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顧不暇
重要的，這幾乎是無本生意。
平陽王府，如今早已是個空殼子了。
外表風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就連王府的下人們，也都以為風光的很。
管家劉德旺寥寥幾個人，是知道王府是什麽情況的。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平陽王府，竟然被幾個市井鄉紳要賬要到門上。
可見，王府實則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康帝是賞了八百兩銀子，對於平陽王府來說，杯水車薪。
孫星雲是個敗家子，可你敗家的前提，是得有個家產能敗才是啊。
賺錢的法子很多，無本生意又是一本萬利的，卻不好找。
就地取材，才是最優選擇。
狗腿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實際上旺財之流，他們的滿腦袋漿糊。
他們唯世子爺馬首是瞻，孫星雲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這些人對孫星雲足夠的忠誠，狗腿子們是沒有是非觀的。
“世子爺，我去備馬。”
“天色有點晚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世子爺，奧德彪想跟著去。”
“那就帶上。”
奧德彪很興奮，比他們一行人更為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奧德彪，你但凡敢說一個髒字，老子閹了你。”
馬車內，孫星雲威脅著。
奧德彪如同一隻白條雞，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孫星雲：“世子爺，髒話標準是什麽。”
“髒話標準就是...”
一時間，孫星雲有些語塞。這個標準，還真不好定義。
“老子不管，你說那些猥瑣粗鄙下流之言，就是不行。”孫星雲耍起了無賴。
奧德彪嗚咽了幾句，愣是沒敢說什麽。
沒道理可講的，奧德彪已經知道，眼前的世子爺不好招惹。
孫星雲心中暗暗好笑，他其實喜歡奧德彪這隻該死的賤鸚鵡的。
因為奧德彪聰明，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聰明的鳥兒。
西山其實並不很遠，離著京城也就二三十裏的樣子。
狗腿子來福的家鄉來自西山，對這裏很是熟悉。
西山的腳下，是好大的一片鹽堿地。
正如來福所言，此地真的稱得上是寸草不生。
就連西山的山上，也隻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叢。
即便是如此荒涼的地方，依舊也有人在此生根發芽。
百姓們的生命力極其頑強，給他們土地，他們就能活下去，子孫綿延。
西山的附近，有著三三兩兩的人家。
“世子爺，就是這裏了。”來福，走到了馬車跟前。
“等有朝一日，老子一定做出個橡膠輪胎的馬車來。”
孫星雲罵罵咧咧，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馬車，真的是不舒服。一路上，顛簸的要死。
京城的青石板路，馬車走的慢一些還好，走的稍快就如同騎了一輛泄了氣的自行車。
至於城外的官道，就崎嶇難行了。
通往西山的山路，加倍的崎嶇。
“世子爺怎麽了，怎地老是說一些怪話？”旺財低聲的問。
一旁另一個狗腿子搖搖頭：“不知道，世子爺確實有些古怪。”
這片碩大的鹽堿湖，用來製作玻璃的純堿，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純堿雖說可以從草木灰提取，畢竟製作繁瑣。
有了這塊天然的堿湖，純堿的問題就解決了。
“你說的，岩玉呢，在那兒？”
“山上，到處都是，咱們還上去看看麽。”
正說著，一個村姑背著個背簍，從山上走了下來。
若非親眼所見，孫星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麽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在京城相對繁華。雖然街麵上也有很多乞丐，也有衣衫襤褸的。
但那些人，孫星雲總覺得他們都是好吃懶做，咎由自取。
直到來到西山，他看到了此地百姓那困苦的生活，才真正的明白了。
這個少女年紀不大，麵黃肌瘦。
身上穿著的，和身材極不相稱的麻布衣服。
這種粗麻製成的衣服，厚重粗糙，穿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粗麻衣服還破了幾個洞，髒汙不堪。
背簍裏，是一些零星的柴火。
這裏的土地貧瘠，大多數都是一些鹽堿地。
這樣的土地，耕種小麥水稻是別想了。
村民們，耕種最多的就是一些黍子、稷子、菽子之類，相對抗鹽堿的土地。
春天到了，他們高舉著鋤頭，汗水撒在地裏摔成兩半。
一鋤頭下去，伴隨著火星四濺。
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場春雨，他們灑下了種子。
然後，剩下的時間就是靠天吃飯。
老天爺賞臉，降下幾場甘露。貧瘠的土地上，種子生根發芽，那是他們一年的期望。
他們盼望著不要出現病蟲災害，不要出現旱災水災。
秋收了，他們繼續揮舞著手裏的鐮刀，腰彎的像蝦米。
汗水甩在了地上，一年的辛苦，終於勉強換來溫飽。
糧食收回穀倉，官府的差役來了，收繳他們大部分的收成。
剩下的，廖以糊口。勉強，能夠挨過這個冬天。
待得開春，挖一些野菜配著粗糧，勉強過活。
遇到老天爺不賞臉，一場旱災或者蝗災，地裏的莊稼顆粒無收。
他們不得不背井離鄉，拖家帶口的沿街乞討。
寒冷的冬季，收割著窮人的賤命。
冬天，對於這些窮苦百姓們來說，就是閻王爺收人的日子。
孫星雲自顧不暇，他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至少，目前沒有這個能力。
少女一步一步，挨到了山下。她很害羞，或者說是害怕。離著孫星雲一行人，遠遠的走著。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孫星雲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石英礦。
這裏正如來福說的，到處都是岩玉。
岩玉，就是石英礦，是用來製作玻璃的，重要原材料。
至於石灰，離得相對有些遠。
不過這不重要了，西山這塊不毛之地，確實是建造玻璃作坊的最佳場所。
鹽堿地的純堿結晶，裏麵還是有很多雜質的。回去，還需要繼續過濾。
孫星雲讓狗腿子們，弄了很多岩玉還有純堿，回到京城之後，又去磚瓦匠人那裏買來了一些石灰。
接下來，就是做實驗了。王府，顯然沒有這個試驗場地。
孫星雲左思右想，決定找個鐵匠鋪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