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皇子出馬
楚皇端坐於龍椅,麵容靜若止水,未露半點波瀾。但其內心卻似狂風驟雨,極力按捺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
若非前朝皇子陳龍等餘孽在邊境軍隊興風作浪,攪得朝綱動**不安,他早已下令將北慶使團杖責以示懲戒,再毫不留情地逐出國門。
權衡利弊之後,那份衝動終是被他深深壓製。
過了許久,楚皇緩緩起身,聲音低沉地道:“國師若是連最基本的禮儀都無法恪守,那這宴席,便到此為止吧!”
言罷,他轉身欲去,步伐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在無法貿然驅逐北慶使團的情形下,此舉已是他所能維護皇帝尊嚴的極限。
說著,楚皇便要離開。
“陛下請留步!”
司馬鬼子突兀地喚住了楚皇,嘴角露出傲然不羈的笑意,仿佛胸有成竹。
“要我等向陛下行跪拜禮,也並非全無可能。隻不過,那得看楚國是否有足夠的實力,能讓我等心悅誠服!”
楚皇眸光微斂,一抹探究之色閃過,說道:“願聞其詳。”
司馬鬼子嘴角勾起一抹輕嘲,悠然自得地從一名隨從手中接過一件形似‘棋盤’的物件。
他將這‘棋盤’慢慢從包裹中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精致畫卷,描摹著一位英姿勃發的將軍,跨坐在一匹雄壯駿馬上,畫麵生動,躍然其上。
而下方,則是同一場景的放大版,規模擴大了數倍,卻是由錯落有致的方形小塊拚接而成,宛如一場微觀與宏觀之間的奇妙對話。
司馬鬼子嘴角微揚,眼神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傲氣地說道:“此乃我慶國一件有趣的物件,我們稱之為將軍駿馬圖。現在我將下麵這塊大圖的小拚塊,刻意打亂。倘若楚國能有人將其複原如初,倒也勉強算得幾分能耐。”
言罷,他輕輕撥動將軍駿馬圖中的小方塊,原本栩栩如生的將軍駿馬圖,已經被撥的亂七八糟。
蕭景逸的目光輕輕掠過司馬鬼子手中的將軍駿馬圖,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口中竟泛起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
這東西,不就是他在現代社會,自幼便熟悉至極,把玩不厭的玩意兒嗎?
竟是一幅拚圖!
隻不過這幅拚圖,比他在現代社會玩的那些拚圖大了十多倍,複雜程度稍微高了一點,不過拚圖的邏輯思維都是大同小異,這對於他來說太小兒科了。
大楚國的皇室宗親與文武官員,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將軍駿馬拚圖。
他們剛開始一看,都覺得這非常簡單。心中不免揣著幾分輕蔑,以為這不過是孩童把玩的簡單之物。
征北將軍張飛鵬,與司馬鬼子在邊疆對峙數十載,始終未能分出高下。
此刻,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挑戰的光芒,決定親自上陣一試身手。
張飛鵬大步流星地走到將軍駿馬圖處,輕藐的說道:“司馬國師,你我在邊境對戰十多年,也算是老對手。你現在竟然拿這麽一塊小玩意兒,在我大楚朝堂大呼小叫。老夫雖一介武夫,先來小試身手,讓你心服口服。”
司馬鬼子還是傲氣的一笑:“張將軍請,先不要把話說太滿,到時候複原不了,可是臉上無光啊。”
張飛鵬哼了一聲,滿是不服,然後自信地撥動起了那幅將軍駿馬圖。
時光悄然流逝,那些拚塊在他的撥動下,那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已經展現出來。可是那匹駿馬,卻始終如迷霧中的幻影,無法與將軍完美融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飛鵬的臉色逐漸凝重,頭上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滴。那份最初的自信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感所取代。
最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尷尬地收回了手,隻好悻悻然退至一旁。
“這究竟是何種玄妙之物?將軍與戰馬,於我而言,皆是日常所見,何以今日竟難以駕馭?”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困惑與不甘。
司馬鬼子見狀,譏笑道:““張將軍,歲月不饒人啊,或許京師這寧靜的後院,才是你頤養天年的好去處,何必在那邊境之地,再添笑柄呢?”
張飛鵬心中怒火中燒,卻也無計可施。
往昔與司馬鬼子在戰場上針鋒相對,皆是旗鼓相當,未曾想今日竟落得如此顏麵掃地之境,真是令人憋屈至極!
四皇子蕭景北自詡為大楚境內首屈一指的“智謀之士”,此刻豈能甘拜下風?
在征北將軍張飛鵬失敗以後,四皇子蕭景北挺身而出。
他驕傲地說道:“且讓本皇子來告訴你,我大楚國中,也有智謀之人!”
司馬鬼子哈哈一笑道:“早就聽聞楚國四皇子,乃智慧超群之人。今天本國師倒要看看,是否名副其實!”
四皇子用驕傲的眼神瞪了司馬鬼子一眼,隨即開始撥動那幅將軍駿馬圖的小方塊。
不得不說,四皇子在拚圖智謀上,似乎確有幾分過人之處。比起先前的張將軍,確是更勝一籌。
在他一番巧妙的擺弄之後,那匹原本錯綜混亂的駿馬,奇跡般地拚成了一匹栩栩如生的駿馬。
望著自己親手複原的駿馬,四皇子不禁得意一笑。
他輕輕拿起這精心拚好的駿馬,向一旁的司馬鬼子宣示。
“此等成果,可還滿意?”
還未等司馬鬼子開口,一群拍馬屁的臣子,就開始拍起來了:
“四皇子,真乃英姿颯爽,威武不凡!”
“四皇子智勇兼備,猶如璀璨星辰,當為我輩之楷模,引領前行!”
“嘖嘖,還是四皇子手段高明,令人欽佩不已。”
……
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大家毫不吝嗇地將讚美傾瀉於四皇子之身。
楚皇坐於高位,目光溫和地掃過這一幕,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心中亦是暗暗點頭。
這老四,確實是一個智謀超群的人!
日後定能擔當大任!
隻有司馬鬼子一臉輕蔑的看著四皇子,嘲諷的道:“四皇子,莫要過早地沉浸於喜悅之中!你不過隻是拚好了一匹駿馬,別忘了,還有一位將軍等在那裏呢!”
四皇子眉宇間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傲氣地說道:“其理相通,又有何難?既然一匹駿馬已馴服於我手,那餘下的將軍,豈不也是囊中之物?”
此言一出,那些拍馬屁的大臣亦紛紛頷首,似被其自信所感染。
蕭景逸在一旁靜靜地凝視,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聲輕歎。
老四這呆頭鵝啊!
若其中奧秘如此淺顯,又怎會輪到你在此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