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驅鬼之人送上門

“季小娘宅心仁厚,含垢匿瑕,楊某慚愧,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楊彪眼含熱淚,真情實意地給芙蓉磕了三個響頭。

赫連禹微微搖頭,“不行,不能這麽輕易饒了楊彪,隻有殺雞儆猴,日後才沒人敢再為虎作倀。”

說到“為虎作倀”時,鄢辰陽和長公主的眼神都飄向了冷素夕。

“世子,今日之事是衝著妾身而來的,妾身身為苦主,都能原諒楊監副,您大人有大量,就從輕發落吧。”

鄢辰陽和長公主紛紛點頭附和,誇讚芙蓉識大體。

赫連禹假裝恍然,“沒錯,你是苦主。楊彪若能對你將功贖罪,這事兒倒是有商量。”

楊彪抓住這顆救命稻草,及時表態,“季小娘,楊某不才,但憑季小娘吩咐,隻要楊某能做到的,定當肝腦塗地!”

芙蓉假裝為難,“芙蓉的確有件事挺為難,楊監副又能夠幫得上忙,但是好像不合情理。”

楊彪頓悟,終於想起了芙蓉在鎮妖台上提到的鬧鬼的鋪子。

“合情理,既然是季小娘名下的鋪子,就是侯府的產業,楊某願以欽天監監副的身份,為鋪麵做一場盛大的驅鬼法事。”

芙蓉以詢問的目光望向鄢辰陽和長公主。

換做今日之前,他們一定認為這事兒很不妥,更加不願芙蓉和那間鋪子出這個風頭。

可是今日之事,若想要讓赫連禹同意息事寧人,就必須要應允了此事。

長公主歎了口氣,問道:“禹兒,你覺著呢?”

赫連禹假裝失落,“原本兒子的意思是,楊監副今日出不了侯府;可既然芙蓉開了口,我也不好駁了她的麵子。若父母親也認同,那便如此吧。”

楊彪死裏逃生,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不經意從冷素夕臉上飄過時,麵頰**。他不敢怒,也不敢言。

長公主瞪了冷素夕一眼,“素夕,你回去,閉門思過七日。”

“長公主……”冷素夕不服,還想狡辯。

徐嬤嬤咳嗽一聲。

“是。”冷素夕看芙蓉的眼神複雜,既有憎恨,也有恐懼。

她卜算的能耐果然如此通天?就連醉紅樓的絕子湯都能算得到?那豈不是她以後都動不得她了?每一次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芙蓉對上冷素夕的目光,大方衝她粲然一笑。

冷素夕心裏發毛。

*

芳菲苑內,方嫻拉著方雅回到她們的耳房。

“方雅,你太讓我失望了。”

“阿姐才讓我失望,你和季小娘串通一氣,居然防著我!”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你還不是跟冷氏串通一氣,防著我嗎?今日你也看到了,事情敗露,冷氏根本不會保你,如果不是主子為你求情,今日喝下絕子湯的人就是你!”

“絕子湯?”方雅震驚,她隻猜到了那是讓人吃苦頭的毒藥,以為事後冷素夕會給她解藥,怎麽都想不到竟然是讓女子永遠無法懷孕的毒藥。

“沒錯,主子早就算到了冷氏會用絕子湯害她,才提前讓我準備了另一份絕子湯。冷氏隻是想要利用你留在主子身邊當眼線策應,必要時推你出來犧牲,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方雅狠狠抹了把眼淚,“即便冷四小姐是如此,冷二公子也不會的,他對我是真心的!”

“果然,你說對冷二死心的話都是誆我們的!方雅,你怎麽會如此愚蠢?你到底何時才能醒悟啊?”

方雅咬著嘴唇搖頭,她不願相信自己一直被冷四和冷二利用,她隻能堅信冷二,這是支撐她麵對過去和憧憬未來的信念。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阿姐,我一定要爭一口氣,我一定要向你證明,冷二公子對我是真心的!”

“雅兒,你真的太像娘親了。娘親就是一次次相信爹會戒賭,傾家**產幫他還債。爹為了還債甚至可以典妻,甚至可以把咱們姐妹賣到牙行!娘親當初也是為了爭一口氣,讓所有不看好爹的人後悔。可她固執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麽?被當做生育的牲口一般,兩年三胎,難產而死!”

提到爹娘,方雅哭得更傷心,“我跟娘親不同,冷二公子跟爹也不同!”

“雅兒,主子這次替你求情,是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也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若還有下一次,我便真的不再認你這個妹妹。我說到做到!”

*

永壽巷鋪子門前,楊彪親自主持聲勢浩大的法事,每日早中晚各一個時辰,其餘時間,由小吏鎮守,一連三天。

欽天監監副親自給一個鋪麵做驅鬼的法事,這種事想瞞都瞞不住,更何況楊彪有意宣揚。

三天後,盛京皆知,永壽巷的偏僻盡頭有這麽一家鋪子,曾經鬧鬼,但經過欽天監的法事之後,可保百鬼不侵。

但這也隻是欽天監放出的消息,朝廷的官方說法而已,百姓們能接受多少不好說。

所以還需要百姓自己親自驗證一番,傳揚一番,才更有說服力。

第四日,芙蓉花了高於平常價格三倍的傭金,請了十五名裝背匠前去重新整修鋪麵。

芙蓉要他們一行人敲鑼打鼓前往,白日裏做工,晚間便宿在鋪子裏。

這十五名匠人的頭目名叫蔣琪,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是個懂人情世故的。

芙蓉在敲定雇傭他們之前,先同蔣琪講好了規矩。

“蔣大哥,你應該也聽說了,我這間鋪子從前有過鬧鬼傳聞,但好在欽天監在此做了三天的驅鬼法事。

“若是你們宿在此處,日日都安然無恙,讓周圍鄰居看到你們紅光滿麵,精神百倍,那這份整修的差事便可順利進行,驗收後,我支付工錢和賞錢。

“可若是你們之中有誰膽小怕事,疑心生暗鬼,萎靡不振,偏要跟朝廷的欽天監對著幹,那麽欽天監如何處置你們,我管不著,隻是我這邊鋪子肯定是開不成了,整修的差事也就隻能作罷,工錢賞錢自然也全都作罷。”

蔣琪點頭如搗蒜,“懂,都懂。季老板大可放心。”

第五日,鋪子正式開工,芙蓉親自到場,放了鞭炮,請鄰裏鄰居去了附近的酒樓喝酒吃肉。

臨走時,一名裝背匠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個男子,她好像是很久以前,在哪裏有過一麵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