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家
第二天，宋書音換上校服提前出門，買了包子去坐公交車時，抬眼就看到站在路邊的程景州。
她後退，擔心他會過來質問，沒想到他隻看了一眼，就轉身走了。
宋書音安心地吃起包子，坐公交車。
到了教室，宋書音把書包放到桌洞裏，有東西掉了出來，是幾份她之前做好的譚衛興的試卷。
這都一周了，他班裏肯定講了這幾份試卷？那他怎麽還沒來拿？
宋書音看了看前麵牆上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上第一節課，便拿著譚衛興的試卷去他班上找他。
她來得比較早，班裏的學生還很少。
她站在後門，喊一個坐在中排的女生。
那位女生滿臉困惑地走到宋書音身前，問：“有什麽事？”
宋書音把試卷疊好，遞給她，說：“幫我把試卷拿給你們班上的譚衛興。”
女生愣住，問：“你不知道譚衛興不上學了嗎？他走了。”
她不明白，譚衛興怎麽不上學了，他不是說要拿到高中畢業證才走的嗎？
宋書音拿著試卷，一頭霧水地回教室。
剛坐下，宋琴琴就過來通知她，“我爸說今晚你要五點就回家，要召開家庭會議。”
說完，宋琴琴沒有等她回應，就出教室了。
家庭會議？宋書音想了想，估計是要商量分家的事了，這分開可不簡單，不僅僅是人分開，最重要的財產分開，這樣的話，宋家兩位老人肯定也會出現。
宋書音已經可以預料到了，話題一定會到她的身上，特別是她不和程道遠結婚這件事，肯定讓他們非常生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她去學校食堂吃飯，遇到了周俊能，早上沒有語文課，他一看到她就走過來，興奮地說：“書音，你請假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作文得獎了吧？”
聽到這個好消息時，宋書音差點拿不穩飯盒。
“獎項會盡快申報嗎？”
有了前車之鑒，隻有看到那三分固定地出現在她的總分數裏，她才安心。
周俊能點頭，“當然，獎狀早就寄到了學校，現在在我的辦公室，前天，我就把審核的相關材料送到教育局去了。”
宋書音稍微安心，但提到教育局，她又想到季雯夏的父親不就是在教育局嗎？而且職位還不低，真不知道這審核會不會通過。
吃完飯，宋書音去打電話，電話被接起來，說話的還是之前的人：“這裏是訓練基地，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事情找顧憫禮同誌。”
“稍等。”
這次電話沒有掛斷，兩分鍾不到，電話再次被接起來，是顧憫禮的聲音，他問：“有什麽事嗎？”
宋書音說：“憫禮哥，是我，我不小心把你的懷表帶回來了，你下次回來的時候來找我拿。”
顧憫禮猶豫了幾秒，說：“嗯，我下次回來會找你拿的，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嗎？”
“沒有了，注意身體啊，憫禮哥，再見！”
宋書音被身後的同學催促，她隻能趕緊掛電話。
顧憫禮沉聲地說：“你也一樣。”
電話被不斷，顧憫禮聽著掛斷聲，遲遲地把電話放回原位。
守電話的小李笑：“顧大哥，你其實不用跑這麽急的，剛才還撞到了門框。”
顧憫禮笑笑，沒說話。
下午五點，宋書音剛放學就出門，久違地坐上了宋家的車，宋琴琴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宋楓倒是很激動，說：“分家了，我就能看電視了！”
宋書音也不知道他是傻還是蠢，這分家了對宋臨海是百利而無一害，對宋臨川就不一定了，而且程道遠也不一定資金讚助了。
宋家的門一打開，嚴肅的氣氛蔓延開來。
宋書音想的沒錯，張茹和宋青山來了，就連宋露也來了，不過方紹輝不在。
宋楓蹦蹦跳跳地進屋，宋青山用他的拐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地麵，嗬斥道：“像什麽樣子！過來坐下！就等你們了！”
李雨君瞪了一眼宋楓，起身，把宋楓拽到她的身邊坐下。
宋琴琴看了看李雨君，坐到了宋臨海的身邊，宋臨海很滿意地喝了一口茶。
這是選站位？宋書音提著書包，走到沙發的另一邊坐下，沒有挨任何人。
“哼！一點都不像是宋家人！”張茹鄙夷地看了一眼宋書音，自言自語。
隻是她的音量不小，故意讓大家聽到她很討厭宋書音。
宋書音不在意，宋青山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我本來不想讓你們兄弟兩家分家，但鬧到了我麵前，還鬧了不止一次，那就分吧。”
聽到這麽果斷的答案，宋臨川臉上都是笑意，接著，他試探著問：“爸，那這房子和錢怎麽分啊？”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了，除了宋書音，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宋青山。
宋書音知道他們所說的錢是宋青山為他的兩個兒子存下的錢，這些年宋臨川和宋臨海賺到的錢，除了補貼家用之外，都存到了裏麵。
她估計著應該不少。
宋青山和張茹相視了一眼，張茹便說：“這房子呢，當初蓋的時候臨海出了不少力。”
她這樣說，宋臨川一家泄氣，這擺明了是把房子歸給宋臨海。
宋書音靠在沙發上看戲，瞟了一眼宋琴琴，沒想到她居然笑了。
她親媽一家沒有得到這棟房子，宋琴琴居然很開心？
“這房子就分給臨海，當然，這房子裏，臨川也出錢了，這宋宅旁邊的那間房子就是臨川的了。”
張茹說完，李雨君怒氣盡顯，宋臨川拉了拉她的衣服，李雨君沒忍住，直接問：“就這樣？那間房子就是一間平房，根本比不上這棟別墅，那錢呢？沒有一分錢？”
張茹生氣：“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宋家又要添一個孫子了！”
李雨君解釋：“媽，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秦思梅柔弱地說：“媽，雨君拿給我的那個藥是我沒注意看日期，沒想到是過期藥，才導致流產，是我的錯！”
宋書音簡直想笑出聲，這不就明擺著說李雨君故意拿過期藥害她流產嗎？
秦思梅實在是會演戲，這說完，其他人都還沒說什麽，她就倒在宋臨海的懷裏哭了起來。
李雨君指了指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宋楓聽到他們家沒有分到錢，委屈地說：“爺爺，奶奶，爸爸的工廠還沒恢複呢，我之後會不會都沒飯吃了？”
宋青山把茶杯重重地砸到桌上，茶水晃出來，他沉聲說：“我還沒說完，急什麽，這錢三七分，臨川家三，臨海家七。”
宋臨川沒想到他爸還是這麽偏愛大哥，房子分了就算了，就連錢也不是平分。
李雨君看了看宋楓，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去求張茹。
宋楓這下變機靈了，他立刻湊到張茹身邊，拉了拉張茹的手，說：“奶奶，這錢大概是要救助我爸的工廠的，那我是不是不能上學了？”
張茹還是疼愛這個孫子的，想了想，便勸宋青山，“要不，這錢就平分算了，工廠確實還關閉著。”
宋露適時沒說，就等這個機會，“爺爺，奶奶，紹輝是會幫我爸的工廠重新組建工人和引進一些新的機器，隻是這過去的一周才把錢還給了那些要債的工人，這家裏也沒多少錢了，宋楓還要上學，他也正在長身體。”
宋青山看向宋臨海，宋臨海放下茶杯，說：“爸，臨川最近確實不容易，這錢可以分給他一半，我們是兄弟，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宋臨川聽到這話沒有開心起來，隻有憤恨，嘴上說的是兄弟，怎麽一開始沒有說錢要分一半呢？
李雨君期待地看著宋青山，宋青山看了看宋書音，不知道想到什麽，說：“行，這錢平分。”
宋書音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要不然宋青山這老頭子看她幹什麽？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