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如你的女兒被人打
許墨從來沒有見過嶽父嶽母,可以說完全沒有任何經驗。
他聽白清雨說,嶽父要用掃把打自己,立刻縮了縮腦袋,心底瞬間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隻是在看到白清雨亮晶晶的眼睛,小囡期待的表情,他瞬間就把退縮的話咽進了肚子。
“是不是怕了?”
白清雨看到許墨僵硬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許墨點了點頭:
“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待會你爸要是打的話,能不能輕點?”
其實許墨不怕挨揍,他就是有些擔心,上次自己挨揍,左臂有些輕微骨折,這幾天一直不能做重活,要是老嶽父不分青紅皂白在把胳膊給自己打折了,疼他是不怕,但耽擱掙錢怎麽辦。
就在許墨小心翼中,白清雨撇嘴:
“你倒是想得怪美,不過你怎麽不想想,要是未來有一天,小囡長大嫁人了,她老公要是打小囡,你能放過?”
白清雨不說還好,她話語還沒有落下,許墨下意識把小囡摟在懷裏,麵目猙獰道:“誰敢……誰要敢動我家小囡一根指頭,我要了他的命。”
白清雨冷哼:“那我爸也是這麽想的。”
這下許墨徹底蔫巴了。
是啊,小囡是自己的**,白清雨又何嚐不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
自己以前動手打過白清雨,恐怕在嶽父嶽母眼裏,同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
心念至此,許墨反而不緊張了。
不就是挨頓打嗎,隻要能讓嶽父嶽母原諒,挨就挨吧。
“沒事,我穿得厚。”
白清雨看著許墨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爸不會打人,不過他要是說兩句氣話,你也不要在意,我爸也是心疼我。”
許墨認真地點頭:
“我知道。”
“不過,我爸不打你,我要還過來。”白清雨突然拉起許墨的手,然後在許墨驚訝的目光中,一下子咬了下來。
頓時,許墨便感到了一股鑽心的疼,他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看到白清雨一副狠狠的模樣,便咬牙一聲不吭。
片刻後,白清雨鬆口時,看到許墨手上清晰的牙印,以及一縷血絲,這才狠狠道:
“這下我們扯平了,你以前打了我,我也咬了你,以後誰都不許再提以前的事情。”
許墨並沒有在意手上的血絲,他隻是看著白清雨閃閃發光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才是完整的白清雨。
以前在許墨眼裏,白清雨是高傲的,是冷漠的。
而現在,她嘟著嘴,似嬌似嗔的模樣,才是真正的她。
就在白清雨拿出紙巾幫自己擦手的時候,許墨突然用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有些燙。
暖暖的。
於是許墨笑道:“晚上要是住在你家的話,咱們一家三口是不是睡在一個房間?”
白清雨晶瑩的耳垂也變成了粉紅色。
公交車緩緩停下,許墨抱著小囡,白清雨手裏拎著包包上車。
看著窗外的車流,許墨內心隱隱有些火熱。
白清雨跟著自己真的受了很多苦,別人上下班都是車接車送,她卻還要跟著自己一起擠公交。
以後掙錢,一定要給白清雨買一輛代步車。
公交車在一棟高檔小區門前停下。
下車後,小囡指著其中一棟樓興奮道:“爸爸,外婆就在那邊。”
許墨正要邁步走向小區,身邊白清雨拉了他一下,就在許墨奇怪的眼神中,白清雨歎息:
“怎麽,你真的要空手去我媽家?”
許墨根本就沒有經驗,經過白清雨提醒,立刻反應過來:“我手機裏有錢,咱們去超市買點東西吧,你爸喝酒嗎?要不買兩瓶酒?”
在超市裏買了一大堆東西。
乘坐電梯來到十七層,小囡按下門鈴時,許墨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下一刻,房門打開,張琴英衝著小囡笑道:“囡囡來了,想外婆嗎?”
“媽~”
白清雨叫了一聲,然後朝著許墨使了個眼色。
愣了一下的許墨立刻喊人:“媽~”
和白清雨有著三分相像的張琴英看了許墨一眼,不過她沒有搭話,而是抱著小囡轉身進了房。
白清雨進屋後,手裏拎滿了禮物的許墨深深呼吸,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這才邁步走進了客廳。
客廳裏張琴英正在給小囡拿零食,白清雨去廚房倒水。
而在沙發上,白建華正看著電視。
許墨把禮物放下,走上去叫道:“爸……”
聲音有些顫。
不過好歹叫出聲了。
可惜白建華根本就不給好臉色。
許墨知道以前的自己不是好東西,白建華沒有動手打自己都算好的了,這點冷漠又算得了什麽。
看了看廚房裏倒水的白清雨,以及眨巴著大眼睛的小囡,許墨咬牙上前:
“爸,清雨說您平時喜歡喝點,給您買了兩瓶好酒……”
許墨話語還沒有落下。
白建華卻是爆發了,他拿起許墨遞來的酒,直接朝著門外扔去:“我白建華喝不起你的酒,我們白家也不歡迎你。”
‘砰’
隨著一聲巨響,兩個禮品盒被扔到了門外。
一瞬間,許墨有些肉疼。
他為了討好老嶽父,可是下了血本,花了兩千多才買了這兩瓶酒。
這要是碎了,幾天白幹。
當然,這樣的想法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許墨看著暴怒的白建華,並沒有覺得對方過分,反而覺得老人家沒有當眾打自己已經很克製了。
畢竟白清雨是他的寶貝女兒,以前自己真的太混賬。
隻要是個父親,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受苦。
許墨知道,自己想要和白清雨重新開始,不僅僅隻是兩人之間的問題,同樣也是兩個家庭的問題。
如果自己無法取得白建華的原諒,這在白清雨心裏永遠都是一根刺。
所以,此時的許墨沒有退縮,而是認認真真地低頭道歉:
“爸,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懂事,讓您失望了,不過我已經改了……”
“該?你自己說這樣的話你說過多少回?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你要是能改,明天太陽能打西邊出來。”白建華指著許墨的鼻子,氣得手都在顫抖。
許墨低著頭沒有說話。
白清雨則是在廚房裏。
而此時,早就被嚇壞的小囡終於‘哇’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