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外桃源
“我們死了，師尊必定嚴查。”
莫芳菲道，“到時候，隻需要前輩掐指一算，便能推演出來龍去脈，以我師尊的實力，饒不了你們。”
“六指奇人若當真厲害，也不會被洛家三十六天罡攆得到處跑！”齊景山不屑一顧，他可是有陽天神教撐腰，怎會懼怕一位超凡者？
“家主，兩個法相境螻蟻，何須廢話？”
齊大長老殺機凜冽。
“動手！”
齊景山一聲令下。
轟！
刹那之間。
齊大長老一掌扣下，磅礴法力爆發，掌心赤色雷電交織，演化出一方雷海，向二女鎮壓下來。
莫芳菲神色沉重。
齊家修行者，實力遠超過她們，哪怕是有七彩雲蠶衣，也可不能擋得住。
嗚！
二女催動寶衣。
兩頭七彩雲蠶虛影浮現，霞光如絲垂下，籠罩了兩人。
齊大長老的神通轟來，霞光頓時扭曲，但以他的實力，一時之間，也無法破解極品次神兵的防禦。
“極品次神兵？”他神色微變，這等防禦法寶雖無攻伐之力，但想要攻破，也不是容易的事。
“一起上！”
齊景山沉聲道。
轟隆隆！
數十名齊家修行者祭出法寶，向二女轟去。
霞光破碎，二人被恐怖的力量震飛。
巨大的動靜，也吸引了十惡天淵第一層中，眾多魔怪、妖鬼的注意力，一束束亮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魔物的眼睛。
“速戰速決！”齊景山神色一凜，葉離隻給了他路線圖，若是他在十惡天淵鬧出大動靜，肯定會有危險。
“伏魔劍陣！”
齊家人組成了劍陣。
浩**法力湧入了一柄伏魔劍，一道劍光照亮了黑暗，劍氣錚鳴，一掠數千丈，斬向了莫芳菲和莫琉璃。
“天龍八音！”
莫琉璃全力催動音波神通。
然而，這道神通，卻撼動不了劍氣分毫。
莫芳菲一掌轟在莫琉璃身上，將她送出攻擊範圍，又極力催動七彩雲蠶衣，七彩霞光交織成幕，企圖擋住伏魔劍。
唰！
劍氣一掠而至，霞光碎滅，七彩雲蠶虛影消失，眼看就要一劍封喉。
鏗鏘！
卻在此刻。
虛空忽然裂開，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探出，屈指一彈，伏魔劍化為了粉碎，碎片反射，洞穿了一個個齊家人的身體。
“啊……”
齊家子弟一片哀嚎，遍體鱗傷。
“超凡戰力……”
他和伏魔劍心神相連，法寶被毀，齊景山也遭到了重創，吐出一口鮮血，驚恐地望著虛空中的人影。
那是一名耄耋老人。
齊景山難以置信。
十惡天淵第一層有禁製，超凡神明無法踏足，此人怎麽能出現在這裏？
“滾吧。”
老人淡淡道。
“多謝大人，多謝不殺之恩！”
齊景山哪裏還敢久留，立刻化作流光衝向入口處。
一個個齊家人也立即作鳥獸散。
莫芳菲看向老人。
老人拄著拐杖，眸子渾濁，臉上布滿了褶子，他穿著粗布麻衣，身軀微微佝僂，好似一名普普通通的農戶。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莫芳菲立即謝道。
“不用謝我，這是我曾經欠你的。”
老人笑道。
“想不到，會在十惡天淵見到你。”
莫芳菲一臉迷惑。
老人似乎是認識她。
但是，她從來沒見過老人，毫無半點印象。
“上一世的我，究竟是誰？”莫芳菲喃喃，在枉死城中，她也有這樣的疑惑。
她很明白，上一世的她，極為不凡。
莫琉璃眼珠轉動。
她也在好奇。
“前輩，你似乎不受十惡天淵的禁製限製？”莫芳菲好奇道。
老人聞言一笑，“那是……”
“桀桀桀……”
“這麽多年了，本座終於見到了幾個活人。”突然，一尊千丈高的魔魂口中傳來雷鳴般的聲音，打斷了老人的話。
它蹲下身來，巨大的手指蓋輕輕點在老人身上。
這頭魔魂，赫然是二人進入十惡天淵見到的那一頭，實力極其強大，絕對超越了人道十二境。
它是被戰鬥的動靜吸引來的。
雖然是輕輕一點，但卻像是排山倒海。
鋒利的指甲劃過老人的肉身，將他的衣衫撕裂，露出精壯無比的肌肉。
“咦？”它眼珠子轉了轉，“你這老鬼，人雖然老，精氣卻是極為旺盛。”
這魔魂冷哼道：“本座好久不曾吃過肉了，今日正好能嚐嚐鮮。”
說著，它五指收緊，要將老人撈起來。
莫芳菲二人噤若寒蟬。
一時間，也不知道誰更厲害。
老人眉頭一挑，冷冷道：“我的肉又老又柴，還會磕牙，隻怕你吃不了我，還會磕掉滿嘴的牙。”
“老鬼，你的口氣倒是不小。”魔魂樂了，停下動作，竟然不急著吃人。
“這鬼地方無聊得很，本座又出不去，你們兩個小丫頭也一起留下來，陪本座聊聊天，打發時間。”
“……”
二女相視對望，神色驚恐。
她們可不想留在十惡天淵。
“前輩……”
莫芳菲看向老人。
“老朽自有辦法對付它。”老人智珠在握。
魔魂嗤之以鼻：“就憑你這把老骨頭？”
它冷哼一聲，又道：“本座勸你們還是乖乖留下，不然本座立刻吞了你們。你放心，十惡天淵雖然可怕，但有本座庇護你，你們生活在第一層，絕對沒事。
它的目光又落在二女身上。
“此地是修煉魔功的極佳之地，你們兩個丫頭修煉本座的魔功，本座保證你在十年之內，就能踏入超凡之境，不老不死。”
老人處之泰然。
“死老頭，敬酒不吃吃罰酒！”魔魂聲音傳來，突然四麵八方的魔氣如潮水般湧來，魔氣之中，一條條觸手伸出，纏住了老人。
“既然你不聽話，本座就吃了你。”
觸手飛向了魔魂，這尊魔魂張開大口，等著老頭落入自己的口中。
老人微微一笑。
頓時一股柔和的光暈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他仿佛一輪光芒柔和的太陽，懸在了魔魂額前。
莫芳菲捏著冷汗，能擋住魔魂的攻擊嗎？
然而，那道光暈發散出去，老人身上的魔氣觸手如潮水褪去，光暈聖潔無比，如流蘇般罩住魔魂，那頭魔魂的身體冒出了一陣陣青煙。
魔魂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它恐懼地盯著老人所化的小太陽，急忙叫道：“死老鬼，不，老祖宗，趕緊收了你的神通！”
老人古井無波，“現在你還想不想吃了我？”
“老祖宗，小的哪裏敢呀？”這頭魔魂委屈道：“早知道你是桃源的人，給小的一萬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動你呐。”
“桃源？”二女心頭生出一個疑問，“桃源是何地方？”
“念你未有殺心，我饒你一命。”
老人淡淡道。
他一揮手，魔魂頓時不斷縮小，變成一頭黑鷹，盤踞在他的肩頭，“今後，你便追隨我左右。”
“是。”
魔魂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老人似是看出了二女的疑惑，笑著對莫芳菲道，“所謂桃源，隻不過是遠離俗世凡間的一處淨土。”
二女若有所思。
十惡天淵是大凶之地，難道藏著一座世外桃源？
“我也有一個疑問。”
老人目光微動。
“你們怎麽會進入十惡天淵？”
莫芳菲輕歎，道：“我與小妹受一位前輩指點，是為了心魔老人化身遺蛻，其中記載著一門秘法，名為心魔相。”
“心魔老人的化身，確實來過。”
老人悠悠道。
“不過，你口中的前輩是誰，怎麽知道此事？”
心魔老人化身一事，極其隱秘。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疑惑。
莫芳菲想了想，道：“這位前輩自號天命樓主，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世上高人，恐怕無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