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個傻瓜
許墨徹底懵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嶽父嶽母。
盡管他心裏早有準備，可是在麵對白建華的怒火時，許墨依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不是怕被罵，也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可是當真正站在暴怒的白建華麵前，許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
與此同時。
原本被外婆抱在懷裏的小囡真的被嚇到了。
這可能是小囡第一次看到和藹可親的外公突然發脾氣，在看到爸爸默不作聲的樣子後，小囡眼圈泛紅，小嘴一撇，頓時哭出聲來。
此時的小囡掙脫了張琴英的懷抱，一下子跑到了許墨身邊，然後用力抱住許墨的大腿，淚眼婆娑道：“爸爸……小囡要回家……嗚嗚嗚，小囡不喜歡外婆家了……”
在小囡的認知中，是她要爸爸來外婆家吃糖醋魚的。
看到外公凶爸爸，小囡頓時就難過起來，她抱著許墨的腿，想要和爸爸一起離開。
此時，原本在廚房裏倒水的白清雨終於走了出來，剛剛她之所以第一時間去廚房，就是想要給許墨一個道歉的機會，同時要讓白建華出出氣。
隻是白清雨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這麽生氣。
她知道白建華也是為自己好，所以眼圈泛紅的白清雨來到許墨身邊，她低聲道：“爸，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許墨他改了，這次是真的改了，不然我也不會帶他來家裏。”
白清雨的話就好像火上澆油。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白建華猛然將茶幾上的水果瓜子掀翻，在轟然巨響中，白建華指著許墨的鼻子罵道：“狗能改掉不吃屎，他都不能改，豬狗不如的玩意，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打老婆，我告訴你，要不是小囡在這裏，我非得把你小子的腿打斷～”
“爸~”白清雨還想勸。
白建華已經氣急敗壞道：“白清雨，我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和這小子離婚，要麽你以後不要進我們白家的門，一次兩次，你這丫頭天天被這小子打，天天來家裏哭，我都被你氣死。”
白建華手氣的發抖。
他扯著嗓子喊時，樣子很嚇人。
這個時候小囡已經被嚇得哭啞了嗓子。
許墨心疼小囡，更心疼白清雨。
盡管他心裏同樣很難受，很不是滋味，也想過一走了之。
但是許墨更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真的走了，以後就真的再也不能走進嶽父嶽母家門了。
許墨對嶽父嶽母並沒有什麽感情，甚至對於他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兩位老人見麵。
可是，白清雨呢？
許墨不想白清雨難做，更不想看到白清雨為難，所以他今天無論受到了多少委屈他也隻能忍著。
這一刻的許墨咬緊牙關，他低著頭，無比認真道：
“爸，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是東西，傷害了清雨，也讓二老擔心了，我發誓，從今天起，從現在起，我要是在動白清雨一根手指頭，天打雷劈～”
身邊，小囡一直哭著拉自己的腿要走。
許墨不想拿小囡當擋箭牌，他朝著白清雨看去，想要白清雨把小囡抱進屋裏。
誰知道白清雨突然淚流滿麵，她朝著白建華嗚咽道：“爸，你在給許墨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許墨這次是真的改了，他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決心……”
白建華看到白清雨依然執迷不悟，他氣得身子都在哆嗦：“我沒有你這樣死強的女兒，你要跟著他，以後就算死在外麵也不要進我白家的門，我們家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這不是許墨想要的結果。
許墨寧願讓白建華拿皮帶抽自己，用棍子打自己，他也不想讓白清雨無家可歸。
看著白清雨哭得梨花帶淚，看著身邊的小囡哭得聲音沙啞，這一刻的許墨心如刀絞。
他真切體會到以前的自己是多麽可恨，同樣也更加明白白清雨對自己的付出是多麽珍貴。
為了自己，白清雨甚至不惜和親生父母決裂，她的內心又該多麽的痛苦和無助啊。
在這個世界，許墨已經沒有了父母。
他不希望白清雨也失去父母的痛愛。
所以，這一刻的許墨攥緊了拳頭，任由指甲嵌在肉裏，下一刻，深深呼吸，許墨整個人撲通跪倒在地麵，他眼神堅定道：
“爸，不管您認不認我這個女婿都不要緊，但請不要傷害清雨，我知道您是疼愛清雨的，您隻是不忍心看到她跟著我受苦，我也知道以前的我多渾蛋，隻是，希望您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白建華養育白清雨這麽多年，更是自己的嶽父，許墨父母已經不在，他跪白建華也算不得什麽。
這一刻的許墨已經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
他實在不知道，如果白建華依然不原諒自己，自己還能拿出什麽讓他老人家相信。
身邊小囡看到爸爸委屈的樣子，已經哭成了淚人。
一旁，白清雨看到許墨跪在自己爸爸麵前，她滿臉悲傷，心底更是難受得要死，眼見父親還不肯原諒，白清雨幾乎陷阱了絕望，“爸，許墨已經沒有父母了……我欠他的，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發生任何後果，我認了～”
“你……”白建華眼底閃現一抹複雜和痛苦。
許墨父母車禍的事情，雖然他們不認為這是白清雨的錯，但白建華也知道，以前的許墨其實很好，不然他們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許墨之所以性情大變，還是因為那場車禍……
這一刻的白建華失去了力氣。
他就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都變得落寞無比。
“好好好……白清雨，這是你自己選的……”
就在白建華怒發衝冠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張琴英一把將他拉走，同時勸道：
“清雨還不是隨你，你們父女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強種，認真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血壓高，別真的氣出好歹來……”
隨著張琴英將白建華拉進主臥，整個客廳隻剩下跪倒在地的許墨，以及哭成淚人的小囡和白清雨。
“爸爸……咱們回家吧～我以後再也不讓爸爸來外公家了……”
小囡用盡力氣想要把許墨扶起來。
不過許墨並沒有起身，而是把他抱在了懷裏，盡管他心裏發苦，可依然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小囡乖，小囡不哭，爸爸做出了事，外公罵爸爸是對的，不可以討厭外公，以後爸爸再也不做錯事了……”
與此同時，白清雨來到許墨身邊，她第一次主動伸手撫摸許墨的臉龐，聲音沙啞道：
“傻瓜……”
許墨愣神，他看著白清雨亮晶晶的眼神，突然笑道：“你才是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