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當於賭坊老板娘

兩千五百兩的銀票送到芙蓉手上,她愛不釋手,不舍收起。

回想重生前,前三次重生,她連活命都難,根本不敢想還能擁有這麽多錢財。

芙蓉軒和這些錢就是她的後路,即便日後赫連禹對她失了興趣,她成了棄婦,有這些,也夠她和方嫻一生無虞。

芙蓉軒的生意步入正軌,芙蓉和方嫻仍舊每日午後前去。

這日,芙蓉和方嫻於廂房內查看賬目。

玉桃敲門,“季老板,有位長冠賭坊的霍掌櫃求見,說是奉世子之命前來。”

長冠賭坊是盛京四大賭坊之一,而四大賭坊全都是赫連禹所有。

“快請。”芙蓉並不願與賭坊有什麽牽扯,但赫連禹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來人的確是霍掌櫃,芙蓉同赫連禹在書房時,他曾去送過賬本。

霍掌櫃行禮,恭恭敬敬地獻上了厚厚的賬本,“季小娘,世子吩咐,日後長冠賭坊的賬目,由您來過目。這是賬本副本。”

芙蓉哭笑不得,赫連禹這是給她派發了一項異常繁重的任務啊。

“世子說,他是為了季小娘才去戶部任職,沒工夫再顧及賭坊賬目,所以季小娘有責任接替世子。先是讓您從長冠賭坊一家的賬目著手,日後,四家賭坊的賬目全都由您執掌。”

芙蓉驚得站起來,望著眼前的賬本不知所措。

她從前就是個丫鬟,執掌一家芙蓉軒已經夠吃力了,要她管四大賭坊的賬目,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霍掌櫃了然微笑,“世子料到您會是如此反應,但此事怕是容不得您拒絕。世子有言,需得讓您在他忙碌的時日裏也忙起來,他才放心。”

方嫻偷笑,附耳道:“主子,世子這是還在為淩少帥的事吃味呢,世子是想用他的家當,把您牢牢拴住。”

芙蓉苦笑,這苦差她拒絕不了,能拒絕也不會拒絕,她必須要學會查賬管家,日後才有本事坐上侯府主母的位置。

“我知道了,有勞霍掌櫃跑一趟。”

霍掌櫃笑著擺手,卻不急著退下,似乎還有事,卻欲言又止。

“霍掌櫃,有話但說無妨。”

“是,季小娘,有件事在下覺著應當知會您一聲,是有關您從前身邊的婢女的。”霍掌櫃說著,目光轉向方嫻,“就是從前跟這位姑娘一同伺候的那個丫頭。”

“雅兒!”方嫻這些日子一直暗暗擔憂方雅,卻不敢打聽,如今一聽霍掌櫃提及,終是忍不住發問,“她怎麽了?”

“在下從前每月去侯府送賬本,曾見過那丫頭,知道她是季小娘身邊的人。這些時日,這個方雅女扮男裝,頻頻出入盛京賭坊尋人。她在長冠賭坊找到了要找的人,正是她的父親,方彪。”

一聽方彪這個名字,方嫻滿臉不屑,“雅兒果然還惦念著我們那個爹,我說的話,她真的是一個字也聽不進。”

“在下聽方雅對方彪說,阿姐已經不再認她,縱然她現在有冷二公子照拂,但始終想要與親人團聚。如今她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便想著把方彪接到冷府享福。”

方嫻驚道:“怎麽可能?冷府能容得下雅兒,怎麽可能容得下那個賭鬼?”

“是啊,方彪也不信。但方雅第二日便帶來了冷府家丁,還替方彪還了部分賭債,教訓了追債的打手。最後父女倆一起回了冷府。又過了一日,方彪光鮮亮麗,拿了一百兩來賭坊豪賭。”

不對勁,冷素夕要利用方雅,冷府善待方雅還說得過去,可他們根本沒理由縱容方雅去孝順方彪,還給他還債,給他賭資。

除非方彪對冷素夕來說,也有用處。

“霍掌櫃,世子讓我管賬,是否也許給了我自由支配賬上錢財的權利?”

霍掌櫃一驚,“季小娘果真是神算,在下也問過世子這個問題。世子說,您就相當於是賭坊老板娘,賬上錢財,您盡管支配。”

芙蓉感動於赫連禹對她的信任,笑道:“那好,那麽我做主,每月初一十五,方彪在長冠賭坊,贏錢歸他自己,輸錢,賭坊付賬。

“霍掌櫃,你找個機會,背著冷府的家丁,暗中告知方彪,就說這是我季芙蓉看在方嫻的麵子上,給他的好處。讓他自己掂量一番,日後在盛京賭坊如何立足,兩個女兒誰更靠得住,冷府和我給的好處,誰的更長久。”

“啊?”

方嫻和霍掌櫃一同驚異。

“怎麽?我說了不算?”芙蓉反問。

“這……算,就按照季小娘說的辦。”

霍掌櫃離開後,方嫻急道:“主子,您不必為了奴婢……奴婢早就不認那個爹了。”

上一世在牙行,芙蓉就從方嫻口中得知了方彪做的好事,根本枉為父、枉為人。

“方嫻,你以為我開出這樣的條件,是給方彪的好處?”

方嫻一頭霧水,“不是嗎?初一十五,隻贏不輸,這對一個賭徒來說,是天大的**啊。”

“對於賭徒來說,**越大越糟糕。我打賭,如此不出半年,方彪便會被其他眼紅他的賭徒打到殘廢,又或者,他仗著每月兩天的進賬,在其餘日子裏更加肆無忌憚,欠下更多的債,被追債人打到殘廢,甚至,打死。”

方嫻豁然開朗,“對呀。”

“方嫻,你可會心軟?”

方嫻冷哼一聲,“在我心裏,早就當親爹死了。人各有命,他和雅兒一樣,選了一條萬劫不複之路,我拉不住,救不了,不如獨善其身。”

*

兩日後,榮華殿。

鄢辰陽和長公主麵色難看,怒視著下方跪著的方雅和方彪。

芙蓉、方嫻和赫連禹,冷素夕、徐嬤嬤和翠環,相對而立。

“長公主,草民方雅攜父親方彪前來認親!草民也是昨日才從父親口中得知,原來季小娘同我與阿姐,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

長公主大驚失色,忍住嫌惡去仔細打量下方跪著的方彪。

手指缺失,走路一瘸一拐,咧嘴笑時,嘴巴裏牙齒不剩幾顆,一臉猥瑣,身形佝僂。

“芙蓉,你說,這廝會你是爹?”長公主看芙蓉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嫌惡。

“長公主,此人是婢女方嫻方雅的父親,芙蓉從前從未見過此人。芙蓉雖不是袁大人的女兒,但的確出自袁府,不是隨便什麽下三濫的人,想來做芙蓉的爹,就能做的。”

方雅怒視芙蓉,“季小娘,你竟敢說爹是下三濫,簡直大逆不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芙蓉冷眼瞪著方雅,“笑話,我季芙蓉為人做事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