是一隻已經受了傷的黃麂,你們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它。”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接著又說:

“可是我剛才看到你們的時候,卻隻看到你們抬著一頭黃麂。這麽一來,答案也就很清楚了,肯定還有一頭被你們藏在了什麽地方。”

說完這些話,王大勇很自然地在向南身旁尋了個空位坐下。

向南聽後,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反問道:

“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那為什麽不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直接將那頭黃麂拿走呢?”

王大勇說道:“咱都是一個生產隊的,隻要有心一點,很容易知道,是誰拿走的!”

向南:“所以你就一直在這幫我看著,防止二虎那些人來把我的獵物拿走?”

他沒想到這個大勇還有這麽縝密的心思,但也幸好,他不是什麽小人,否則另外那一頭黃麂就已經被他拿走了。

王大勇糾結了一下說道:“算是,也不全是!”

向南有些意外說道:“你說說看!”

王大勇歎了口氣:

“家裏的娃子鬧著想吃肉,本來打到了一隻野兔,多少可以分點,結果他們不給我分了,我就想著向你討一點!”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向南心裏非常清楚為什麽他一個打獵的為什麽打不到獵物。

畢竟,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生產隊裏,誰家發生點兒事情,不出幾天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1975年那場可怕的洪水過後,糧食極度匱乏,家家戶戶都麵臨著生存危機。

就在那個時候,大勇親身經曆了一場噩夢般的慘劇——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爹被凶猛的山豬活活拱死!

土銃根本裝填子彈,為了保護年幼的大勇,他爹毫不猶豫地將他推上了一棵大樹。

然而,這一幕卻給大勇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自那以後,大勇再也沒有碰過槍支。

直到最近,或許是生活所迫,又或許是想要克服內心的恐懼,他終於重新拾起了那把他爹留下的土銃。

可是,即便再次拿起武器,大勇心中對於山豬的恐懼依然無法消除。

每次上山打獵時,隻要一發現山豬活動的蛛絲馬跡,大勇便會頭也不回地跑得老遠老遠。

他隻敢將槍口對準那些相對弱的動物,偶爾能射中幾隻野兔或者山雞。其實這樣也不錯了。

然而有那麽一回,大勇獵獲了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

可誰承想,這一幕恰好被二虎等人瞧見了。

這些家夥眼饞不已,紛紛嚷著要跟著大勇一同上山打獵。

結果呢?由於人數一下子多了起來,動靜自然也就大了許多。

每次進山,還沒等靠近獵物,它們就已經被嚇得四處逃竄,這樣一來,能夠捕獲到的獵物數量變得越來越少。

這一次,向南不介意給他一點,算是給他釋放出來的善意一點饋贈吧。

這個時候趙三已經把另外一隻黃麂從樹杈上拉了下來。

看到這隻黃麂王大勇滿臉的羨慕,對他們豎起大拇指:

“你們真是厲害!”

“運氣好而已!”

黃麂這個東西動作很快,反應極為靈敏,聽力也很強,要不是因為他正在**,就向南土銃的那點射程,估計還真難打到。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南娃子,不要去深山,那個地方非常危險,一旦遇到猛獸,就是十死無生!”

向南點了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太深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王大勇看到向南這副表情,微微歎了口氣,向南說得風輕雲淡,壓根就沒有真正地聽進去,於是繼續勸說道:

“你可別不當一回事,這次運氣好,不可能每次運氣都好,每一個獵人都無法知道自己哪天會被猛獸吃掉!”

“我爹...就是這樣!”

隻見王大勇緩緩地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開口說道:

“謝謝!我先告辭啦!”

說完,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枯草往外走去。

向南微微點頭,目光則一直跟著王大勇遠去的身影。

這時,一旁的趙三湊過來,壓低聲音詢問道:

“南哥,這王大勇的槍法和準頭可都厲害著呢!要不咱們就讓他加入進來得了,這樣一來,以後打獵大家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啊!”

然而,向南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王大勇的技術的確沒話說,但問題在於他這個人太過善良,不懂如何拒絕他人。

像這樣性格的人,如果隻是作為朋友相處,那自然是沒問題的;但要成為合作夥伴,恐怕就不太合適了。

畢竟自己打獵的目的就是為了掙錢,是要拿到街上去賣的,對於自己怎麽賣出去的這個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再者說了,王大勇身邊還跟著那麽幾個玩意呢,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給自己惹出什麽麻煩事來?

雖說向南不怕這些人跟他爭搶生意,可萬一他們跑到公社或者投機倒把辦公室那裏去告發自己,到時候就有點難搞。

更何況,多一個人入夥就得再多分一部分收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向南才不會傻乎乎的去做。

於是,向南回應道:

“咱們目前兩個人已經足夠應付了,這事兒可不是參與的人越多就一定越好。”

聽到這話,趙三點了點頭,應聲道:“行嘞!既然南哥這麽決定了,我都聽你的!”

趙三扛起黃麂說道。

兩人原路返回,回到竹林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亮了,向南陡然發現了腳下的地麵冒出一個尖尖兒。

向南突然停下了腳步,趙三扛著黃麂一下子刹車沒刹住,差點把向南撞翻。

“南哥!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