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佩
小花還沒說完,就被段泊栩捂住了嘴。
被鉗製的小花下意識就掙紮了起來,這一不小心還碰到了段泊栩的傷口,頓時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嘶。”段泊栩忍不住叫了一聲,連忙把手鬆開。
“你沒事吧?”小花被嚇了一跳,眼睛心虛地看向段泊栩,小手也忍不住朝他的腹部摸去,想撩開他衣裳看看那傷口。
段泊栩一巴掌把小花的手拍下去,眼中暗含著凶巴巴的威脅之色。
“沒事,沒事。”段泊栩說道,“從前那點事就不要提了吧?提起來便都是我們倆偷雞摸狗的事,說出去都丟人......”
說罷,他還小心地看了一眼段清茉,好在段清茉看向他的眼神中唯有關心之色,似乎並沒有聽清小花的話。
段泊栩還納悶了,自己從沒告訴過小花他的身份,她怎麽能知道自己姓“朱”呢?
兩人配合了這麽久,小花哪裏看不懂段泊栩的意思,她連忙改口道:“段娘子,我覺得我這個名字跟著程娘子姓很不錯,您覺得呢?程星回,程星回,程娘子聽了應該也會高興吧.....”
按照慈濟堂以往的慣例,這些孤兒們起名都會跟從管事的姓氏,也算是一種對管事和朝廷養育之恩的報答方式。
段清茉點了點頭道:“那你可是第一個跟著程娘子姓的孩子了,她知道當然會高興。”
段泊栩本想回懟小花一句為何不跟著他這個救命恩人姓,可是那“朱重”的名字才避過去,段泊栩也不想再提了。
於是他應和道:“不錯不錯,也還算你有些良心,往後跟著程娘子好好學,她是個靠譜的人。”
把小花送到慈濟堂前,段泊栩都是考察過確定她並非慈濟堂之前那些餐位素食、狼貪虎視的貨色他才敢把小花送過去。
如今小花都姓“程”了,段泊栩也鬆了一口氣,他可實在不會養孩子。
可又舍不得看這麽個沒爹沒娘的孩子靠乞討偷盜為生。
“嘿嘿,我如今也有名字了~”小花扮了個鬼臉說道,逗得段泊栩直捏二人的臉。
而這時,段清茉又拿出了一個紅包,緩緩塞到了段泊栩的手裏。
“姐姐,你這是......”段泊栩受寵若驚地呆看著段清茉,手中的紅包不大,但他卻覺得十分沉重燙手。
段清茉看到段泊栩這副驚訝的樣子,鼻尖忍不住泛酸,她的聲音都軟了下去:“這兩個孩子都有,你怎麽能沒有呢?快打開看看,看看你可喜歡?”
段泊栩的手指都有幾分顫抖,那桃紅喜慶的紅包打開,裏麵放著的乃是一枚通體剔透、色澤瑩潤的玉佩,與陳昭昭的一樣,兩麵都刻著東西。
隻是刻畫的那一麵並非寓意段泊栩名字的山畫,反而是平安如意,福祿安康之圖。
玉佩下方還打著一個紅色平安結,線絲之間穿勾著金絲銀條,煞是好看。
這枚玉佩要雕刻起來,遠比陳昭昭的繁瑣。
“姐姐,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玉佩?”段泊栩握著玉佩問道,指腹止不住在玉佩麵的紋路上撫摸。
段清茉垂下眼眸說道:“在臨州的時候就做好了......這玉算不上金貴,但色澤均勻透亮,看著也不錯,等日後姐姐在京中立足了,再給泊栩買最好的.......”
段泊栩看著段清茉的眼眸,卻見她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好意思和羞愧。
他心頭一緊,握住玉佩說道:“我很喜歡,姐姐。這是我過年的時候收到過的最好的東西,等我的身子好了,定把這玉佩掛在腰上讓別人都能看到!”
這話說著,少年的嘴唇卻有幾分顫抖。
段清茉聽到“最好的東西”這幾個字時,她心中的歡喜卻又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對段泊栩的心疼。
她壓下心中酸澀,連忙說道:“日後不管是過年還是中秋端午,不管是生辰還是你將來成婚生子,姐姐定少不了你的禮物!”
陳昭昭看著段清茉和段泊栩似都被勾起了從前那些傷心事,她立馬挽住段清茉的胳膊道:“好啊,娘這又是有了舅舅忘了女兒,您看您給舅舅的玉佩那麽大,我和小花的金鎖就這麽點,一個小姑娘真是傷碎了心......”
“是啊是啊,我這金鎖甚至連個字都沒有,嘖嘖,我這名字還是起晚了。”小花,不,程星回也忍不住附和道。
兩個小孩陰陽怪氣起來頗為好笑,頓時就讓段清茉和段泊栩回了神。
“以後少了誰也不會少了你們倆的!”段泊栩敲了敲小花的頭說道。
這時,桂圓進屋對著段清茉、段泊栩請安說道:“段娘子,秦氏和曾家小公子攜禮一會就來,表小姐請您過去坐一坐。”
“好,那泊栩你先好好歇息。”段清茉聽罷,便也準備離開了。
而段泊栩說道:“姐姐,小花可否留下陪一陪我?那日她被擄走的事,我還有些話想問她。”
段清茉點了點頭,這才帶著陳昭昭和桂圓離開。
她們一走,程星回就揚起個狗腿的笑臉說道:“好哥哥,你現在應該叫我程星回了,別小花小花的,聽著丟人......誒誒誒......別揪我耳朵啊!疼得很......”
“你還知道疼呀,老實交代,你怎麽知道我姓‘朱’的?”段泊栩質問道。
他與靳詢可是達成過約定,不讓段清茉知道他是朱重的事。
朱重這個名字和朱吉康連得太緊密,任誰知道鎮北王府窩藏了這麽個餘孽,隻怕都要討伐一番。
而且他現在記不起來自己先前都做過什麽,這幫叛軍燒殺搶掠之罪罄竹難書,他也怕自己參與了什麽殘忍荒唐的事,連累段清茉更愧疚自責。
程星回縮了縮脖子說道:“有,有一日我生病時你照顧我,我其實沒睡著,聽到有人來找你......那人不是叫你朱公子嗎?”
段泊栩臉色一冷,他這才想起來半年前確有這事。
而來找他的,則是朱吉康留在京城的殘部。
“你知道我的身份?”段泊栩問道。
程星回道:“你姓朱,又躲著官府,還不難猜......”
“那你為何不向官府舉報我?那開出的賞金可是不低。”段泊栩問道。
“你救過我的命,我生病那麽重時你都沒有拋下我,我若是將你出賣我還是人嗎?”程星回翻了個白眼說道。