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一次默契配合

“季小娘笑什麽?”

做虧心事本就心虛,芙蓉的笑讓楊彪愈加心慌,再加上剛剛赫連禹的恐嚇,他聲音有些抖。

“楊監副,實不相瞞,剛剛我同世子外出,也去了一趟欽天監。”

“不可能!”楊彪當即否定。

“楊監副為何如此篤定?那個時候您並不在欽天監,應該已經在侯府了。”芙蓉驚異問道。

楊彪啞口無言。

長公主轉而問赫連禹,“禹兒,你們去過欽天監?”

赫連禹點頭,“永壽巷的那個鋪子有鬧鬼的傳言,芙蓉想要在開業之前尋個法子,破除謠言,便想到了欽天監。”

“長公主,”芙蓉接替赫連禹解釋,“芙蓉深知為一個鋪子勞煩欽天監實屬不妥,未敢公然拜訪,剛剛走的是後門,花了些銀兩,與欽天監的一個小吏交談了一番。”

楊彪警惕問道:“什麽小吏?”

“楊監副,既然是我們花錢收買的,對方自然不會告知名諱。你們欽天監的小吏都穿官服,我們怎麽會知道是誰?”赫連禹笑道。

芙蓉欣慰,她與赫連禹果然心有靈犀,配合默契。

“芙蓉不敢問小吏名諱,隻向他請教捉鬼的事宜,想著在鋪子開張前,花些銀子,找欽天監的小吏做一場捉鬼的法事。”

長公主皺眉,“胡鬧。”

“長公主恕罪。芙蓉不願投入的銀兩打水漂,也不願侯府的鋪麵常年遭受鬧鬼傳言影響,更加不願永壽巷人心惶惶,最最不願的便是偷藏在荒廢鋪麵裏、靠乞討為生的趙娘子被鄰裏鄰居說成是被女鬼附身的不祥之人,動輒打罵。”

長公主驚奇,“什麽趙娘子?”

趙娘子是芙蓉杜撰的人物。但她不怕事後有人會去求證,因為很快在場之人就會明白,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場迫害她的陰謀,而她不過是借用一個不存在的人,破除了這個陰謀。

“長公主,今日芙蓉同世子前往永壽巷的鋪子,這才得知有位乞討的趙娘子無家可歸,每晚偷藏在鋪子裏過夜。也正是如此,周遭鄰居認定她被女鬼附身。可憐的趙娘子總是挨打,但卻不舍離開這唯一的棲身之處。

“芙蓉能力有限,並未看出趙娘子身上有任何邪祟。可趙娘子形容恐怖,的確又像是被女鬼吸了陽氣一般。”

“芙蓉想著,若是能找人來做一場法事,驗證一番趙娘子身上是否有女鬼,於趙娘子和鋪子都是好事一樁。”

長公主深以為意,顯然是心軟的毛病又犯了,開始同情趙娘子,“如此也好。所以你便去了欽天監?”

“是。芙蓉把這個中緣由同那個小吏講了一番,小吏雖不敢打著欽天監的名號去做法事,但卻賣給了芙蓉一劑湯藥,名為——九轉噬心湯。”

鄢辰陽當即拍桌搖頭,“不可能,楊監副剛說過,這九轉噬心湯是他祖師爺傳下來的法寶,區區一個小吏,又怎麽可能賣給你?”

“侯爺所言甚是,所以芙蓉也不信啊。還想著,說不定是小吏騙錢,隨便拿了個什麽刺鼻的湯藥糊弄芙蓉。

“於是芙蓉留了個心眼,問小吏,若是被鬼附身的人喝下,驅鬼的同時可會對人有所損傷?小吏的回答同剛剛楊監副說的一致。

“芙蓉還是半信半疑,擔心小吏使詐,為了賺取錢財賣給了芙蓉一劑毒藥,那麽趙娘子喝下毒發痛苦,便剛好被視作驅鬼。

“於是芙蓉又問,那若是沒有被鬼附身的人喝下呢?可會有損傷?小吏言之鑿鑿,尋常人喝下絕不會有損傷。

“芙蓉便想著,為了驗證這湯藥的真偽,需先找個尋常人試藥,若證明尋常人喝下果真無礙,再去給趙娘子喝。如此一來,若趙娘子真的有所損傷,剛好證明她確實被女鬼附身,也確實能夠驅除女鬼。

“可稍加思索,也不行,萬一真的是毒藥,試藥的人豈不是平白遭殃?思來想去,芙蓉左右為難。

“可就在剛剛,楊監副端來這碗九轉噬心湯,芙蓉一聞,與小吏賣給芙蓉的味道完全相同。小吏有可能拿毒藥欺騙芙蓉,但楊監副又怎麽可能以毒藥欺騙侯爺長公主?足見小吏並未使詐騙芙蓉,所以才不由自主欣喜微笑。”

赫連禹聽完芙蓉一番話,即刻意識到芙蓉的用意——試藥。

長公主被芙蓉的彎彎繞弄得暈頭轉向,雲裏霧裏。

赫連禹耐心解釋:“母親,我和芙蓉買了一劑九轉噬心湯,同楊監副拿來的味道一模一樣。芙蓉擔心小吏騙她,本想著找尋常人試藥的,卻又擔心是毒藥,尋常人喝了會毒發身亡。”

長公主漸漸領悟其中道理,“若是味道和楊監副拿來的一模一樣,便足可證明,小吏賣給你們的就是真正的九轉噬心湯,而不是毒藥啊。”

“母親和芙蓉都願意相信這九轉噬心湯不是毒藥,但我卻懷疑得很。”赫連禹抬手指著楊彪,“因為我在楊監副的臉上看到的都是心虛恐懼。”

“禹兒,你這是何意?”長公主又迷惑了。

“如今剛好有了兩副九轉噬心湯,剛好可以拿出一副來找人試藥。請父親母親、或者楊監副在此處尋一人,而且是可以斷定並未被妖物鬼魅附身的一個人,喝下其中一副藥,若他安然無恙,我便信了這九轉噬心湯確是驅鬼驅妖的法寶,願親口喂芙蓉喝下。”

“胡鬧!”鄢辰陽怒道。

“父親,這怎麽是胡鬧?明明是嚴謹。芙蓉是我的愛妾,難道還不如一個趙娘子重要嗎?對待一個乞討的可憐娘子,都要謹慎為之,更何況是兒子的枕邊人?

“父親若是對楊監副和這湯藥有信心,又何懼試藥?今日在場之人,有誰反對試藥,大可站出來,本世子倒是要看看,是誰同本世子一樣,認定了這湯藥就是毒藥,又恐懼湯藥是毒藥的真相大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