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演戲

程道遠從廚房裏端出一碗麵來,宋書音聞著這熟悉的香氣,想到了好吃到舔碗的球球,她隻能祝願球球下一世投胎到好人家吧。

程道遠把麵先端到宋書音跟前,還催促道:“快吃。”

宋書音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眼神,把麵推給了鄧法醫,“這件事鄧法醫的功勞最大,當然是鄧法醫先吃。”

鄧法醫眨了眨眼,沒有推辭,大方地拿過麵,吹吹氣,嚐起來。

她吃了一口後,大呼:“好吃,我沒想到這麵這麽好吃!”

李嬸和王哥在廚房裏笑,接著一碗接一碗的麵被端上了桌。

後麵,王哥還進院子給袁偉夫婦端了兩碗麵。

七個人的麵都做好,坐在桌邊吃。

王哥看了看幾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說:“還有呢,想吃再去加。”

他話才說完,鄧法醫就拿著碗迫不及待地去廚房裏拿麵,盛牛肉湯。

黃醫生和顧憫禮也跟進去。

王哥看著他們感歎:“這事情發生了之後呢,無論怎樣,來我這麵館的人怕是要少了。”

李嬸也苦惱:“我們倒是行得正做的直,但這洪花出來後說不定又要散播謠言。”

宋書音看程道遠的麵碗也要見底了,沒想到吃慣大飯店的人這麽喜歡吃牛肉麵啊?

這樣想著,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提議道:“李嬸,王哥,你覺得你們把店開到京城怎麽樣?”

顧憫禮和黃醫生剛坐下,就聽到這話,驚訝地看著宋書音。

王哥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李嬸擺手:“我們怎麽可能在京城裏開麵館,京城的人看不上我們的麵。”

鄧法醫把筷子搭在碗上,“哎,李嬸,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是京城來的,程道遠也是京城來的,我們喜不喜歡吃麵,你也看到了,其實這主意確實不錯。”

程道遠喝了一口湯,“你們在這裏開店最大的問題是洪花,你們又怎麽肯定她之後會不會再找你們麻煩呢,你們的手藝確實不錯,我估摸著會賺錢。”

鄧法醫樂了,指著程道遠說:“李嬸,王哥,程道遠是隆山飯店的老板,他都覺得不錯了,你們就別相信你們手藝不行了。”

李嬸和王哥一聽,更是震驚,隆山飯店的大名他們怎麽會不知道,那可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飯店。

宋書音附和,“李嬸,你們再仔想想吧,至於錢和店麵的事情,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的。”

她說這話,其實有點心虛,但是她覺得這店開到京城或許真的能更進一步。

李嬸和王哥沒有再當做恭維的笑話,互相看了一眼,細細思量。

吃完麵,黃醫生回了衛生所,宋書音去房間裏拿自己的書包,打算和程道遠、鄧法醫一起回京城。

本來顧憫禮說既然宋柏肅說了,他還是送她回京城再說。

宋書音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但顧憫禮來回的路程太耗費時間了,他已經幫了她很多忙,她就拒絕了他。

她剛拒絕完時,一回頭就看到程道遠嘴角上揚了一下,再仔細一看,他又冷著臉幫她拿書包。

宋書音拿著拐杖,她現在腿好了,書包還是能一個人拿的。

李嬸和王哥一臉不舍地看著她,宋書音想了想,還是打開書包在空白的紙上寫下安正高中的地址,她撕下來,遞給李嬸,囑咐道:“你們如果真的要來京城開店,就來這個地址找我,盡量在下午五六點左右。”

李嬸結果,抹了抹眼淚,抱了抱宋書音。

程道遠的車停在招待所門口,李嬸說要送他們,就留王哥一人守在店裏。

在前往招待所的路上,宋書音看到急匆匆跑來的洪貞。

洪貞看到了宋書音的書包,一派要走的模樣,哭著說:“我會努力考到京城的。”

宋書音抱住她,說:“加油。”

洪貞沒有跟著他們,而是站在原地揮手。

宋書音突然意識到了她忘了這起事件的重點,她拉著李嬸,跟在程道遠和鄧法醫身後,她小聲問:“李嬸,你昨天為什麽會去洪花家呢?”

李嬸歎氣,說:“是洪貞讓我去的,我也這麽跟警察說了,想必他們也問過洪貞,警察跟我說洪貞並不承認這一點,還說我撒謊,我也沒有人證,在法醫沒來前,他們一直懷疑的就是這點。”

宋書音渾身發涼,她扭頭朝身後的洪貞看去,她還在原地,看到宋書音回頭,她又開始揮手,笑得很開心。

李嬸沒有再說過多的關於洪貞的事情,想必她心裏也很複雜,宋書音坐上了車,鄧法醫摸了摸她的手,好奇地說:“大夏天的,你怎麽這麽凉啊?”

程道遠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宋書音,又看著前方的路打方向盤。

宋書音這才醒神,摸了摸自己的手,確實想被冰過一樣,她搓了搓手,解釋道:“沒事,我個人體質。”

鄧法醫沒有太在意,把白大褂蓋在臉上開始睡覺。

宋書音揉著手指,朝前方看去,正對上後視鏡裏程道遠的視線。

她立刻扭頭看向窗外,眼花繚亂的景色,加重了眼睛的疲勞,昏睡間,她依稀間聽到程道遠和鄧法醫下車的聲音,道謝的聲音,車門聲響起,她再次清醒過來時,車停在宋家。

程道遠不在車上,她迷迷糊糊地拿過書包,下車,看到程道遠站在不遠處垃圾桶前抽煙。

話說,這麽久以來,宋書音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煙。

煙霧緩緩上升,她看不清他的臉,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麽憂鬱的樣子。

程道遠側身,看到,把煙給熄滅了,扔到了垃圾桶裏,朝他走過來。

走近了,他說:“你小心你的繼母,沒有跟你說過,你繼母流產賴到了你二嬸頭上,現在他們鬧著要分家,另外呢,你的作文我幫你問了,編輯部其實已經留檔了,至於名次我沒有幫你問過。”

淡淡的煙味傳入鼻尖,宋書音點頭。

程道遠帶著晦暗的眼神看了看她,說:“進去吧。”

宋書音不太理解他的反常之處,拿著書包進門。

她一開門,就看到正在吃飯的宋家人。

宋臨海詫異:“你怎麽回來了?誰送你回來的?是不是又麻煩你哥了?”

宋書音不打算跟他們廢話,扔下“程道遠送我回來的。”,就上樓。

“真是沒個女兒樣?”

宋書音上樓梯時還聽到宋臨海的抱怨。

他把她作為利益工具,那她為什麽要做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進了屋,她把衣服拿出來,看到書包裏的懷表時一愣,它怎麽會在包裏?她不是把它放到了枕頭下?難道記錯了?

隻能明天出去打個電話,告訴顧憫禮,懷表她不小心帶回來了。

宋書音把懷表放到櫃子裏,鎖上鎖,坐到**發呆,一想到臨走時看到的洪貞的笑,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清楚地記得洪貞當初跟她說的是她也不知道李嬸為什麽去她家,她還提到她家很偏。

而李嬸又說是洪貞叫她去的,這段時間以來,宋書音沒有看出李嬸故意針對洪花家的樣子,而且她還免費給洪貞和球球做牛肉麵吃。

宋書音相信李嬸說的話,隻是洪貞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她表麵上的一切都是演的?

她拍了拍腦袋,摒棄腦海中的想法,這得從長計議,慢慢考慮吧。

書桌上的鍾表顯示六點半,她從書包中拿出試卷,回到桌前做題。

當務之急還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