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合作下餌

屋外翠環守著,屋內,方雅撲進冷二的懷中,哭著傾訴在醉紅樓前,冷二對她相對不相識的委屈。

冷二震驚,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萬一方雅撞見了他逛青樓,還為了青樓女子吃醋打架的事,因此對他死心了,他要如何向冷素夕交代?

冷素夕好不容易有用得著他的地方,願意花錢雇他辦事,他若是錯過這個機會,豈不是等於錯失了一顆搖錢樹?

冷二當即給了自己一巴掌,“我該死,我罪該萬死,竟然連雅兒都認不出!”

方雅心疼地抓住冷二的手,阻止他繼續自殘,“二公子,日後可否不再去那種地方?”

“雅兒,這些日子我太過思念你,整日醉酒,抱著你的畫像昏昏沉沉。我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前來探望,看到了你的畫像,告訴我醉紅樓有個姑娘長得與你有七分像,所以我才……”

方雅感動,再次撲到冷二懷中。

“雅兒,我納妾的事,我和我娘都做不了主,得是冷府主母,也就是四妹的母親說了算。我和娘親去找過主母,她的意思是,你出身低微,本是不配,但若你能在侯府幫助四妹有功,主母願意親迎你回冷府,做我的側室夫人。”

“側室!真的?”方雅興奮,隨即反應過來,“可是卻要我先留在侯府?”

“雅兒,你可願為我們的未來,先委屈一陣子,留在季小娘身邊,為四妹通風報信?”

“我自然是願意,隻是,我阿姐已經知曉我與你的情意,阿姐對季小娘忠心耿耿,怕是已經告訴了季小娘。季小娘不再信我了。”

“那怎麽行?”冷二嘴快,說完馬上反應過來,“雅兒,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可我這邊能做的有限啊,我們的未來,全都要靠你。”

方雅沉默,懊悔不該跟阿姐全盤托出。事實證明,哪怕是對最親的姐妹,也是要有所保留的。

“要不這樣,你回去大哭一場,告訴你阿姐和季小娘,我辜負了你,你已經大徹大悟,從此以後會安心留在芳菲苑伺候,再次取得她們的信任。”

方雅眼睛一亮,“還是二公子聰慧。”

*

芳菲苑。

芙蓉眼瞧著方雅哭哭啼啼跑回來,鑽進方嫻的懷裏放聲大哭。

“知道錯了就好,雅兒,阿姐隻盼你能認清現實,不要被他人利用了去。”

芙蓉隻覺得雷聲大雨點小,想要看清方雅的臉,怎奈她一直躲在方嫻懷裏,不露臉。

“主子!”方雅終於從方嫻懷裏出來,卻一下跪倒在芙蓉腳下,低頭認錯,“奴婢錯了,奴婢日後一定痛改前非,主子日後可還願相信奴婢?

芙蓉俯首看著方雅的頭頂,也擠出來幾滴眼淚,哽咽道:“方雅,你能醒悟就好。放心,日後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們姐妹覓得良人。”

方雅哭得厲害,芙蓉便讓她安心休息,帶著方嫻前往逍遙軒求見赫連禹。

書房已經成了赫連禹的臥房,這倒是有個好處,讓他多出很多時間讀書寫字。

蕭笛見是芙蓉,問也不問赫連禹,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

書房門大敞,芙蓉讓方嫻等在外麵,獨自進入。

進入後轉身關門。

赫連禹正寫字,聽到關門聲,頭也不抬,“青天白日的,關門作甚?”

“有些話,外人聽不得。”

“哦?我還以為是有些事,外人看不得。”赫連禹抬筆,用眼神示意芙蓉過來接。

芙蓉來到書案前,接過毛筆,站在赫連禹身前,取一張新的紙,彎腰寫字。

赫連禹好奇芙蓉會寫什麽,卻怎麽也沒想到,芙蓉寫下的是——八百兩。

芙蓉把毛筆放好,轉身雙臂環繞赫連禹的脖子,先示好撒嬌:“世子能不能先不要生氣,聽妾身把話說完?”

赫連禹眯眼冷臉,好像是已經有些生氣了,“你該不會是來當說客,讓我去跟冷四圓房吧?”

“世子怎知?”芙蓉驚訝。

赫連禹一把推開芙蓉,再度執筆,想要繼續寫字,“你能讓我生氣的,也隻有這事兒。”

芙蓉從背後抱住赫連禹,雙手在他腹部交疊,側頭靠在他的背上。

她知道,赫連禹吃她這一套。

“世子就不能聽妾身把話說完嗎?”

“說。”語氣軟了些,繼續寫字,可寫出來的字卻沒了剛剛蒼勁的筆力。

芙蓉便輕聲細語講了長公主以八百兩收買她的事。

“世子,妾身想要世子幫個忙,讓妾身得到這八百兩的賞賜……”

話未說完,赫連禹已經丟下筆,轉身霸道摟住芙蓉,捏著她的下巴怒道:“你要本世子出賣身體,幫你去賺八百兩?在你眼裏,我就值八百兩?”

“自然不是,”芙蓉仰著臉,淚眼汪汪,“妾身想要八百兩,更想要世子不要動怒,不要同世子夫人圓房。”

赫連禹緊鎖的眉心瞬間舒展,卻仍放不下麵子,冷聲道:“你這丫頭,真夠貪的。”

“世子不想聽聽妾身的妙計嗎?”

“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芙蓉又攀上赫連禹的肩,墊腳湊到他耳邊,講出了她的計劃。

赫連禹越聽麵容越是舒展,最後問道:“你就這麽有把握,冷四會上套?若她聽從了徐嬤嬤的提點,始終無動於衷呢?我豈不是真的要同她……”

“不會,隻要世子與妾身合作下餌,她一定上鉤。”

赫連禹深深望著芙蓉的眼,“你如此篤信,也是源於重生前的經曆?”

“是。即便有徐嬤嬤從旁指點,世子夫人……”

“隻有我們的時候,稱她冷氏。”赫連禹聽著這四個字從芙蓉口中說出極為刺耳。

“是。冷氏被嬌慣長大,衝動自負,自視甚高,即便是親生父母親的話都不聽,更何況是個老奴?即便徐嬤嬤再精明謹慎,碰上這麽一個主子,也是事倍功半。”

赫連禹輕撫芙蓉麵頰,嘴裏卻是狠厲威脅,“若是讓我知道,這是你、母親和冷四聯合起來給我下的套,母親和冷四,我處置不了,你嘛,我還是可以的。”

“圓房這種事,世子若是不願,誰都強迫不了。芙蓉不蠢,知道能仰仗的人隻有世子,又怎會裏通外敵?”

赫連禹被芙蓉逗樂,“裏通外敵?你這成語用的,還真是有些長進。”

芙蓉不知道這是不是反話,也不知道自己這成語用的對不對,幹脆假裝用錯,羞愧低頭抿嘴。

赫連禹抬起她的下巴,“我若幫你,有什麽好處?”

“世子想要什麽好處?”

“你能給我的好處自然隻有——外人看不得的。”赫連禹眼神飄向他們曾纏綿的軟榻。

芙蓉嬌羞別過頭,小聲嘟囔:“若事成,倒也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