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抱抱自己的媳婦
二虎梗著脖子,扯著嗓子說道:
“大勇,要不下次咱們也再往裏頭走走吧?老這麽憋屈著,啥時候是個頭啊!”
他眼睛斜睨著大勇,滿是不屑,他此時覺得大勇就不配當這個隊伍的領頭的。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起哄,大牛甕聲甕氣地接話道:
“是啊,就抓這麽隻瘦兔子,回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邊說邊抬腳狠狠踢了踢地上那隻蔫巴巴的兔子,兔子有氣無力地晃了晃,跟他們此時的心情一樣。
大勇他苦口婆心地勸道:
“北山深處啥情況,咱們打小就聽老一輩念叨過的,那裏凶得很。
去年生產隊組織民兵進山,一個都沒回來,你們以為自己比那些身經百戰的民兵還牛?”
“雖說咱現在打的獵物少點,但安全不比啥都強?非要把命搭上?”
說著,他緩緩走向大牛,重重地拍了拍大牛寬厚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大牛,你可是家裏的頂梁柱,萬一有個閃失,你生病在**的爹娘可咋辦?”
二虎卻滿臉不耐煩,脖子一擰,氣衝衝地頂撞道:
“大勇,你就是太膽小怕事了,你瞧瞧人家新手,都能獵到黃麂,咱們還能不如他們?你要是不敢去,我也不勉強,明天我帶著他們幾個往裏走,你就自個兒在外頭待著吧!”
說完,他氣呼呼地彎腰一把抄起兔子,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那決絕的架勢擺明了和大勇徹底鬧掰,連兔子也不打算分給大勇,顯然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剩下的幾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沒了主意,但是兔子被二虎拿走了,自己得分啊,於是跟著一起走了。
大勇一臉的憂心忡忡,心裏也很不舒服,隻好緊了緊背上的土銃,往回走了。
向南和趙三回到生產隊,天色已經開始微微擦白。
像是給大地蒙上了一層輕柔的紗,靜謐而祥和。
遠遠的屋子剛一進入視野,向南就看到了楊柳纖細的身影正立在門口,朝著路口翹首以盼。
見到向南,楊柳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向向南他們迎了過來。
可當她看到向南身上破破爛爛、滿是劃痕與泥汙的衣服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南哥!怎麽搞成這樣!身上有沒有受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害怕極了,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爹,她根本無法想象如果她再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該怎麽過活。
她顫抖著,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
“以後不幹這個了!現在我們有房子了,可以結婚了,我不要那些什麽三轉一響,我隻要你平安...嗚嗚嗚...”
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心疼與擔憂,她的心裏此刻就像被一隻手揪著,疼得厲害。
她慌亂地伸出手,想要在向南身上找尋傷口,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
“哪裏受傷了,趕快告訴我,我們去診所。”
向南看著眼前為自己心急如焚的楊柳,心裏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輕輕放下背上的黃麂,手在身上擦了擦,隨後抬起手,捧起她精致的臉,用大拇指輕柔地幫楊柳擦掉臉上的淚水。
緊接著,他再張開雙臂,將楊柳緊緊擁入懷中。
楊柳頓覺臉頰滾燙,像被火灼燒一般,一顆心也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
她慌亂地連忙朝著趙三的方向瞥了一眼,見趙三此刻正扛著黃麂往屋子裏走去,似乎並未看到他們這邊的親昵舉動,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又羞又急,輕輕推開向南的懷抱,臉頰緋紅,嗔怪地瞪了向南一眼,眼神裏既有少女的嬌羞,又帶著幾分佯裝出來的惱怒。
怎麽能在屋外做這麽親密的動作呢?要是被人看到,肯定會被人罵傷風敗俗的。
姑娘家的名聲在這鄉下,可比命還重要,隻有那些不守婦道的人才會不在意這些。
更何況,現在趙三還在呢!大白天的,在屋外做這麽親密的動作,要是被旁人瞧見,肯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說他們傷風敗俗。
她才舍不得真的對向南生氣。
她愛他,她也知道,向南也很愛他,這是他的情感表達。
向南看著她楊柳的模樣,心中愛意更甚,再次不管不顧地把楊柳摟到懷裏。
楊柳又氣又急,掙紮了幾下,可向南這次顯然沒有要馬上放開她的意思。
楊柳又不敢劇烈掙紮,怕向南萬一真的有受傷,自己撞到他受傷的地方,那她真的要自責死。
向南將頭埋進楊柳的脖頸間,嗅著她身上淡淡的、仿若田間小花般清新的香味,頓覺一晚上在山林裏奔波的倦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心曠神怡。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開口說道:
“傻丫頭,我一點事都沒有,這都是山上的刺劃的!”
說著,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還揮舞著拳頭,在空中有力地打出幾拳,“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身體壯得跟牛一樣!”
楊柳看著向南沒事,還做出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你就像個大傻子,快把衣服脫下來,到屋裏烤火暖和暖和,把這棉襖脫了,我給你補補!”
向南卻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我和三子還得出去一趟!”
楊柳秀眉輕蹙,眼神裏滿是疑惑,看了看向南,又回頭望了望趙三。
這時,趙三剛好把黃麂搬到屋裏,他滿臉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模樣要多嘚瑟有多嘚瑟,扯著嗓子說道:
“你以為我和南哥就這麽點收獲?嘿嘿!還有一隻黃麂在山上呢,我們現在要去給他扛回來,不然晚了被人發現不好!”
楊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打到了兩隻?”
“那是!我南哥可是神槍手,他是一槍兩隻哦!”
趙三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朝著向南的方向用力晃了晃,臉上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在他心裏,向南就是他們平輩人中最有本事的,隻是他太低調了,不給自己到處說,不然的話,他要把這個消息傳到整個生產隊,甚至傳到公社裏去。
向南被趙三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著說:
“三子,你可別瞎吹,運氣成分居多。”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兩人再次上山。
他們沿著之前的路線,小心翼翼,他們不會因為自己打到了獵物,而放鬆警惕,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小心,因為保不齊,有些食肉動物聞到血腥味就來了。
就在他們深入山林一段距離後,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從不遠處傳來。
向南瞬間警覺,抬手示意趙三噤聲,兩人貓著腰蹲了下來。
向南屏住呼吸,緩緩舉起獵槍。
趙三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努力地想在視線中找到什麽。
“哢嚓!”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這是踩斷樹枝的聲音。
向南一驚,他分析:這家夥至少一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