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京
窯爐濃煙滾滾，熱浪鋪麵。整個窯爐，都散發著熱氣。
“世子爺，小人看差球不多了。”旺財離著遠遠地。
樹杈上的奧德彪鸚鵡學舌：“差球不多、差球不多，世子爺差球不多了。”
孫星雲也覺得，應該是問題不大了：“好，別燒了。”
工匠們停止了拉動風箱，窯爐下麵的石炭，依舊熾熱。
待得稍稍冷卻之後，其中兩個工匠上前，用木棍搗開了爐門。
窯爐內，原料粉末早已化成了溶液。
玻璃溶液如同岩漿一般，順著坩堝槽緩緩流動。
“成了、成了，咱們做成了！”其中一個狗腿子，嗷嗷叫著。
眾人轉過頭，大叫大嚷的是旺財。
旺財立刻噤了聲，他不知道哪裏出錯了，但是看起來好像是成功了的樣子。
沒有人知道，這紅彤彤如岩漿一般的溶液，到底算不算是成功。
眾人，隻好再次看向了孫星雲。
孫星雲卻是知道的：“準備家夥，吹塑！”
想要規模化生產，那是不可能了。至少目前，沒有這個能力。
隻能靠這些工匠，這些手藝人用吹塑的方法，進行吹製。
逐漸冷卻的玻璃溶液，極容易塑形。
現在，才是展現這些工匠們高超技藝的時刻。隻見，有的人拿著中空的鐵管不斷的吹塑。
有的，拿著鐵管在不斷的旋轉塑形。
大康的生產力有多低下，就連這幾根中空的鐵管，那也是林家鋪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做了出來。
溫度，在一點點的冷卻。隨著冷卻的結束，這些一個個製作精美的玻璃工藝品誕生了。
有的，如同憨態可掬的娃娃。有的，是各種動物造型。
還有的，就是一些如意、元寶之類的，代表福祿壽財的寓意。
整個西山，沸騰了。
誰都知道，這些製作精美的工藝品，代表著什麽。
代表著，無盡的財富，大量的金錢。
這些工藝品，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當然，如果是物以稀為貴的話。
但是若做得多了，那就不怎麽值錢了。
以南窯作坊的生產力，規模化生產不太可能，孫星雲也不想規模化。
物以稀為貴，才能實現利潤最大化。
能買得起玻璃製品的，都是非富即貴。尋常百姓飯都吃不起，誰會買這些玩意兒。
實驗了無數次，這些工匠們用吹塑法製作玻璃門窗，最大也隻能製作出來尺許見方的玻璃窗。
不過，對於孫星雲來說已經足夠了。大不了，製作窗戶的時候，都用一尺見方的玻璃鑲嵌便是。
有了這個想法，第一件事就是回京，把平陽王府的門窗全都換成玻璃。
“世子爺，你說這些玻璃當真奇怪，完全透明的哈，咱們要是把王府的門窗全都換上這些，豈不美哉。”旺財無師自通的，前來問詢道。
反應相對頓滯的二虎之流，則是一臉茫然：“看的清清楚楚，你在屋子裏幹點啥事，卻不是都被看光了。”
“你傻啊，不會裏麵再拉上窗簾麽。”旺財提醒著。
“咦，旺財變聰明了。”
“嗯，旺財厲害了。”
隨著狗腿子們的一陣誇讚，旺財飄飄然起來。
來福卻皺起了眉頭：“萬萬不可，你們不要命了。”
眾人一呆，不解的看向了來福，就連孫星雲也是大為奇怪。
來福接著解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上的寶貝，自當由天子最先享用。”
一番話，使得眾人如夢初醒，孫星雲也是隻感覺後怕。
對啊，若是王府鑲嵌了玻璃，被人捅到禦前。
皇帝知道了，心中會怎麽想。
康帝本就多疑猜忌，朕天下至尊都沒能享受的東西，你們平陽王府倒是最先享受了。
難不成，你一個王爺，要大過了皇帝不成。
這是預製，這僭越。往嚴重了說，殺頭的。
封建時代當真是可惡，動不動就是殺頭。這也是，皇權魅力所在。
“對，來福此言有理。此事，以後再說。”
孫星雲，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世子爺，咱們發財了，這些東西，咱們拿去賣錢吧。”旺財兩眼放光。
“好啊，回家！”孫星雲說了一聲。
狗腿子們一呆，他們沒想到世子爺說走就走。旺財的隨口一句話，孫星雲就決定回京。
其實，孫星雲早就待得膩了。西山的工匠，孫星雲選了一個叫丁哲的匠人。
這個丁哲，就是西山玻璃作坊的掌櫃。以後，玻璃作坊就交給此人打理。
因為在西山的這些日子，孫星雲已經看到這個丁哲，沉穩冷靜，也有能力。此人，是把好手。
能找一個像樣的人才不容易，丁哲對此也是感激涕零。
因為孫星雲給他開的價碼，實在太高。一年下來，全家在京城奔赴小康不成問題。
西山離著京城並不很遠，可是就這幾十裏路，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算是遠途了。
回來的路上，狗腿子們都是興高采烈。奧德彪也難得的放風，在眾人的頭頂上飛翔。累了，就落在來福的肩膀上。
突然，官道上的馬車停了下來。
孫星雲大怒，掀開車門，就想對著車夫叫罵。
可他打開車門，就怔住了。
前麵，是一隊送葬的隊伍。眾人抬著棺材，一路哭哭啼啼。
活人，是要給死人讓路的。孫星雲吩咐：“讓開官道。”
馬車停到了一側，送葬隊伍一路擦肩而過。
棺材旁邊，跟著一對員外夫婦哭天搶地。看樣子，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來福，去看看怎麽回事。”孫星雲也是犯賤，非要問個清楚。
來福應了聲，不久便走了回來：“世子爺，打聽清楚了。這家人家家境殷實，是附近什麽馬家莊的一個員外。家裏的一個姑娘染了寒病，沒救過來。”
“寒病？”
來福捏著鼻子：“是啊世子爺，還是小心點的好。莫要是瘟疫，咱們快些走吧。”
一聽來福說瘟疫，眾人都是臉色大變。
車夫還沒等孫星雲吩咐，便急趕著馬車，往前急奔。
瘟疫，是這個時代最可怕的東西之一。一旦出現蔓延，那可是十室九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