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娘家人了
“世子,淩少帥是女子啊。”覃醫女小聲提醒。
“廢話。若她不是女子,怎能容她……算了,下去吧。”
覃醫女行禮後與赫連禹擦肩,偷偷回頭去看,隻見赫連禹神態怪異,矛盾糾結,沒忍住偷笑,腹誹:世子真是怪人,連女子的醋也要吃。
赫連禹聽到身後的竊笑聲,猛然回頭怒視。
覃醫女頭皮發麻,抬腳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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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父親和靖安侯仍然想要履行當初的指腹為婚,希望我嫁給赫連禹做平妻。我是默許了的。我心想著,反正赫連禹又不是真的喜歡冷素夕,也許,我嫁過來,還有機會,畢竟我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
淩南霜享受著芙蓉的按摩,放鬆地用女子的腔調說話,仿佛同閨中密友聊天般。
芙蓉試探問道:“淩少帥可是改了主意?”
“你希望我改主意?”淩南霜轉頭抬眼,與芙蓉注視,“你也喜歡赫連禹,想要獨占他?”
芙蓉啞然失笑,她從未想過獨占赫連禹,她要的不過是在侯府內活命,一路扶搖,做能夠主宰自己命運,不枉四次重生的侯府主母罷了。
但她的確不願淩南霜嫁給赫連禹做平妻,因為她曾親眼目睹平妻淩南霜的結局。
淩南霜太過耿直,不屑於內宅鉤心鬥角,根本不是冷素夕和徐嬤嬤的對手,被她們磋磨到失了女帥的鋒芒,又始終得不到赫連禹的真心,最後被栽贓意圖殺害冷素夕的罪名,被休後聲名狼藉,自請戍守邊境。
芙蓉欣賞淩南霜是女中豪傑,不願她這一世也是這個結局。
“淩少帥一身傲骨,活出了許多女子們想都不敢想的樣子,是世子配不上你。”這是芙蓉的真心話。
淩南霜訝然,想要從芙蓉臉上探究這話是不是阿諛奉承,可她隻看到了一臉真誠。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男子配得上我?”
“芙蓉從前隻是個丫鬟,如今也隻是個侍妾,孤陋寡聞,見過的最有擔當的男子,也不過就是世子。所以在芙蓉看來,無一男子配得上淩少帥。”
淩南霜被逗樂,“好一句‘也不過就是世子’。芙蓉,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也是今日才得見男子心悅女子,真情流露、奮不顧身是何模樣。世子這般的癡情郎,已是世間少有。”
芙蓉無語,莫非赫連禹對她動了真心,是淩南霜也能看得出的,並不是她想多了?
“從前我答應做平妻,是覺得赫連禹不懂男女真情,心上無人,所以抱著希望,能夠走進他心裏。如今看到他如此待你,我便下了決心,這平妻,我不做。
“一個人的心上就隻有那麽一方之地,隻容得下一人。我羨慕你能得他的真心,所以也要尋得一人,他的心上隻有我一人。”
芙蓉不由得又一次對淩南霜肅然起敬,這女子不愧是女中豪傑,對待感情也是幹脆利落,清醒睿智。
“淩少帥才是令芙蓉豔羨的女子。”若是能再重生一次,且是重生成為武將後代,芙蓉也好想活成淩南霜,而不是囿於後宅鉤心鬥角的婦人。
淩南霜起身,任憑芙蓉替她擦拭身上水漬,換上女裝。
“說真的,去芙蓉軒之前,我是怎麽也沒想到,你會是這般女子,聰慧狡黠,又良善仁慈。我與你一見如故,從此往後多多走動吧。我家女眷的脂粉,日後全都由你芙蓉軒負責。此外,若是赫連禹敢欺負你,我淩南霜做你的娘家人,幫你教訓他。”
說話間,淩南霜已經全然變成女子模樣,英氣逼人,又仗義如娘家姐妹。
“淩少帥不嫌我隻是身份低微的侍妾?”芙蓉有些受寵若驚。
“出身又不是人能夠自行選擇的。你若是有個好出身,如今又怎會隻是個侍妾?我淩南霜交友,隻看德行,不看出身。”
芙蓉笑著把她拉到妝台前,“那芙蓉就先行謝過淩少帥啦。”
淩南霜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莞爾一笑,“叫我南霜吧。”
芙蓉給淩南霜化上了嬌俏的芙蓉妝。
淩南霜自己都驚呆了,這與從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房門敞開,兩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款款而來。
赫連禹驚在原地,芙蓉身邊的這個——是誰?
“怎麽?世子又眼瞎,不認得我了?”淩南霜笑道。
赫連禹這才回過神,目光仍舊在芙蓉臉上停留,牽起她的手,讚歎道:“芙蓉,妙手回春啊。”
淩南霜的這副模樣,讓赫連禹充斥全身的醋意瞬間消散。
“世子的成語用得也是妙。”芙蓉笑著揶揄。
三人有說有笑散步般走到侯府大門。
把淩南霜送上馬車後,赫連禹和芙蓉牽手折返回芳菲苑。
冷素夕和徐嬤嬤遠遠觀望。
“了不得,這季芙蓉莫非真的會魅惑妖術?竟然連淩南霜都被她給收服了。”
“夫人莫要漲他人威風,季芙蓉出身卑微,即便能收服淩南霜又如何?”
“這個袁氏也是沒用,我還以為她能鬧出什麽花樣來,結果她就那麽點眼界,一個鋪子而已,她就算做得風生水起,又能賺多少?即便賺了個盆滿缽滿,又能如何?”
“是啊。眼下最要緊的是讓世子放棄抬季小娘的出身,決不能讓她成了側夫人。”
冷素夕連連歎息,“難啊,世子是真的被這個狐狸精給迷住了,侯爺和長公主也對她高看一眼。再這樣下去,怕是……”
“夫人,既然世子要抬季小娘的出身,那咱們就去壓她的出身。她不是看不上袁大人,不認這個爹嗎?咱們便給她找個更卑微的、上不得台麵的爹。有了這個爹,別說是側夫人,想要保住侍妾的地位都難。”
冷素夕一聽,智囊徐嬤嬤這是又有妙計啊。
“上不得台麵的爹?你有人選了?”
“方雅那丫頭現在在二公子身邊伺候。二公子厭煩得很,不知該如何處置,托人來給老奴傳話。這方雅還以為能飛上枝頭,給二公子做側室,竟提出要把她的賭鬼爹也接到冷府享清福。”
“賭鬼爹!”冷素夕雙眼放光。
“是。那方彪嗜賭,為了還賭債典妻,妻子死於難產,他又把兩個女兒給賣了。十根手指被剁了四根,腿也被打瘸了;為了拖延還債,幾乎每天都要跪地討好債主,甚至忍受**之辱,仍死性不改,嗜賭如命。由他來做季小娘的爹,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